郁老太太那雙渾濁的眸子閃了閃。
男人的囂張說明了他的自信,可郁老太太不免還是有些猶豫。
這些日子她求助了好多的人,沒有一個人敢應承她救出郁峻,現(xiàn)在突然冒出來這么一個人,直接斷言可以幫她把郁峻救回來。
畢竟跟隨郁老爺子在商場里浮沉了那么多年,老太太還是有些懷疑,眼前這人真的沒有那么大的能力嗎?
“你拿什么做保證?”
男人看著郁老太太的神情,很是自信的一笑。
從貼身衣袋里取出一物,直接放到了郁老太太的面前。
郁老太太皺眉看了一眼,當觸及那東西之后,眼神猛地一縮,急忙伸手抓了起來,仔細的查看之后,問:“你怎么會有我峻兒的東西?”
“老太太的疑問,郁二爺都會給您解答的,您只要打開手里的東西看看不就明白了嗎?”男人翹著二郎腿,很是悠哉的對郁老太太說。
聽聞他的話,郁老太太慌忙拆開手上的布包,里面赫然是一封信件。
看著上面熟悉的字跡,郁老太太徹底相信了來人。
態(tài)度急切的說:“好,我相信你,你要的東西我明天就讓人準備好,希望你能盡心幫我兒子弄好二審。”
“老太太客氣了,我既然敢收您的好處,那郁二爺?shù)氖虑榫筒怀蓡栴}。”男人從郁老太太的口中得到了滿意的答復,笑著又給郁老太太吃了顆定心丸。
這才站起身說:“老太太,既然您說明天把東西交給我,那我就先告辭了,等明天這個時候我在過來打擾。”
郁老太太一聽他要走,慌忙起身相送。
客氣且殷勤的態(tài)度,看著跟之前簡直判若兩人。
男人卻根本不受郁老太太態(tài)度的影響,依舊如來時一般,邁著囂張的八字步離開郁家。
一直都沒有出聲的郁閔恒,看著男人的背影,眼神微微發(fā)暗。
對郁老太太說:“奶奶,這人可信嗎?我看著他不像是好人的樣子。”
郁老太太抬手在郁閔恒的手背上輕輕拍打了一下,說:“恒兒,奶奶也看的出來,這人并不是一個混正道的人,可你也知道咱們這些天到處碰壁,人一聽咱們是為了你爸的案子,個個都躲得遠遠的。”M.XζéwéN.℃ōΜ
“唉......原本奶奶都要放棄指望了,可這人卻出現(xiàn)了,說實話起初奶奶也不相信他,可現(xiàn)在不一樣的,他帶著你爸傳出來的信,他既然有能力幫你爸帶信出來,你爸又說他是可以相信的人,那奶奶就相信他能夠幫你爸。”
原來剛剛男人帶來了郁峻的親筆信,讓老太太一定聽從男人的話,滿足他的一切要求,才能救他逃出牢籠。
郁閔恒聽著郁老太太的話,心底雖然還是有些猶疑。
但卻不敢再多說了。
他擔心說的多了,會讓老太太覺得他是不想救郁峻出來,那到時候他的地位就很尷尬了。
郁老太太見郁閔恒不再出言反對,于是開口對他說:“好了,這兩天也辛苦你了,孩子你先去看看你媽,告訴她這個好消息,我去安排人整合我和你爸爸手中郁氏的股份,以及咱們現(xiàn)在手上的現(xiàn)金。”
老太太的話入耳,郁閔恒神情就是一變。
他其實真的很不贊成動用這么大的財力去救郁峻,現(xiàn)在郁閔嘉步步緊逼,她們也不知道下一秒要面對是將是什么樣的局面。
而最重要的是,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男人,總是讓他感覺心底不踏實。
但剛剛他已經(jīng)表明了自己的態(tài)度,可老太太卻完全不在意,甚至還說出了有郁峻的書信在,她對來人已經(jīng)深信不疑的話。
明白自己現(xiàn)在說什么,也不可能改變老太太的想法。
郁閔恒很是乖順的點了點頭,說:“奶奶,我知道您現(xiàn)在一心想要救爸爸出來,我也盼著爸爸能夠早點出來,只是有句話孫兒不知道當不當說。”
“什么話,你直管說就是了,現(xiàn)在就剩下咱們祖孫倆,你又什么話不跟奶奶說,還能跟誰去說呢?”
聽著老太太的話,郁閔恒抿了抿唇,說:“奶奶,我想您還是不要那么著急的滿足那人的所有條件,現(xiàn)在距離爸爸的二審還有一些日子,您慢慢的準備著,咱們整好借機看看對方的能力,自己心里也能安心一些。”
老太太聽了郁閔恒的話,思量一番后,很是感慨的點了點頭說:“恒兒也長大了,知道思慮這些了,奶奶知道應該怎么做了,你放心。”
郁閔恒見老太太能夠聽進話,心頭也是一松。
終是,沒有浪費他的一番思量啊。
一個月后。
郁峻的二審終于在郁老太太的期盼中開庭了,法庭上見到神色憔悴的郁峻,老太太心都揪了起來。
但想想馬上她的兒子就可以跟著她回家了。
郁老太太面上的神情立馬又浮現(xiàn)了些許的高興。
只是等到法官最終宣布。
【被告人郁峻上訴沒能提供有效的證據(jù)證明自身清白,現(xiàn)本院駁回被告人郁峻的上訴請求,依舊維持原判不變,即日起立即生效。】
聽到這樣的判結(jié)語,郁峻和郁老太太雙雙驚愣在了當場。
驚訝過后。
郁峻滿是不甘的怒吼出聲:“不對,你們的判決不對,我是冤枉的,你們一定是弄錯了。”
聽著他的怒吼聲,郁老太太這才回過神來。
急忙開始打量著法庭里面的角角落落,但卻沒有捕捉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郁老太太哀嚎一聲:“天吶!”
郁閔恒在聽到維持原判后,就明白了前因后果,知道他們真的是被騙了,神情落寞的看著上躥下跳的郁峻。
眼看著郁老太太一聲哀嚎倒下,急忙伸手接住了她。
但這一次他卻沒有像上一次那樣,驚慌的要求別人幫忙,或者是叫急救車來。
動作熟練的恰在郁老太太的人中上。
受到重力有些疼痛的郁老太太悠悠轉(zhuǎn)醒,望著郁閔恒有片刻的呆愣,問:“閔恒,你爸現(xiàn)在怎么樣了?還沒有開庭呢吧,這一次咱們一定要準備的充分一些,可千萬不能再讓你爸受冤枉了。”
郁閔恒聽著郁老太太的叮囑,知道她現(xiàn)在應該還沒有回神,于是扯了扯嘴角,沒有回答的她話,而是開口說:“奶奶,我送您去醫(yī)院吧。”
醫(yī)院!
郁老太太有些奇怪的抬頭望著郁閔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