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的郊外。
包裹著江柔和顧戰(zhàn)擎的大火熊熊燃燒,僅僅相隔數(shù)十米遠的地方,江以寧和陸執(zhí)相依相偎的目睹著這場焚寂。
這樣詭異的畫面,落在阿蠻的眼中卻顯得很是和諧。
江以寧直等到大火熄滅,這才退出陸執(zhí)的懷抱,緩緩站直身子,盯著已經(jīng)燒成黑炭的兩具尸體,淡漠的水阿蠻說:“把她們給我分開,江柔的遺體碾碎撒入臭水溝內。”
“至于,顧戰(zhàn)擎的送回顧家去吧。”
雖然對兩人都有徹骨的恨意。
但江以寧還是強忍住了,要把兩人都挫骨揚灰的恨,決定只對江柔一個人做出懲罰。
阿蠻聽令,立即轉身準備去處理兩人的尸體。
“等一下。”就在阿蠻轉身的瞬間,陸執(zhí)出聲叫住了她,等阿蠻停下腳步后,陸執(zhí)回頭對江以寧說:“以寧,還是不要那樣做了,人死如燈滅,你現(xiàn)在做的這些對她們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的意義,既然她們都已經(jīng)死了,咱們和他們的恩仇,也就一筆勾銷。”
說著,陸執(zhí)望著江以寧的眼睛,認真地說:“這樣既是放過了他們,當然也是放過了咱們自己,我可不想以后的生活,好受著他們這些死人的影響。”
江以寧聽聞陸執(zhí)的話,雙眉微蹙陷入兩人沉思。
她本就不是一個心胸狹隘的人,所以很快也就想通了,對阿蠻再一次開口,改變了命令說:“好吧,把她們都送回顧家去吧。”
尸體送回顧家,他們的歸處也由顧家的人去決定,這樣跟自己也就沒有任何關系了。
江以寧想著,神情也輕松了不少。
陸執(zhí)聽聞她對阿蠻下的命令,明白她這是想通了。
心下高興牽著她的手說:“事情解決了,那咱們是不是也該回家去陪女兒了。”
兩人這一次的歸家,陸執(zhí)關于陸家人的記憶,已然有了聳動,特別是女兒陸念念,他缺失了孩子三年的成長,現(xiàn)在的他恨不得時時刻刻的都陪伴在女兒的身邊。
只是他更加離不開江以寧罷了。
此時,江以寧的事情一處理完,陸執(zhí)已經(jīng)歸心似箭了。
看出陸執(zhí)的心思,江以寧也很是高興。
笑著點頭任由他牽著離開。
......
江以寧和陸執(zhí)回到A市,剛剛進入陸家大門,陸念念激動的撲到兩人面前,緊緊的抱住江以寧的小腿,淚眼汪汪的說:“媽媽爸爸,你們這一次回來,再也不會離開念念了吧。”
爸爸!
陸執(zhí)第一次聽到這樣的字眼,心中涌動著一股溫暖的熱流。
從拜占庭回來,家里人都誘哄著陸念念喊他爸爸,可是小丫頭就是倔強的不肯開口,沒有想到去帝都轉了一圈回來,女兒會給他這么大的驚喜。
陸執(zhí)彎腰把陸念念抱了起來,輕聲說:“念念放心,以后爸爸媽媽會一直陪著你,即便是出門也會帶著念念一起。”
“真的嗎?”
陸念念眼中迸射出強烈歡喜的光,定定的望著陸執(zhí)。
從沒有想過面對這樣一雙純凈的眸子,也會如此的緊張,陸執(zhí)很是認真地點頭,說:“當然是真的。”
陸念念聽聞他這樣肯定的回答,更加的高興,眼底溢滿喜悅的光,轉頭望著江以寧又問:“媽媽,是真的嗎?”
“是真的,以后咱們家什么事情都是爸爸說的算,只要是爸爸說的,念念不用懷疑。”江以寧給了陸念念一個更加清楚的回答。
聽聞她的話。
陸念念滿是興奮的高喊著:“哦,太好了太好了。”
沈漫笑著搖了搖頭,說:“小丫頭,這下可是高興了額,那就快點下來吧,你叔叔和林煙姨姨還在里面等著你爸爸媽媽呢,咱們該進去了。”
林煙因為被戰(zhàn)肆拖著,身上被擦傷了很多處。
而通過這兩天的修養(yǎng),身上的傷也都好了差不多了,今天得知陸執(zhí)和江以寧回家,陸北城特地在家人齊聚的時候,向林煙正式的求婚。
林煙在陸家眾人的期盼下,點頭應下。
兩個月后。
在陸北城自己親自操辦下,陸家為兩人舉辦了一場盛大且隆重的婚禮。
......
陸北城和林煙婚禮過后。
因為身處陸家,陸執(zhí)的記憶在一點點的回復,而因為記憶的恢復,也就讓他更能明白了江以寧這些年的辛苦。
在自己迷失的那段日子里,江以寧用她瘦弱的肩膀,替他扛起了整個家的重擔。
陸家的后花園,江以寧靜靜的依偎在陸執(zhí)的懷里,看著不遠處陸念念笑呵呵的穿梭在花叢中,嘴角彌漫著幸福的笑容。
陸執(zhí)輕聲說:“以寧,北城已經(jīng)和林煙成婚了,我們現(xiàn)在有的是時間了,要不帶著念念回一趟唐家吧。”
嗯?
江以寧被他的話,驚愕得抬頭望著他,問:“阿執(zhí),你說的是真的嗎?”
陸執(zhí)屈指在她挺翹的鼻梁上輕輕一刮,笑說:“看看還教育女兒,不能懷疑我的話,你這可不是在給女兒現(xiàn)身說法嗎?”
說完,把懷里的江以寧抱得更緊了。
低頭在她耳邊柔聲,說:“以寧,這些年辛苦你了,現(xiàn)在我回來了,你也應該好好的歇歇了。”
“明天我就讓人準備好,咱們飛往唐家去。”
一句話讓江以寧紅了眼眶,她沒有矯情的說什么不辛苦。
而是笑中含淚的點了點頭,說:“好。”
一個字包含了她所有的情緒。
她的辛苦,她的努力,她的守候,那個懂她的人什么都清楚,還有什么比著更好讓人安心的呢?
江以寧眼中滿溢幸福的淚。
陸執(zhí)果然在晚上,跟陸北城和沈漫打了個招呼,第二天一早帶著江以寧和陸念念出發(fā)飛往唐家。
他們一家三口的到來,讓唐家熱鬧了起來。
尤其是陸念念在唐家,被寵慣的簡直沒有了王法,江以寧不愿意想要制止這種,把她女兒毀了的寵慣行為。
但卻被錄制哦給制止了。
笑著對她說:“你別著急,也不過就幾天的事情,你想想念念馬上就開學了,過不了幾天她也就被送回去了,這幾天就由著她去吧。”
江以寧最終被他說服,沒有再去管這件事情。
不過,每日里看著那些長輩,把陸念念寵慣的模樣,她還是有些看不下去。
這樣的日子,終于在陸念念被送回A市后。
江以寧才心安的,跟陸執(zhí)在唐家消停下來。
......
在唐家的日子,遠離外面的紛爭,還有著貼心的家人相伴,江以寧和陸執(zhí)身心都得到了一次休養(yǎng)。
大半年的時光,在兩人歡快心情中渡過。
江以寧和陸執(zhí)的身體,都大好了之后。
與唐家的人依依不舍的告別,兩人返回了A市。
兩人一走又是大半年,沈漫得知兩人要回家的消息,一早就帶著林煙為兩人安排上了接風宴,江以寧和陸執(zhí)回到家,看著久別的家人心中也很是高興。
“媽,我們回來了。”
沈漫看著兩人氣色一個比一個好,不由得寬慰一笑,說:“回來了就好,快去洗漱一下,林煙給你們準備了一大桌子的接風宴,洗好了咱們吃飯。”
江以寧這林煙笑了笑說:“煙煙,辛苦你了。”
“說什么呢?這些不是我應該做的嗎?”說著,她對沈漫溫柔一笑,又說:“再著說了,這接風宴都是媽交代好了,我看著下面的人準備的,哪里就辛苦到我了。”
江以寧跟林煙也不是真的客氣,聽聞她這么說,笑了笑說:“那就辛苦你和媽了。”
明白她這是在說笑,林煙連聲催促說:“既然知道我們辛苦了,你就快去洗漱,待會多吃一點。”
江以寧并沒有動,而是看了一眼身邊的陸執(zhí)。
輕聲提醒了一句,“阿執(zhí)。”
陸執(zhí)的眼神一直落在沈漫的身上,聽到江以寧的呼喚,輕聲說:“媽,我回來了。”
嗯?
這話剛剛不是已經(jīng)說過了嗎?
這孩子是怎么了?
沈漫有些奇怪的轉頭望向陸執(zhí),但就在于陸執(zhí)對視的瞬間,她終于明白了,從陸執(zhí)口中說出的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眼眶瞬間就泛起了紅血絲,沈漫激動的問:“阿執(zhí),是你回來了?“”
“是,我回來了。”
原來隨著記憶的恢復,陸執(zhí)現(xiàn)在已經(jīng)恢復了對陸家大部分人的記憶。
沈漫激動的眼淚,瞬間滑落了下來。
林煙笑著勸慰說:“媽,大哥現(xiàn)在好了,這是好事情啊,您怎么還哭了呢?還是讓大哥和以寧趕緊去洗漱,咱們該吃飯了。”
沈漫連連點頭說:“對對對,你們快去洗漱。”
......
一家人坐上飯桌,沈漫因為陸執(zhí)的好轉,而高興地額不停的給他碗里添加他喜愛的吃食,當然她也沒有因為陸執(zhí),就忘記了江以寧。
特地把裝著鮮蝦的盤子,放到江以寧的面前,說:“以寧,快嘗嘗味道怎么樣?知道你們要回來,林煙一早就讓人特特送過來的。”
江以寧笑著對林煙點了點頭,剛剛夾起一個,準備開剝來吃。
卻被一股濃重的腥味,給弄得慌忙丟掉蝦,捂住了嘴巴干嘔起來。
江以寧的反應,讓沈漫皺起了眉頭,看著陸執(zhí)幫她拍打著后背,不由得端起那盤蝦仔細的查看起來,說:“這蝦挺新鮮的啊,不像是有問題的樣子,以寧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林煙也緊張的起身,倒了一杯水遞到江以寧面前,說:“以寧,你先喝點水,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醫(yī)生過來看看?”
“不行,還是去醫(yī)院里檢查一下,醫(yī)生來家里我不放心。”沈漫看著江以寧吐得厲害,連忙催促傭人安排車,立即要帶江以寧去醫(yī)院。
眼見的眾人要折騰起來,江以寧接過林煙手上的水杯,漱了漱口強壓下那股難受,對兩人說:“媽,煙煙不用擔心,我什么事情也沒有,就是這些日子反應的比較厲害一些。”
什么意思?
陸家已經(jīng)久不見新生兒了。
沈漫和林煙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江以寧這話代表的意思。
陸執(zhí)看著兩人的神情,與江以寧對視一眼,神色淡淡的說:“以寧有了身子,這些天的反應比較離開,并沒有什么問題。”
她們夫妻表情出奇一致的冷淡。
可沈漫和林煙在聽聞這個消息后,卻徹底的高興壞了。
兩人圍繞在江以寧的身邊,沈漫問:“以寧,你除了吐,還有沒有什么不舒服嗎?”
林煙問:“以寧,你吐得這么厲害,是不是這些飯菜不合你的胃口啊?”
沈漫說:“以寧,你要是不舒服的話,咱們還是去醫(yī)院檢查一下,會必要放心一些。”
林煙說:“以寧,你想吃什么,現(xiàn)在就告訴我,我這就做給你吃。”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圍在江以寧身邊,讓她盡情的享受著親情的溫暖。
她們兩人的話,全都被陸執(zhí)落實了。
陸執(zhí)帶著江以寧,因為孕吐特地找了醫(yī)生詢問檢查,最終確定江以寧和肚子里的寶寶全都很健康。
這才踏實的帶著她回家。
八個月后的晚上。
江以寧挺著已經(jīng)九個月的孕肚,依偎在陸執(zhí)的懷里,笑著問:“阿執(zhí),咱們這個二寶,你想要個男孩,還是個女孩。”
“只要是你生的,不管男孩還是女孩,我都喜歡。”
江以寧嘴角笑的愈發(fā)燦爛,滿足的閉上了眼睛,拿起陸執(zhí)的大手覆蓋在腹部,輕聲說:“寶寶,你聽到了嗎?爸爸說他很喜歡你。”
就在她的話落音,陸執(zhí)感覺到手底下的皮膚猛烈的動了一下。M.XζéwéN.℃ōΜ
這樣的情況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發(fā)生了。
但陸執(zhí)還是滿眼敬畏的盯著江以寧的肚子,澀聲說:“以寧,她在你的肚子里,這么不老實,你是不是很辛苦?”
江以寧看著他的神情,安慰他說:“我不辛苦,寶寶已經(jīng)很乖了,她只是在你和念念跟她打招呼的時候,才會跟出一些反應,平常都很是安靜呢。”
聽言,陸執(zhí)立馬對著江以寧的肚子說:“小東西,爸爸知道你什么意思了,以后不準在媽媽肚子里動了知不知道,要不然出來爸爸打你屁屁。”
江以寧聽言笑了起來,只不等她笑完,神色就是一變,一把攥緊陸執(zhí)的手,說:“阿執(zhí),快我要生了。”
什么!
等到陸執(zhí)反應過來的時候,沈漫和林煙已經(jīng)被江以寧叫了過來。
實在是她說完那句要生了,陸執(zhí)直接就傻掉了。
她自己感覺到羊水都已經(jīng)破了,陸執(zhí)還慌亂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整個陸家因為小寶貝的突然發(fā)動,而陷入了一團慌亂。
江以寧最終被送到醫(yī)院的時候,醫(yī)生通知已經(jīng)公開四指,馬上就要生了。
凌晨時分——
江以寧順利的為陸家產(chǎn)下一個兒子。
當小家伙被抱出產(chǎn)房的那一刻,整個陸家上下都要高興的很。
沈漫更是對陸執(zhí)和江以寧說:“你們倆算是圓滿了,這下子可是兒女雙全了。”
陸執(zhí)雖然也很高興,但進入產(chǎn)房見到因為生孩子,而力竭陷入熟睡的江以寧,滿是心疼的在心中發(fā)誓。
以寧,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
我都會竭盡所能的去愛你。
把我所能看到的世間美好,全都留給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