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戰擎聽聞江柔的話,面色有些猶疑起來。
他自小把她撫養長大,傾注了所有的心血,雖然一開始有著自己的私心,只是想要通過她,寄托對故人的思念。
但隨著江柔成長,他對這個孩子的心境也早已經發生了改變。
所以,此時看著江柔滿目瘡痍的面容,還有她極其敏感的情緒。
都讓他知道,江柔一定是遇上了極大的困境,讓她不得不找上自己,想著要遠離一切。
江柔見他如此形狀,心里不由得一陣難受。
他竟然猶豫了?
面對著從小把她當公主一樣捧著的顧戰擎,江柔那極端的情緒當即爆發,緩緩抬頭怒視著她,問:“叔叔這是猶豫了,是為了剛剛那個女人嗎?叔叔還是在意她的是不是?”
面對江柔的咄咄逼人,顧戰擎面色有些糾結起來。
江柔一見他如此神情,再也壓抑不住心底的嫉妒,袖套內的匕首劃出,這一次她的匕首沒有對著顧戰擎,而是架在了自己的脖頸之上。
“柔兒,你這是做什么?這樣很危險,你快點把刀子放下來。”
顧戰擎一見江柔把匕首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心中一緊,盯著她不由得緊張的想要去奪下她手中的刀子。
但江柔此刻已有必死之心,哪里還能聽得進去他的話。
惱怒的瞪著他,問:“你說是跟我走,還是留下陪著那個女人?”
江柔的作為讓顧戰擎心底緊張壞了,他也顧不上其他,急忙對她說:“柔兒,你別這樣我,我并不是為了她,才不答應你的,你先把刀子放下來,咱們好好的談一談。”
“有什么好談的,你不答應跟我離開,不是為了那個女人,還能是為了什么?”
江柔咆哮著不甘的問顧戰擎。
而隨著江柔情緒過于激動,她手上的刀子一不小心劃破了脖子,殷紅的鮮血順著刀鋒滑落下來。
面對此時已經頻林崩潰的江柔,顧戰擎面色大變,緊張的望著江柔,輕聲誘哄說:“好好好,柔兒,你先不要這么激動,我答應你,答應跟你離開行嗎?你別在傷害自己了。”
最終,在江柔以死相逼的情況下,顧戰擎點頭應下了她的請求。
江柔有些不信的盯著他,手上的匕首并沒有放下。
反而更加逼近了肌膚,鮮血流的更加兇。
而她就像是沒有知覺的木偶一般,只是固執的望著顧戰擎,問:“你說的是真的,你真的愿意跟我離開,拋棄在帝都的一切?”
顧戰擎想說不愿意。
但此時江柔的情形,根本就不允許他說出跟江柔意志相左的話。
所以顧戰擎只得硬著頭皮點頭,說:“我說的當然是真的,柔兒想一想,叔叔什么時候欺騙過柔兒?”
沒有。
江柔自從來到顧戰擎的身邊,過的就如同公主一般的生活。
不管她提出多么過分的要求,顧戰擎都會無條件的滿足她。
哪里會有欺騙她的時候。
顧戰擎看著江柔的神情柔軟了下來,于是再接再厲開口繼續哄著她,說:“柔兒,你聽話,快點把刀放下來,你這樣傷害自己,叔叔看的心都疼了。”
聽言,江柔手上的刀子終于放松了一些,但她依舊架在自己的脖子上,盯著顧戰擎問:“那你什么時候跟我離開?”
這......
原本只是說出來誘哄江柔的話,此時聽著江柔追問,什么時候離開。
顧戰擎不禁有些為難起來。
但他了解江柔,擔心自己若是遲疑太久,會讓江柔懷疑,連忙對她說:“我要跟你離開的話,一定要先把家里給安置好,所以你要給我一些時間。”
顧家一大家子的人,確實也需要顧戰擎這個一家之主給一個交代。
想了想江柔對顧戰擎說:“好,我給你兩天的時間,兩天之后你若是不能如約跟我走的話,那就等著替我收尸吧。”
她不能在帝都久留,自小跟江以寧一起長大,長大后兩人又做了不死不休的仇敵那么多年。
江柔太了解江以寧了。
這一次,江以寧絕對不可能放過自己,她很快就會追上來。
現在還不想就這樣死去的江柔,只能利用這兩天的時間差,盡快的帶著顧戰擎離開這里,去一個江以寧想不到,更加不可能找到的地方。
顧戰擎聽聞江柔的話,沉思了一瞬。
緩緩點頭說:“好,就兩天的時間,我安置好了家里面,就過來找你一起離開。”
......
兩天的時間里,顧戰擎如約對顧家的家事,以及公司里的事情都做了一番安排,他也從起初反對江柔的應付。
慢慢變得竟然對兩人離開帝都之后的生活,開始產生了期待。
所以他也就認真地開始安排,自己離開后的事宜。
江柔見他如此認真,自然也就放心的去準備他們要離開帝都,之后要行走的路線,以及忙著掩藏自己來到帝都之后的一切行跡。
因為擔心江以寧追上來,自己來不及離開。
所以江柔甚至比顧戰擎還要忙碌上幾分。
......
兩天后。
江以寧和陸執帶人抵達帝都,而此次前來江以寧安心的待在酒店里,有時間的時候,更是帶著陸執去一些以往熟悉的地方。
兩人悠閑的如同來游玩一般模樣。
晚上,阿蠻來到兩人的面前,對江以寧匯報說:“少奶奶,今天調查了一天,根據得來的結果,顧戰擎并沒有什么異樣,江柔也不曾出現在顧家,或者說江柔根本就沒有出現在帝都過。”
陸執聽聞阿蠻的匯報,長眉微蹙,說:“會不會是你的判斷失誤了,江柔她身在爆炸的中心點,即使沒有喪命,但也應該受了很重的傷才對,現在說不定正貓在哪個角落里療傷呢。”
聽言,江以寧很是淡定的搖了搖頭。
“不可能,你們都不了解她,別看她平日里病病歪歪的,但我可以告訴你,江柔就是那種禍害遺千年的人,她就像是最陰暗的溝渠中生活的蛆蟲一般,擁有無限強的生命力。”樂文小說網
說著,江以寧眼神透過門窗,望向顧家所在的區域。
沉聲說:“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訴你們,江柔她一定身在帝都,而且還一定跟顧戰擎碰過面了。”
陸執和阿蠻聽她的話,一致保持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