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張開嘴,哈著氣,瞪著圓溜溜、黑烏烏的大眼睛望著她。
江以寧笑了笑,這小東西可真可愛。雖然不知道它的主人是誰,但這么晚了,還是讓它在這里過夜吧。
等明天一早,再給它找主人。
至于這枚手鏈……
想到白天莫桑說的話,江以寧估摸著,十有八九是從他那邊得來的。
不過,她也不確定。
回頭親自問一下莫桑,就知道究竟是不是他丟的。
今晚,就暫且由她保管吧。
江以寧轉(zhuǎn)身,把狗放到了沙發(fā)上,摸了摸它的腦袋,安撫了它一番。
狗狗嗷嗚低叫了聲,便乖乖的趴在沙發(fā)上,盤成了一團(tuán)。
江以寧拿著魚骨手鏈,坐在床上,打開了相冊。
找到了自己跟林煙的合影。
上面的她和林煙,佩戴著相同的魚骨手鏈。
這東西不值錢,只是有紀(jì)念意義罷了。
隔了那么多年失而復(fù)得。
是不是代表了,她跟林煙也會很快重逢?
江以寧想到這兒,唇角浮現(xiàn)了一抹笑容。
“汪汪汪!”
原本安靜趴在沙發(fā)上的狗狗,突然開始大叫。
江以寧把目光移向了它。
“怎么了?”
話音剛落,門口就響起了敲門聲。
江以寧猜是狗狗的主人來了,便起身,打開了房間的門。
門外,賽娜原本心急火燎的想找自己的狗的,聽到聲音,就尋了過來。
可開門的剎那——
她的目光落在江以寧的臉上,瞬間把注意力,放在了她的身上。
“你……你……你不就是給我下藥的人嗎?”
江以寧也沒想到,來的人會是賽娜。
想要躲閃,已經(jīng)來不及了。
“……”
“你躲不了了,跟我一起去見我表哥,我要讓他好好地懲罰你。”賽娜說著,拉住江以寧的胳膊,就要把她往外面拽。
江以寧出聲說,“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動腳的。”
“還指望我好好跟你說話?你在做夢?”找了這么久,賽娜心頭的怒火,已經(jīng)積壓到了一定程度。
只希望馬上、狠狠地懲罰江以寧。
兩人爭執(zhí)間,江以寧手里的魚骨手鏈和手機(jī)一起掉落。
賽娜撿起來魚骨手鏈,更加惱火:“你這個壞女人!偷了魚骨手鏈,是不是想趁機(jī)接近我表哥?好嫁入王室做王妃?我告訴你,想都不要想,我表哥不會看上你這種女人的!”
“是狗狗把魚骨手鏈叼過來。”
“奧利一直很乖,偏偏今天發(fā)了瘋,把表哥的魚骨手鏈叼走了……肯定是你給它下藥,它才會這樣。你這個女人也太居心叵測了!我一定不能讓表哥,把你留下來!”
賽娜壓根不信江以寧說的話,繼續(xù)拉著她往外走。
江以寧惱了,眼眸中閃過一道寒光,正想再教訓(xùn)一下,這個刁蠻的公主。
可下一秒,空氣中響起了莫桑的聲音。
“賽娜,不得對客人無禮。”
賽娜回過頭,說:“表哥,她算什么客人?給我下藥,害的我差點毀容,還偷走了你恩人的魚骨手鏈……你再看看她這張臉!她明明不丑,卻故意把自己,弄成那副鬼樣子,不就是想欺騙我們嗎?這個女人別有所圖,你可別被她給騙了!”
“我沒有偷手鏈,是小狗帶過來的?!苯詫幊吻宓?,“而且,我也沒給她下毀容的藥,只是讓她難受而已。”
“誰信你的鬼話!”
賽娜惱火的怒吼。
“你愛信不信。”江以寧態(tài)度也強勢了起來。
賽娜看她這樣,更是怒火中燒,揚手要打人。
莫桑上前一步,扣住了她的手腕,“別再胡鬧了,剛才奧利叼走魚骨手鏈,你又不是沒看到。自己的錯誤,不要強行加在別人身上。”
“表哥,你為什么老護(hù)著她?我是你親表妹!”賽娜內(nèi)心受了傷,“你是不是被這個女人蠱惑了,喜歡她了?所以,眼里沒有我這個表妹,只有她?”
“別胡說八道!她是有夫之婦?!蹦3谅暫浅獾溃傲⒖處е鴬W利離開,不然,我可要下命令,禁止你未來三個月,進(jìn)入王宮?!?br/>
賽娜是公主沒錯。
可她不是上任國王的女兒,只是他舅舅家的女兒。
還是他念在與舅舅家的感情上,特地為她加封的殊榮。
所以,她本沒有資格入住王宮。
是他特地準(zhǔn)許的。
若是她再繼續(xù)胡鬧,攪亂宮里的安寧。
他也不會縱容她。
賽娜聽言,死死的咬住了下唇,盯著莫??戳税肷?,希望他能回心轉(zhuǎn)意。
別一直維護(hù)江以寧,而是選擇站在她這邊。
可沒想到……
莫桑始終沒有改變新意的意思。
賽娜傷心之下,跺了跺腳,說:“你早晚會后悔,相信這個女人,而不是信我?!保?XζéwéN.℃ōΜ
話說完,她瞪了一眼江以寧,抱起自己的狗狗,怒氣沖沖的離開。
江以寧松口氣,淡聲說:“謝謝莫桑王解圍?!?br/>
“不必客氣,是賽娜太任性了。”
他很清楚,整件事情,江以寧并沒有大錯。
因此,即便賽娜是他表妹,他也不會無條件幫她。
“太晚了,你休息吧。”
說著,莫桑轉(zhuǎn)身想要離開。
可腳下踩到了什么東西。
他腳步一頓,低頭看到是一只手機(jī)。
于是,彎腰撿起來。
想還給江以寧。
但拿起手機(jī)的那一刻,他看到了屏幕上的照片,瞳孔驟然縮緊。
江以寧上前一步,想把手機(jī)接過來。
下一秒——
卻被莫桑大力的扣住了手腕。
“你為什么會有魚骨手鏈?”
這張照片里,江以寧和另一名少女都佩戴著魚骨手鏈。
和他救命恩人是一模一樣的!
聯(lián)系到她高超的醫(yī)術(shù)……一個猜想在心底浮出。
江以寧迎上莫桑探究、激動的目光,嗓音輕柔的說,“我說是我p出來的魚骨手鏈,你相信嗎?”
“……”
莫桑不說話,呼吸變得冗沉而綿長。
倘若她換個身份,他會毫不猶豫相信,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可偏偏……
她來南夏國,是為了求助的。
賽娜固然任性,但有句話說的沒錯。
江以寧可能是別有居心。
“當(dāng)真是你P出來的?”
“是不是我P出來的,您心里已經(jīng)有了定論,不是嗎?”不管是真是假,在莫桑的心里都是假的,所以,江以寧絕不會承認(rèn),自己救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