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念在你,曾被赫連烈壓迫過,是一個受害者的份兒上,我們放過你。”
雅聽完,羞愧的無法抬起頭。
“對不起,江小姐……真的對不起……”
她不停地懺悔。
可江以寧不想聽,直接對阿日拉夫人道,“干奶奶,隨便你處置她吧。”
阿日拉夫人揮了揮手,說:“來人……”
“夫人,求你們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我愿意為你們做任何事。”雅鼓足勇氣,開口道,“我做了對不起你們的事,我只想彌補……沒有其他任何不軌的企圖。”
他們不計前嫌的原諒她,放過她。
而她又怎能做一個狼心狗肺的人?
雅知道,那些人利用她做這些事,是想達成一些目的。
倘若假裝完成了他們吩咐的任務(wù)。
讓那些人放松警惕。
也許對忽家,對江家兩兄妹有點用。
阿日拉夫人聽到這話,道:“你可要想好了,現(xiàn)在走,沒人能傷害得了你。可若是你留下來,幫我們,去對付赫連烈,你會受到生命威脅。”
“若是沒有夫人和江小姐,我也許早就死了。能活到今時今日,我已經(jīng)非常感激了。”雅通紅的眼睛里,散發(fā)著堅毅的光芒,“我已經(jīng)決定了,不管付出怎樣的代價,我都會幫你們。”
阿日拉夫人并不愿意她留下來,眉頭緊皺。
忽頡利沉聲道,“阿姆,別相信這個女人的鬼話。她已經(jīng)騙了我們太多次了。”
他頂多能容忍,雅被送出國。
把她留下來,去對付赫連烈,再讓她背叛一次嗎?
忽頡利冷笑。
“我這次絕不會騙你們的。江柔當(dāng)時告訴我,說讓我給你和江小姐下藥,以挑起你和江先生的仇恨,進而內(nèi)斗……我現(xiàn)在去跟她說,計劃已經(jīng)達成了,她會相信我的。到時候,可以麻痹她,讓他們放松警惕。”雅把自己所想的,都說了出來。
忽頡利臉色冷了下來。
只是為了挑起他和江執(zhí)的斗爭,便要毀掉翠花的一輩子。
這江柔實在歹毒至極!
若是有機會,他定要江柔和赫連烈付出代價。
“聽到了嗎?雅說的這些,怎么背叛我們?你別總把其他人,往壞里想。”阿日拉夫人沒好氣道。
陸執(zhí)也出聲說,“如果她真的愿意配合,給赫連烈那邊傳達信息,我們也許能做更多事。”
臥底本就是雙刃劍。
反向利用的好,也能重創(chuàng)對方。
雅剛才說的太淺薄了。
可陸執(zhí)明白。
江以寧也明白。
忽頡利明白,卻故意不想明白。
江以寧沉思了片刻,道,“頡利哥,我覺得我哥,還有干奶奶說的很對。您別被怒火沖昏了頭腦。咱們不能由著赫連烈放肆,得好好地想辦法,收拾他一番。讓他從今往后,都不敢在你跟前搞鬼。”
忽頡利見所有人都站在了雅那邊,緊繃著下巴,道:“隨便你們。”
說完,轉(zhuǎn)身出了房間。
阿日拉夫人嘆了聲氣:“別理他,我們說我們的。”
其他事上,忽頡利還是比較好說話的。唯獨跟月牙兒有關(guān)的,他就是個榆木腦袋,永遠鉆牛角尖。
江以寧走上前,拉了把雅,道:“起來吧。”
雅跪的太久了,腿麻的站不穩(wěn)。
江以寧攙扶著她,走到了椅子跟前。
雅坐下后,局促的揪著自己的衣服,說:“江小姐,你們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江以寧淡聲道,“倘若你這次,是真的悔過,并且?guī)臀覀兺瓿闪擞媱潯Q牛以敢饧韧痪蹋匦陆蛹{你,做我的朋友。”
若是雅乖乖的出國,那從今往后,對江以寧來說,只是一個路人。
可她愿意悔過,并幫助他們。
那在江以寧眼里,就是一個可以重新做朋友的人。
這中間的差距,是天地之別!
江以寧從不管陌生人的死活。
但對朋友……
她愿意兩肋插刀,永遠庇護其安全!
雅激動地點了點頭,“江小姐,我絕對是真的悔過。”
江以寧可不信花言巧語。
她只信實際行動。
“你先等等,我要跟干奶奶,還有我哥商量下具體的事情。”
“好。”
雅知道,自己把他們的信任都消耗完了。
所以……
他們背著她聊事,而已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
……
江以寧把阿日拉夫人和陸執(zhí)叫到了外面,然后說出了自己的想法:“赫連烈想挑起我哥跟頡利哥的斗爭。那我們便借用雅這個傳話筒,讓他們覺得,我哥和頡利哥真的鬧翻了臉。他們肯定要從一方下手。”
“頡利哥是赫連烈的主要競爭對手,因此,他們首先絕不會拿他做突破口。那唯一的可能就是我哥。”
“但作為Dark的一分子,加之我哥現(xiàn)在負責(zé)的東西也非常重要。可以推測到,他們不會來硬的,只會收買我哥。”xしēωēй.coΜ
“到時,我哥假意答應(yīng)他們,知曉他們所做的一切。再傳給頡利哥,里應(yīng)外合,絕對能把赫連烈的主要勢力,一網(wǎng)打盡。”
計劃的關(guān)鍵有兩處,一處是雅,一處是陸執(zhí)。
只要他們兩人中的一個叛變。
那計劃都會失敗。
可無論成功與否,對忽頡利都沒什么損失。
阿日拉夫人搖頭,“不行,萬一你哥出事了,我怎么跟你交代?”
“我相信我哥,絕對沒問題的。”江以寧對陸執(zhí)有信心。
“夫人,我作為忽先生的手下,理應(yīng)為他分擔(dān)一切。赫連烈作為他的競爭對手,一日不除,便一日是心腹大患。”陸執(zhí)微微頷首,說:“所以,這次的行動,請您批準。”
阿日拉夫人面露難色。
而就在這時——
傭人走過,口袋里不經(jīng)意的飄落下一張宣傳紙。
阿日拉夫人注意到,彎腰撿了起來。
傭人嚇得臉色發(fā)白。
這是最近互托上傳出來的傳單。
不知道哪個不要命的,號召大家一起推翻Dark對北境的統(tǒng)治。
她也是好奇,才撿來看的。
沒想到落在了阿日拉夫人手里。
整個北境的人,誰不知道忽頡利和赫連烈是Dark組織忠誠的一份子?
而阿日拉夫人又是忽頡利的阿姆。
自己怕是要被處死了。
傭人懊悔不已。
阿日拉夫人看了幾眼,對傭人道,“下去吧。”
傭人有些不敢置信,但還是趕忙退下。
阿日拉夫人等傭人走之后,再次看了紙上的口號,低喃道:“光明驅(qū)散黑暗……團結(jié)起來,打倒Dark組織……若真能如此,那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