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小哥!那個小姐給你的錢,能否給我看一下?”他找了好幾圈,終于在后面的小樹林里找到了那個推車的帥小哥。
“可以啊,但是數量可是很多的啊,你可以找得到嗎?”那個帥小哥像是早有準備一般拿出一個大包袱,嘩啦啦從里面抖出一堆閃閃發亮的硬幣出來。宋新云當場就驚呆了,最終還是蹲下了身,在里面一個個尋找了起來。
“元兒你說,你是為什么要升值呢?”白夜曾經這般問道,茗蘇元不假思索的說道:“當然是為了升值成見才歡喜神然后.進入你的懷抱里啊!”
“哦,原來是這樣。”白夜一如既往的溫柔道:“但是你知道的,我的心容納量是無限的,無論多少錢我都可以裝得下,你最終只不過是我心里的滄海一粟罷了。”
“我知道——我知道——”茗蘇元捏住衣服,泣不成聲:“我只是想證明我也是有價值的。”
“但是啊,元兒你要記住。”白夜撫摸了她的頭笑道:“若是有個人將你視若珍寶,你就是無價的。”
推著小車的小哥蹲了下來問這在錢堆里奮戰了一個多小時的人道:“這個錢,就那么重要么?”
宋新云點了點頭,依舊是執著的在晃眼的錢堆里一枚枚尋找,似乎是不找到就不會罷休。
“有多重要?”
宋新云頓了頓,堅定的說道:“無價之寶。”
雖然不知道她這樣以妹妹的身份接近自己的目的是為了什么,在做噩夢的時候她在無意之間賜予了他想要破鏡重圓的勇氣,讓他第一次懷念自己的家人,思念自己的母親,想要重頭再來,原諒以往所有承受的傷害。
也許,那個喜歡,也是假借她人之口,說出來的呢?雖然當時以為是自己的妹妹,就也說了兄妹之間的喜歡之情,但是如今——她悄然的把他的家庭傷痕補好之后,連個真實的名字都沒留下,一個轉身,他再次失去了重要的人。
心里感覺一陣痛心的酸楚,他卻已經長大到不能哭喊的年紀了。
“你聽到了吧?元兒?”蹲著的小哥突然站了起來,朝著一個方向笑道:“還不快出來?”
宋新云轉身,瞪大了眼睛。
在明媚的陽光下,一個女孩子怯生生的從他背后一棵樹后面走了出來,她低著頭似乎是不敢直視他,宋新云站了起來。她雙手捧著一枚一角錢的硬幣,漲紅了老臉磕巴道:“這是你的錢……還你……”
宋新云大步走了上去,緊緊的抱住了她。
“記住我不是反.人類反.社會男。”他莞爾一笑:“我是收藏硬幣控,你愿意,當我的收藏么?”
“啊?——”難道這個人又要我吧鎖在保險柜里?!茗蘇元差點飆淚,卻沒想宋新云牽起她手說道。
“收藏在心里。”
只愿得一人心,把你捧在我手心。
對于君鯉來講,自己作為元錚時候的記憶一直都是模模糊糊的,但是即便如此,他還是在這把雪音劍里繼承了他的記憶,他當時所看到的奇異的景象,讓人有一種不知道是不是做夢的幻想而已。
但如果是幻想的話,這個想象未免太過于真實。
但若是這個事情與他有著什么關系的話,大概就是他在那個場景里所見到的熟悉的面龐,并非是他人,而是九嬰。
九嬰為什么也會出現在哪里?
他當時就覺得十分的驚訝,而自己作為元錚時刻所經歷的那些人,其中也有著讓自己覺得十分熟悉的人。
看來是與神器有著關系的人,一直都是這樣將神器傳承了下來。
而他自己也是因為這樣,所以才繼承了元錚的記憶吧。
不知道其他的神器的主人,是否也是經歷過這樣的事情。
而千雪,是否也是因為這樣也會看到這個幻境呢?他一直都不確定,但是他隱約的覺得自己是有著使命才出生在這個世界上的,而與千雪相遇,這是他使命之一。
所能證明的就是他對著千雪一直以來說不清道不明的執著,這一份執著讓他在與千雪的相處之中越發的沉淪,直到后面,他不惜的要去龍族找她。
即便是錐心之痛讓他在床榻上蜷縮了許久,采薇一直在一旁照顧著自己,他一會覺得熱一會覺得冷,在元錚和自己的記憶當中混亂著,有的時候又覺得自己又來到了那個幻境當中。
在那個幻境當中,自己就像是如魚得水一般,他能看到自己站在一片白茫茫之中,注視著下方移動的盒子,這像是被人規劃好的極為精巧設計的道路,將一座座高大的殿宇分開。
他身上穿著也奇怪,貼合著自己的黑色衣服,俯瞰著下方林林總總的世界。
這個夢境有時讓他相信這是在世界上真實存在的。
他也想找到那個世界,這樣他約莫就能明白自己為何會和千雪有著糾纏不清的關系,而自己存在這個世界上,雪音等神器存在又是何意義。
而從夢中掙扎醒來后,他一身都是汗。
他只覺得心悸,莫名的讓他害怕了一下,他覺得自己不能再在床榻上躺著了,他要去龍族之地找千雪。
他不顧采薇的阻攔,愣是拖著病體下了界。
但事實證明他的想法是正確的,龍族果然是出了大事情。
在龍骨山,龍族幾乎遭到了滅頂之災,他趕到的時候,千雪也渾身是血的在滿地的殘骸當中茫然失措,她懷中抱著一個男子,應當就是他的夫君,龍族的三太子梓衍。
他皺著眉頭走到她面前,千雪看見了他,愣住了,又泛著苦笑:“你來做什么?是來看好戲的嗎?”
他壓制著翻涌的氣血,將她拉了起來:“和我走。”
君鯉一直都想光明正大的對她說出這句話,拉著她遠遠的離開,回到蘇繼山,與母親一齊避開塵世的生存下去。
但這是他的想法,卻不是她想要的。
她的手那么的冰涼,從他的手中脫離了下來:“我要回妖族。我不能丟下他。”
她言簡意賅的說著,指了指在一旁已經神情恍惚的梓衍,他忽的站了起來,發了瘋的喊著別人的名字沖進了尸山當中,千雪不放心的緊隨其后,君鯉緩緩的跟了上去。
能將龍族逼到這個份上的,正是當初一戰成名的塵囂神君。
他并不想讓千雪參與到這趟渾水當中,他一直都在想天帝那故作深沉的笑容,他不會輕易的同意妖族和龍族聯姻,難道此事也有著他的推波助瀾?
龍族一直都自詡天命之子,對神族常是嗤之以鼻,這怕也是天帝的一步棋子。
將龍族的勢力一舉消滅,還能讓日益強大的妖族一個告誡。
他知道天帝素來利用人起來毫不手軟,但他還是沒能及時的阻止千雪,要是他早些將自己的心意告訴千雪,或者干脆將她藏起來,是否妖族就不會被利用。
妖族因為此事,怕是要消沉一些時日了。
他送著千雪回到妖族,她現在必須要回去執掌大權,以穩定族內。
千雪不放心梓衍,她一道帶著梓衍回了妖族,他阻止不得,千雪輕輕的推開他的手:“這個事情,神君也不要插手了,你是神族之人,將你牽扯進來,天帝的這一番苦心造詣,若是被你給破壞了,豈不是會讓神君難做?”
她的拒絕不顯山不漏水,但直指天帝,怕是也明白了自己是上了當。
但他沒有回去,而是回到了蘇繼山。
千雪固然是不愿意見到神族人,但她會準時的來看望母親。而自己自從被扎入了誅仙錐后,擔心自己臉色不好讓母親擔心,倒也有些時日未去了。
母親見到了他后,固然他百般的掩蓋,她還是明顯的感覺到了他的逞強,但正如他不愿讓母親擔心一般,母親也不愿意讓他心中難受,因此總是拖著身軀采摘草藥,而有一日他去尋許久未歸的母親,在林子看到母親拭淚,這才知道母親有所察覺。
他心中鈍痛,告訴母親自己只是受了些傷,母親心中才好受了許多。
若是她知道自己被誅仙錐所扎入心臟,怕是會日夜受到煎熬吧。
君鯉的堅持沒有白費,過了不久,千雪果然來看望母親了。
她這幾日來十分的忙碌,又是安撫族人又是照顧梓衍,而最終梓衍在恢復了些力量后,帶著阿瑤就離去了。
千雪知道以自己的能力現在無法安撫梓衍的傷痛,龍族被哥哥一手所滅,他失魂落魄無從所依,她只是擔心他想不開,但之后的事情,便不是她所能做的了。
梓衍去了何處,她無從得知。心中煩亂之時,想到了蘇繼山的無憂無慮的日子,便帶著一些點心,前去看望汐月神君。
但是沒想到正撞上了君鯉。
那一日君鯉來尋自己時,她前思后想終于意識到了自己是被利用的事實,她往昔就對神族沒有什么好感,君鯉的出現更是讓她心里煩躁,她已經決定了要斬斷了對他的情根,一神一妖,能走到何時去?
但見到君鯉之后,她的心卻又動搖了。
在他被關入牢獄時,她不惜變成采薇的樣子冒著生命危險去救助他,她在大雪之中跪求了鬼神女三日,才得來了幫助他恢復五感的藥物,但這心意給他人做了嫁衣,她才發現,自己至始至終都在君鯉心底沒有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