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赫知冉當時用來殺人的武器可比這個大多了。</br> 而且,那武器的威力他如今還歷歷在目,甚至就連他都沒能看出那暗器是如何打出去的,可見其速度之快。</br> 眼看著墨玖曄已經被這把迷你手槍吸引,赫知冉打算乘勝追擊。</br> “我的武器你都看到了,讓我跟著你不但不會是拖累,我還能成為你的助力。”</br> 墨玖曄仍舊在猶豫。</br> 赫知冉繼續說服:“你想想我的醫術,一旦南祁在酒菜里面動手腳,也能第一時間發現不是?”</br> 聽著她說得頭頭是道,墨玖曄終于妥協了。</br> “你和我一起去可以,一旦遇到危險,你自己保命要緊,不要管我知道嗎?”</br> 赫知冉點頭如搗蒜:“知道知道,你放心吧,我一定不會讓自己有危險的。”</br> 事情定下,兩人再次回到床上,盡管都沒有什么睡意,仍舊努力保持著一個姿勢,生怕一不小心有了肢體碰觸……</br> 第二日一早,彭旺果然沒有張羅繼續趕路。</br> 為此,大家都有些不明所以。</br> 不過誰都沒有主動詢問原因,能多在客棧內休息一天,他們自然樂意。</br> 直到臨近中午的時候,客棧門外來了一輛馬車。</br> 車夫進來邀請墨玖曄,而且官差們也沒有阻止的意思,眾人才恍然大悟。</br> 原來今日沒有繼續趕路的原因竟然與墨玖曄有關。</br> 只是不知,誰會有如此大的本事,不但能讓他們暫停趕路,還能派馬車將犯人接走。</br> 墨老夫人滿臉擔憂的拉著墨玖曄。</br> “玖曄?”</br> 墨玖曄輕拍墨老夫人的手臂:“娘,你放心,有個熟人為兒子準備了送行宴,兒子去去就回。”</br> 墨老夫人雖然心中擔憂,可畢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br> 她深知自己無法阻攔兒子的腳步。</br> 于是苦口婆心的叮囑:“你如今已不再是威風凜凜的護國公,凡事不要強出頭。”</br> “娘,你放心吧,我陪著夫君一起去,一定不會有事的。”</br> 為了讓婆婆安心,赫知冉主動幫著墨玖曄解釋。</br> 聽說赫知冉陪著兒子一起去,墨老夫人多少安心的一些。</br> “好,你們兩個出門在外,互相照應著些。”</br> 安撫好了墨老夫人,赫知冉與墨玖曄一同踏上馬車。</br> 車夫深深看了赫知冉一眼,想說什么,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br> 墨玖曄與赫知冉默契的選擇無視。</br> 馬車一路上暢通無阻,很快便來到了天福酒樓。</br> 南祁親自在門口迎接。</br> 令他意外的是,赫知冉竟然也跟著一起來了。</br> 怔愣了那么一瞬,南祁很快就換上了一副人畜無害的笑容。</br> “嫂夫人來的正好,我特意定了補身子的湯,非常適合女人家滋補。”</br> 墨玖曄與赫知冉也將戲份做足,感激的朝著南祁點了一下頭,隨即跟著他一起上了二樓的包廂。</br> 包廂門前的兩名侍衛見主子過來,連忙讓開了位置。</br> 南祁吩咐侍衛:“沒有本王的吩咐,任何人都不準進來打擾。”</br> “是。”</br> 進入包廂,只見桌上擺放著八菜一湯,還有一個精致的酒壺。</br> 菜式葷素搭配,看上去很不錯的樣子,可見南祁還真是煞費苦心。</br> 不過,赫知冉對這些菜式倒是沒感覺有什么,她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那個酒壺上面。</br> 這酒壺若是放在一般人眼里,只不過是看上去值錢一些罷了,然而,赫知冉卻一眼看出了其中奧妙。</br> 如果她辨認不錯的話,這就是前世看電視劇里面常出現的鴛鴦酒壺。</br> 酒壺里面有兩層,提手的地方有個非常小的機關按鈕,知情人會根據需要控制從酒壺內倒出的酒為毒酒或無毒的酒。</br> 赫知冉心下冷笑,為了要墨玖曄的性命,南祁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br> 南祁今日可以說是自信滿滿,笑著請兩人入座。</br> 赫知冉故意選擇坐在了距離鴛鴦酒壺最近的地方。</br> 南祁說了一些場面話,隨即就起身去拿酒壺,卻被赫知冉搶先了一步。</br> “王爺能不顧非議請我和夫君用餐,讓我們夫妻感覺到了無上榮幸,怎么還能讓您親自倒酒。”</br> 赫知冉說話間,根本不去看南祁那張馬上就要便秘的臉,先是來到了他的身旁,將酒杯倒滿。</br> 南祁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赫知冉拿酒壺的那只手,見她沒有按動那個按鈕,緊繃的心才稍稍放下來一些。</br> 赫知冉假意沒有看到南祁那一閃而逝的便秘表情,很快又幫墨玖曄的酒杯到滿酒。</br> 為了驗證酒杯是否有毒,她故意大聲說道:“這酒的味道可真香,只可惜民婦不會喝酒,就失禮聞一聞好了。”</br> 說著,她快速端起墨玖曄的酒杯,放在鼻下嗅了嗅,在確定沒有問題以后,才放回原位。</br> “讓王爺見笑了,民婦自小就有個壞毛病,不喝酒,卻喜歡聞好酒。”</br> 南祁唇角抽了抽。</br> “無妨,這里沒有外人,嫂夫人無需拘束。”</br> 赫知冉的一系列動作,墨玖曄自然能看明白,她是在告訴自己,酒沒有問題的意思。</br> 于是,墨玖曄主動端起酒杯。</br> “感謝祁王殿下不嫌棄我的戴罪之身為我送行,玖曄先干為敬。”</br> 見墨玖曄一口喝下杯中酒,南祁也沒有含糊,一飲而盡。</br> 眼看著南祁又要去拿酒壺,赫知冉連忙起身,將酒壺握在手里。</br> “還是民婦來。”</br> 眼看著赫知冉依舊沒有按動那個機關的按鈕,南祁猜測她應該沒有發現酒壺的蹊蹺。</br> 只是,她一直抱著酒壺不撒手,自己要如何將毒酒倒在墨玖曄的杯中?</br> 思及此,南祁心中就是一陣郁悶。</br> 然而,無論他如何表示自己想親自給兄弟倒酒,赫知冉總是能找到各種機會搶先拿到酒壺。</br> 與此同時,赫知冉將桌上每一道菜都檢查了一遍,確認菜沒有問題后,給墨玖曄使了個眼色,讓他放心大膽的吃飽吃好。</br> 很快,酒壺中沒有毒的那一部分酒就被赫知冉給倒光了。</br> 她見墨玖曄臉色并沒有什么變化,就可以確定他的酒量不錯。</br> 再看南祁,雖然仍舊正襟危坐,可臉上已經出現了潮紅。</br> 估計這兩人拼酒的話,肯定是南祁先醉倒。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