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的提醒,對于墨玖曄來說簡直就是開辟了一個全新的思路。</br> 只是,目前制作炸彈的工作并沒有假手于他人,全部是自家兄弟在親力親為。</br> 自家兄弟們舞刀弄槍絕不在話下,五哥頭腦好又細心,拿著配方研制火藥也沒問題,大家一起學習制作竹筒炸彈也不是什么難事,只是這打鐵的事情,還真是難住了他。</br> 毫無疑問的,想要給竹筒外面包上鐵皮,就必須有鐵匠幫忙。</br> 見墨玖曄遲遲沒有回應,墨勍問:“玖曄,你覺得你四哥說的沒有道理?”</br> “不是的爹,四哥的提議很好,只是這炸彈外面加鐵皮,就要有會打鐵的工匠,咱們目前制作炸彈知道的人越少越好。”</br> 對于墨玖曄來說,制作炸彈的事情非同小可,墨家本就處在風口浪尖上,一旦被人將此事泄露出去,定會惹來不小的麻煩。</br> 他寧愿炸彈投擲距離短威力小一些,也不想有任何風險存在。</br> 這一點,墨勍倒是比他想得長遠一些。</br> “雖說如今制作炸彈都是你們兄弟在動手,可以后這些炸彈是要分發到那些士兵手中的,你覺得在不久以后炸彈還會是秘密嗎?”</br> 這一點墨玖曄的確不會擔心,墨家養兵自然是要養忠心之人,將做好的炸彈交在他們手里才會放心。</br> 他謹慎的原因無非就是不想讓炸彈的制作方法泄露出去。</br> 這樣,即便是未來自家養的私兵當中出現叛徒,他頂多會帶走幾個成品炸彈,這樣對墨家的威脅會比將配方泄露減輕很多。</br> 不過,想到能制作出投擲距離更遠的炸彈,而且父親的意思也很明顯,就是想找個會打鐵的可靠之人來制作包在竹筒外面的鐵皮。</br> “爹,此事涉及到炸彈的制作方法,如果是陶然他們當中有人可以勝任,這個完全沒有問題,畢竟他們對我墨家的忠心程度毋庸置疑,若是換做外人,我寧愿咱們的炸彈投擲距離短一些。”</br> 在墨玖曄的心中,哪怕是胡聰,他都做不到完全信任。</br> 墨勍自從回到墨家以后就發現了自己這個九兒子不一般,他不但武功高強,而且心思縝密。</br> “你擔心的事情不無道理,陶然他們那一群人是我一手培養起來的,對他們的為人我再了解不過,如今墨家已經被流放至此,他們義無反顧的追隨,忠心程度自不必擔心。”</br> “爹,你的意思是,他們當中有會打鐵之人?”墨玖曄一下就聽懂了父親的意思。</br> “如果我記得不錯的話,林洪就是當年我在距離西境不遠的一個小鎮上救下來的。</br> 他那時候在鐵匠鋪做學徒,因為偷吃了老板家的一個饅頭,在街頭被打得半死,當時我看他可憐,就出手救下了他,不如把他叫來問問,我覺得應該沒什么問題。”</br> 墨勍雖然不懂打鐵,可也多少知道一些,打鐵皮并不是什么技術活,相信林洪能夠做到。</br> 陶然那一群舊部,墨玖曄還是很相信的。</br> “爹,我這就去找林洪過來。”</br> 墨玖曄出去不多時,就帶著林洪一起回來。</br> 在路上他已經詢問清楚,林洪當年做學徒的時間不短,而且因為他從小就被送去鐵匠鋪,在那里學了不少東西。</br> 只不過師傅刻薄,又欺負他年紀小,一直給他的都是學徒待遇,其實他做的都是成手師傅才能做的活計。</br> 這樣說來,他打鐵皮是一點兒問題沒有了。</br> 但鐵在這個時代被朝廷管控得很嚴格,城里那些開鐵匠鋪的必須要到官府申請,得到批準以后鋪子才可以開起來。</br> 不但這樣,鐵匠鋪用的鐵料都是每個月固定那么多,用光了就沒有。</br> 如果趕上鋪子生意好的時候,基本上開半個月就休息了。</br> 因此,對于如今的墨家來說,鐵料的來源是個關鍵問題。</br> 這一點也難不倒墨玖曄,媳婦兒空間的淘寶寶商城就有鐵料出售。</br> 他只要找個借口拿出來即可。</br> 既然已經選擇使用鐵皮包住竹筒,墨玖曄打算將小鐵珠也放進去。</br> 這樣做還不知道是否會成功,可不試試他又不甘心。</br> 一旦成功了,炸彈的威力增加的可不是一星半點兒。</br> 事情敲定,連續三天的時間,墨玖曄都在負責籌備鐵料以及打鐵用的工具和地點。</br> 赫知冉這邊兒也不打算閑著,如今已經進入六月初,距離六月十二墨涵玥與孟懷寧成親的日子越來越近。</br> 赫夫人畢竟是過來人,清楚懷雙胎容易早產的道理。</br> 張三去京城請婦科圣手過來還不知道是否會成功,即便是成功了,以京城到西北的路程,恐怕也不會抵達得太早。</br> 雖說女婿一再向她保證赫知冉會母子平安,可她這個做娘的仍舊不放心。</br> 若是婦科圣手在此就不一樣了,他與女婿可以各顯神通,這樣,赫知冉與腹中孩兒的安危也會多一重保障。</br> 因此,赫夫人為了讓女兒能夠好好養胎,她整天什么事情都不做,只要墨玖曄不在,她就會一直陪在赫知冉的左右,生怕她一個大意動了胎氣。</br> 有赫夫人整日看著,赫知冉想幫墨涵玥準備些什么還真是有些不方便。</br> 沒辦法,娘是親娘,她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好,赫知冉總不能黑臉將人甩開。</br> 她早已經和墨玖曄商量好,為墨涵玥準備什么嫁妝。</br> 建的那處四合院算是嫁妝的一部分,本來赫知冉打算自己出這個銀子的,后來婆婆和嫂嫂們都覺得這樣不合適。</br> 最終在計算過四合院的成本后分成了十份,墨家九兄弟各出一份銀子,墨老夫人也出了一份。</br> 也就是說,這處四合院是全家人為墨涵玥準備的嫁妝。</br> 當初赫知冉已經當著家人的面兒說過了,墨涵玥的嫁妝由她來張羅。</br> 她空間內好東西多得是,只是這些財物都出自大順與南疆的皇宮,她放在淘寶寶上當古董出售還可以,若是拿出來給墨涵玥當嫁妝,萬一被有心人發現不對勁兒,可就得不償失了。</br> 因此,當初赫知冉就計劃過,墨涵玥的嫁妝在淘寶寶商城內購置。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