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玖曄快步跑了過去,伸手拉住五哥將人提了上來。</br> 五哥到了地面,順勢就癱坐在地。</br> 他全身黑漆漆的,墨玖曄根本看不出哪里受傷,只能詢問:“五哥,你怎么樣?”</br> 五哥搖搖頭,指著身后的深坑說道:“我沒事兒,大哥和二哥還在下面,你想辦法把他們拉上來。”</br> 墨玖曄朝著深坑中望了一眼,若不是他眼力好,根本就看不出下面四仰八叉躺著兩個人。</br> 墨玖曄縱身一躍跳了進去,兩位兄長此刻根本看不出誰是誰,不但蓬頭垢面臉黑漆漆,身上還埋了很多土。</br> 他大步上前來到一位兄長的近前,將人背在身上再次縱身躍起。</br> 同樣的動作,墨玖曄重復了兩次,終于將兩位兄長救了上來。</br> 此時兩位兄長的情況并不是很好,他們身體上雖然黑漆漆一片,但隱約可以見到血跡。</br> 幸好的是,兩人呼吸還算平穩(wěn)。</br> 就在墨玖曄打算試探著將人喚醒的時候,就聽到身旁有重物落地的聲音。</br> 本來已經昏迷的人,被這一摔,清醒了過來。</br> 三哥疼得差點兒沒背過氣去,再加上頭暈得厲害,剛剛清醒了那么一瞬又暈了過去。</br> 墨玖曄看到這樣的場面,簡直就是一個頭兩個大。</br> 五哥是兄弟幾個當中情況比較好的一個。</br> 雖說頭有些昏昏沉沉的,勝在身體沒有受什么嚴重的傷。</br> 其他人就不是很樂觀了,墨玖曄剛剛試探過他們的鼻息,看上去雖然都沒有生命危險,可也有不同程度的傷勢。</br> 最重要的是,據五哥講述,爆炸的時候他們兄弟幾個正全神貫注的搞研究,一點兒防范都沒有做。</br> 這一爆炸對兄弟幾個來說簡直就是猝不及防。</br> 即便是有防備,怕是也無法抵抗火藥爆炸的威力。</br> 兄弟幾個瞬間就被崩得飛起老高,頭都不知道撞到什么,然后又重重跌入深坑當中。</br> 三哥則是直接被崩到樹上……</br> 五哥此時已經恢復了很多,雖然身上頭上還有些痛感,但上過無數戰(zhàn)場的人,對這點小傷痛怎么會放在心上。</br> 他努力的站起身。</br> “九弟,咱們現在就帶著幾位兄長回去找九弟妹吧?”</br> 墨玖曄也是這樣想的,幾位兄長目前看著都是一些皮外傷,但以他們昏迷的狀態(tài)可以確定他們已經有了內傷,只是自己和五哥都無法具體判斷傷在哪里罷了。</br> “五哥,你能行嗎?”</br> 要將三哥昏迷不醒的人弄下山,單憑墨玖曄一人之力是做不到的。</br> 即便是五哥可以,頂多他們每人背著一個。</br> 那么,就要有一位兄長留在這里等候。</br> 這個等候的人,必須是傷勢最輕的才行。</br> 墨玖曄雖然跟著赫知冉學習了一些醫(yī)學常識,可也達不到在這種情況下判斷誰傷勢輕重的程度。</br> 無奈之下,他只能試探著去輕輕搖晃幾位兄長,希望他們能夠醒過來詢問一番。</br> 其實,三位兄長此刻意識并沒有完全喪失掉,他們只是頭太過昏沉,睜不開眼睛罷了。</br> 被墨玖曄這一搖晃,均有了一些反應。</br> 大哥虛弱的開口道:“九弟,我沒事兒,帶著你二哥和三哥先下山。”</br> “大哥,你感受一下,身體到底哪里不舒服?”將大哥暫時留在這里沒有問題,墨玖曄必須要確認他的情況才行。</br> “我只是感覺頭暈想吐,身上很痛。”</br> 得到了大哥的答案,墨玖曄看向五哥。</br> “五哥,咱們先帶著二哥和三哥下山。”</br> “好。”五哥應了一聲,便打算就近先背起三哥。</br> 墨玖曄則是背起二哥,兄弟倆正準備下山,就聽到有腳步聲由遠及近。</br> 自從墨家買下這片山頭,山下有狗狗們負責守護,從未有外人來過這里。</br> 因此,墨玖曄并沒有太多的擔心,不過他卻保持背著二哥的姿勢,打算看看來人是誰。</br> 六哥因為上山速度太快的緣故,臉色有些紅。</br> 他也是因為聽到聲響后,去九弟的院子打聽情況,赫知冉擔心山上出大事墨玖曄一個人應付不來,便催促著他迅速上山支援的。</br> 至于其他人,因為山上研制火藥屬于大秘密,赫知冉不打算讓更多的人知道,因此,即便是心中著急,也沒有通知其他人的想法。</br> 六哥到了墨玖曄近前,入眼的除了眼前一片狼藉以外,就是五哥與九弟每人背著一個‘黑炭’。</br> “五哥、九弟,到底發(fā)生了什么?”</br> 見來人是自家兄弟,墨玖曄顧不得解釋太多。</br> “六哥,你來的正好,快背起大哥,咱們下山找冉冉。”</br> 六哥雖然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可聽九弟那略顯急促的聲音,就知道一定是發(fā)生了什么大事。</br> 況且他也清楚幾個兄弟在山上做什么,當初他就聽九弟提及過,研制這種武器有很大的風險,搞不好爆炸了會有性命之憂。</br> 六哥二話不說,上前背起大哥,跟著墨玖曄他們一起快速朝山下走。</br> 路上,六哥趁機問道:“九弟,到底發(fā)生了什么?”</br> 這個問題墨玖曄也無法詳細回答,只能拋給五哥。</br> 五哥顯然有些慚愧。</br> “都怪我,沒有及時阻止二哥。</br> 今天研究的很順利,我看制作出來的東西和你給我那張說明上的差不多,一興奮就說了句應該是成功了。”</br> 這下,墨玖曄有些懂了,因為媳婦兒當初說過,火藥制作成功以后遇到火就會被引燃。</br> “五哥,你為了驗證是否成功,點火了?”</br> “是二哥,二哥聽我那樣說,立刻就點燃了火折子,我想阻止已經來不及……”</br> 五哥有些懊惱,通過剛剛那一次爆炸,的確可以證明火藥研制成功。</br> 可這一下子,研制成功的火藥全部爆炸了,連讓他進行下一步研究的機會都沒給他。</br> 不過幸好的是,這次的配料多少他都記載心里,想要再制作出來并不難。</br> 兄弟幾個下山不但腳程快,而且還運用了輕功,不多時便倒了山腳下。</br> 墨玖曄本想將受傷的兄長直接帶到自家的,他擔心幾位兄長的慘狀將岳母嚇到,便選擇將人送去了五哥家的院子。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