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是否能成功，就看你的了。”</br> 小白貌似能夠聽懂主人的話，輕輕叫了一聲算是回應。</br> 五哥與六哥都不懂九弟的操作，他們不相信，小白只是叫了那么一聲，就能算是回應了？</br> 他們更不相信，明明是思萌先生的愛寵，飯團兒馴化一番后就能成為九弟的？</br> 畢竟這小東西跟著思萌先生的時間更久一些，若是和原主人見了面，難保不會再次認他為主。</br> 墨玖曄并不知道兩位兄長心中擔憂，他此刻心中也在算計著時間。</br> 他們從西北趕來京城，快馬加鞭用了半個月的時間。</br> 若是那兩個南疆人抵達西北順利尋到小白的話，必定也會以最快的速度折回京城。</br> 當然，他算計的都是最短的時間。</br> 那兩個南疆人到了西北，即便一切順利，總不可能立刻尋到小白，因此，他打算將時間再往后推一推，這樣才更能不讓對方起疑。</br> “五哥、六哥，咱們這幾天暫緩行動，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順便觀察一下九王府的動靜。”</br> 六哥顯然沒有墨玖曄考慮的多。</br> “九弟，既然已經發現了線索，為何不早些去九王府尋人？”</br> 墨玖曄將心中的盤算說給兩位兄長聽，五哥贊同道：“九弟說的有道理，咱們好不容易有了線索，千萬不能魯莽行事。”</br> 最終，兄弟三人商議決定，就暫時藏身在那兩個南疆人的院子里。</br> 反正他們已死，永遠都回不來了，總比拋頭露面去找客棧或者租房安全很多。</br> 當然，他們也要提防會有思萌先生的眼線查到這里，盡量減少外出亦或者其他行動。</br> 墨家兄弟五官端正，人又長得高大健碩，在人群里很是顯眼。</br> 況且京城很多人都認得他們，深居簡出是十分必要的。</br> 當然，采買一些食材的時候，可以派一個人出去。</br> 墨玖曄離家的時候，赫知冉有給他準備一些化妝的工具，他的手藝雖然沒有嫻熟到將一個人的樣貌完全改變，簡單偽裝一下還是能夠做到的。</br> 兄弟三人沒有走正門，而是施展輕功從墻頭躍進院子。</br> 借著月光可以看到，院子并不大，但十分整潔，正中央的位置有一口水井，正對著大門的位置有兩間正房。</br> 東西各一間不算大的廂房，一間空著，另一間則是灶房。</br> 五哥與七哥同時推開兩間正房的房門，房間的擺設基本相同，正對著房門的是一張床，正中央有圓桌，兩側則是衣柜。</br> 因為怕被人發現，兄弟幾個并沒有點燃油燈的打算，而是借著月光摸索著走進。</br> 查看了一番，見沒有危險后，五哥開口道：“九弟，你自己住一間，我和六弟就在這里。”</br> “好。”</br> 連日趕路，墨玖曄的確有些累了，他應了一聲后，兄弟幾個就各自去休息。</br> 墨玖曄躺在床上，并沒有立刻入睡。</br> 他在仔細思考去九王府探查的事情。</br> 按照南疆人招供，他們沒有與思萌先生碰過頭，也就是說，他們并不清楚思萌先生的樣貌。</br> 然而，思萌先生在暗處找兩人做事，難免會暗中觀察一番，也因此，思萌先生有很大可能清楚這兩人的樣子。</br> 如果是這樣，他們即便送小白去九王府，也定會被識破身份。</br> 即便是他努力易容，他們兄弟的身材與那兩個南疆人也是截然不同。</br> 既然如此，他們兄弟也無需隱瞞。</br> 若是九王府的人出來取小白，他們兄弟就找機會溜進王府，一旦是思萌先生親自來取，那他們就算拼命，也要將人現場抓住。</br> 當然，九王府的勢力也需要地方，九王爺能夠與思萌先生勾結，想必也不是表面上看著那么簡單。</br> 但也不排除另一種可能，那就是九王爺與南瑞一樣，有什么把柄被思萌先生拿住，才會甘心如此。</br> 不管如何，這些都是大順朝堂上的事情，那些上位者之間的爭斗，只要不損害百姓們與他墨家的利益，他都不會關心。</br> 也許是許久沒有好好休息的緣故，墨玖曄越想腦子越亂，不知何時，已經漸漸睡了過去。</br> 墨玖曄向來淺眠，窗紙透進一絲絲昏暗的亮光時，他便感覺到了有輕微的腳步聲。</br> 他猛地坐起身，沉聲問道：“誰？”</br> 說話間，墨玖曄已經快速將房門推開。</br> “九弟，是我。”</br> “五哥，你怎么起這么早？”</br> 五哥舉起手中的水桶。</br> “睡不著，就起來打水做飯，我看灶房里還有些糧食，咱們簡單吃一些。”</br> 墨玖曄本來還想多睡一會兒，見五哥都起了，也就打消了那個心思，一起幫忙準備早飯。</br> 在墨家，墨玖曄是家中最小的一個兒子，兄長們平時對他都是愛護有加，從不讓他動手做事。</br> 五哥依舊習慣如此。</br> “九弟，你別忙了，我一個人就行。”</br> 不是他瞧不起墨玖曄，墨玖曄如今是娶妻成家了，可讓他張羅一些外面的事情還行，這種做家務的小事，恐怕他會越幫越忙。</br> 墨玖曄并不知道五哥的心思，沒有聽話的回去休息，而是進入灶房內準備做早飯。</br> 灶房內存放的糧食倒是不少，只是，角落堆放的幾棵大白菜已經徹底爛掉，除此之外并沒有其他蔬菜。</br> 幸好的是，房梁上還掛著幾塊兒巴掌大小的咸肉干和一串干蘿卜。</br> 墨玖曄如今學得十分謹慎，在做飯以前先是取出媳婦兒給他的微型毒素檢測儀，將各種食材全部檢查一遍，確定沒有問題后，才開始做飯。</br> 五哥以為九弟就是和自己客氣，進去灶房也不會做什么。</br> 結果，在他劈好柴進來的時候，見墨玖曄已經將米洗好下鍋，干蘿卜和咸肉干也全部浸泡在水中。</br> 不待他開口說些什么，墨玖曄已經拿過他劈好的柴，快速放進灶內點燃。</br> “五哥，早飯我來做。”</br> 五哥見他動作嫻熟的樣子，有些瞠目結舌。</br> 可為了不打擊九弟的積極性，他已經做好了食用一頓黑暗料理的準備。</br> 不管九弟做出來的東西是否能吃，他都一定要吃完……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