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見赫知冉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開口道:“九弟妹,六弟妹可能真的是染了風寒。</br> 我自從嫁入墨家以后,但凡染了風寒就會比以往嚴重很多,也出現過像六弟妹這種昏迷的現象。”</br> 二嫂也跟著說道:“聽大嫂這樣一說,好像還真是,我嫁入墨家后,也染過一次風寒,雖然沒有昏迷,可也比曾經每一次染風寒都嚴重。”</br> 兩人的話,讓赫知冉首先意識到一個問題。</br> 那就是,兩位嫂嫂都說,嫁入墨家以后,感染風寒會比曾經嚴重。</br> 這不得不讓赫知冉聯想到了南恒曾經招供出來的一件事。</br> 皇后買通墨家下人,但凡新進門的媳婦兒,劉嬤嬤都會在茶里動手腳。</br> 說白了還不是在茶里下藥,使墨家媳婦兒無法懷孕。</br> 赫知冉蹙眉沉思。</br> 難道,嫂嫂傷寒異常的嚴重,和曾經服下的避子藥有關?</br> 這也只是她初步懷疑,想要進一步確認,就要抽血化驗,這樣才能有更準確的診斷。</br> 眼下,這么多人圍在六嫂的帳篷外,想要立刻給她抽血并不方便。</br> 赫知冉便想著趁機先檢查一下其他嫂嫂們的情況。</br> 于是,她先拉過大嫂的手腕,感受了一番她的脈搏。</br> 大嫂沒有感染風寒,可脈絡中那一絲絲的異樣感,讓赫知冉可以確定,她與六嫂的脈絡有相似之處。</br> 二嫂不知道九弟妹到底為何要查看大嫂的脈絡,以為她是在對比什么,便主動送上了自己的手腕。</br> 果然,三位嫂嫂脈搏中的異常情況相似。</br> 若不是她聽南恒說過嫂嫂們被下過藥,這一絲絲的異常并不一定會發現。</br> 這也就能解釋成,墨家沒有一人發現她們無法生育的癥結就在這里。</br> 這件事非同小可,赫知冉在沒有完全確定以前不打算公開來說。</br> 二嫂見她把過脈后遲遲沒有開口,詢問道:</br> “九弟妹,我們的身體有什么不對嗎?”</br> “二嫂別擔心,你和大嫂的身體都很好,我幫你們把脈只是和六嫂的脈搏做一下對比。”</br> 二嫂這下放心了。</br> “哦,是這樣啊,我還以為我們的身體也出了狀況。”</br> 六嫂的風寒毛病對于赫知冉來說并不是什么難事,空間里的藥物吃一些就能夠緩解。</br> 眼下最重要的是,先幫六嫂抽血化驗。</br> “大嫂、二嫂,我想給六嫂施針,六嫂得了風寒怕見風,你們在外面守著,在我施針結束以前,不要讓人來回走動。”</br> 兩位嫂嫂絲毫沒有懷疑赫知冉的話,應了一聲就走出帳篷。</br> 赫知冉連忙取出銀針。</br> 其實,六嫂的風寒并不一定非得施針治療,她是打算利用施針作為障眼法,抽一些六嫂的血液做化驗。</br> “六嫂,我先幫你施針,可能會有些疼,你忍著點兒。”</br> 六嫂微微點頭:“辛苦九弟妹了,六嫂不怕疼。”</br> 赫知冉用銀針扎了幾個穴位,見六嫂已經開始昏昏欲睡,她才從空間取出抽血的工具抽了一管血。</br> 處理好這些,赫知冉將銀針取下,六嫂便悠悠轉醒過來。</br> 赫知冉站起身:“六嫂,你身子虛弱,就在帳篷里面休息,我去準備藥。”</br> 見赫知冉出來,墨家的女眷們全部圍上來詢問六嫂的情況。</br> 赫知冉告訴大家,六嫂應該是熬夜制作玩偶的時候著涼了,才引起今日的風寒。</br> 大家對此并沒有異議,昨夜她們在外面圍著火堆制作玩偶的時候的確有些冷。</br> 六嫂身子本就有些弱,感染風寒也無可厚非。</br> 知道六嫂突然暈倒并不是得了什么大毛病,眾人多少安心了一些。</br> 赫知冉將六嫂的情況交代清楚,便鉆進自己的帳篷準備藥物。</br> 路上采的那些草藥的確能夠配制成治療傷寒的藥物,然而,那樣的藥效相對于西藥來說,效力有些慢。</br> 眼下六嫂燒得厲害,首要的就是先退燒。</br> 于是,她在空間取出退燒藥、消炎藥和感冒藥。</br> 她將這幾種藥全部換了油紙包裝后,再次折回到六嫂所在的帳篷。</br> 大嫂送來一碗水,赫知冉扶著六嫂起身。</br> “六嫂,這些藥都是一位大師送給我的,治療傷寒的效果很好,你先吃這種。”</br> 赫知冉先給六嫂服下的是退燒藥,至于其他兩種,要間隔一些時間服用。</br> 六嫂聽說這看上起奇奇怪怪的小藥丸都是出自高人之手,想必一定很珍貴,她頓時就有些猶豫。</br> “九弟妹,這太珍貴了。”</br> 赫知冉笑著勸道:“六嫂不用擔心,這些藥丸的制作方法我已經學會了,只要有藥材,我就能夠制作出來,所以你不必有負擔。”</br> 見她這樣說,六嫂心里的負擔的確沒有那么大了。</br> 她按照赫知冉說的方法,將藥丸送入口中,然后喝了一大口水咽下。</br> 墨涵玥盯著赫知冉手中的藥丸愈發的感興趣。</br> 在她從帳篷走出來的時候,墨涵玥就湊了上去。</br> “九嫂,我最近跟著你學采藥,已經能識別很多種草藥了,你能不能教我制作這藥丸,若是成功了,我也能幫家里賺些銀子。”</br> 赫知冉早就看出來了,這丫頭對醫術方面很感興趣。</br> 只不過,學習醫術并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做到的。</br> 況且她前世主攻的是西醫外科,對于中醫學并不是最擅長的。</br> 她能夠幫人把脈和針灸,還是到了軍區醫院以后,跟著老院長學習了一些皮毛。</br> 雖說她中醫并沒有達到精通的地步,可對藥理這方面倒是熟悉的很,而且手中也掌握著很多中成藥的藥方。</br> 與其慢慢教墨涵玥學習中醫理論,不如教她如何制作中成藥。</br> 在這個時代能夠制作出藥效好的中成藥,絕對是個吃香的行業。</br> 思及此,赫知冉摸了摸墨涵玥的頭:“涵玥若是喜歡學醫,就從藥理開始吧!</br> 回頭我幫你找一本中草藥的書籍,你先熟悉一下各種中藥的藥性。”</br> 墨涵玥興奮的連連點頭:“好,涵玥一定認真學習。”</br> 赫知冉急著給大家發放制作玩偶的工錢,又惦記著檢驗六嫂的血液,與墨涵玥說了幾句,便招呼著女眷們在空地處集合。</br> 女眷們心中都清楚,赫知冉召集她們應該是發放工錢,眼中興奮的光芒擋都擋不住。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