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想都沒想連連點頭:“愿意,當然愿意了。”</br> “既然如此,咱們就談談合作?”</br> “好好好,小娘子里面請,我們好好商量一下。”掌柜的做了個請的姿勢,引著赫知冉進入繡房。</br> 李小姐見自己徹底被忽略,不甘心的追了上去。</br> “喂!給你二十兩銀子賣不賣?”</br> 二十兩一個玩偶兔,赫知冉若是還不賣,確實有些裝過頭了。</br> “既然如此,我就只能割愛了。”</br> 李小姐生怕事情有變,連忙吩咐身邊丫鬟付銀子。</br> 掌柜的見赫知冉這么快就到手二十兩銀子,說不眼紅那是假的。</br> 可想到如果能談成這樁生意,自己會有無數個賺二十兩的機會,她心中就異常的興奮。</br> 李小姐拿到長耳兔玩偶,欣喜的抱在懷里,看樣子卻沒有離開的打算。</br> 掌柜的著急詢問赫知冉送玩偶到她這里的價格,奈何有李小姐在,她又不好立刻就問,整個人急的團團轉。</br> 見賣自己玩偶兔的人不慌不忙坐在那里,李小姐連忙湊了過去。</br> “不知你那里還有沒有類似品質的玩偶,我都要了。”</br> 類似品質的玩偶?</br> 她要多少有多少。</br> 沒有的她還能在淘寶寶商城購買。</br> 只不過,赫知冉并沒有被眼前小小的利益沖昏頭腦。</br> 她的目的是與掌柜的談生意,這位李小姐雖然不缺銀子,但不可能購買太多。</br> 赫知冉不缺銀子,突然升起做玩偶的生意,主要是為了幫助一下謝家與方家,讓她們能夠自食其力的事情走,總比自己無厘頭的幫助要好。</br> 她暫時不想一次拿出太多的玩偶種類,雖然她對做生意并不在行,可也清楚循序漸進的道理。</br> “對不起這位小姐,玩偶目前只有這一個種類。”</br> 李小姐聽了她的話,顯然有些失望,招呼著兩個丫鬟離開。</br> 掌柜見人走了,連忙笑臉盈盈的說道:“小娘子,不知你能提供給我繡房多少這樣的玩偶啊?”</br> 提供玩偶的數量,赫知冉無法做出保證。</br> 畢竟她也不清楚自己一行人還能在這里停留多久。</br> “掌柜的,這玩偶我手中沒有現貨,你這里需要的話只能讓家里人臨時制作。</br> 我也只是在此路過,如今又封碼頭又封城的,不知能在此停留多久,所以,數量上沒辦法保證。”</br> 掌柜的聽了她的話多少有些失望,不過,眼下有了賺銀子的機會,她絕不能放棄。</br> “這樣也好,你家人最近能做出多少玩偶,我這里都能收,不過,這價格……”</br> 赫知冉本來也沒覺得一個長耳兔玩偶能值多少銀子。</br> 剛剛賣了二十兩一個,是那位李小姐主動出的價格,并不是她獅子大開口。</br> 她表面上是在思考價格,實際上意識已經進入了空間,她打算看一看,制作長耳兔的人造毛布料需要多少錢,還有填充的棉花等,這樣也好簡單計算一下成本。</br> 淘寶寶商城內,有專門制作毛絨玩具的布料,50厘米見方的大小,售價為10元錢,填充棉每斤售價為15元。</br> 還有眼睛鼻子的裝飾,只需要一元錢一套。</br> 赫知冉粗略的計算了一下,制作一個與剛剛那個大小相同的玩偶兔,成本大約在十五元左右,當然,工錢需要額外計算。</br> 她又簡單換算了一下這個時代一兩銀子的購買力,差不多相當于后世的一千元錢。</br> 一兩銀子的成本,能夠制作出六十幾個那樣的長耳兔,對于赫知冉來說,這幾乎都算不上什么成本……</br> 計算好成本,赫知冉說道:“掌柜的,和剛剛那個同樣大小的長耳兔玩偶,我送到你這里至少要一兩銀子一個。”</br> “什么?小娘子,你可別獅子大開口呀,一兩銀子的進價,你讓我賣給誰去?”</br> 掌柜的心中也清楚,李小姐剛剛能花二十兩買一個玩偶兔,那是人家財大氣粗,還有心急的成分在。</br> 而且,這樣的玩偶只要擁有一個就可以了,李小姐再人傻錢多也不會花二十兩再買一個同樣的。</br> 她擔心這么高的進價,萬一賣不出去,這么多銀子就全砸了。</br> 赫知冉失笑:“我的長耳兔玩偶品質擺在那里,就那料子您一定買不到,這樣獨具一格的玩偶,掌柜的根本不用擔心售賣問題。”</br> 這一點,掌柜的絕不否認。</br> 制作玩偶的料子的確是她沒見過的,而且摸上去毛絨絨的,手感特別好。</br> 赫知冉見掌柜的沒開口,繼續游說。</br> “不瞞掌柜的說,那料子是我無意間在一個洋人那里買到的,如今手里也沒剩下多少,如果掌柜覺得我要的價格高,我就再找找其他合作,我相信總會有識貨之人。”</br> 話落,赫知冉就做出了起身準備離開的動作。</br> 掌柜的見狀,頓時就著急了。</br> “小娘子你別急著走啊,一兩銀子就一兩銀子,你做出來的玩偶我保證都要了。”</br> 赫知冉說出一兩銀子的價格,已經很實在了,若不是想薄利多銷一些,讓方家與謝家人賺點盤纏,別說一兩銀子一個了,估計五兩一個都有人要。</br> 她也不是真的想走,順著掌柜的話重新坐回原位。</br> “掌柜的一看就是爽快人,既如此,咱們就當面立個字據,以免日后生變。”</br> “好,就按小娘子說的,立個字據。”</br> 掌柜的說話間,已經取來了紙筆。</br> 她打量赫知冉的裝扮,以為后者就是個窮人家的小媳婦兒,應該不會寫字。</br> “小娘子,字據我來寫?”</br> 赫知冉做了個請的手勢:“好,就辛苦掌柜的了。”</br> 掌柜的也沒念過什么書,會寫字還是為了開店方便臨時抱佛腳找人學的。</br> 因此,她寫字的速度并不是很快。</br> 差不多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她才按照兩人商量好的內容寫好了兩份同樣的字據。</br> 掌柜的率先在上面簽好了自己的名字,隨即將兩份字據交給赫知冉。</br> “小娘子若是不會寫字,直接按個手印也可以。”</br> 赫知冉笑笑沒有說話,接過掌柜手中的毛筆,簽上了自己的名字。</br> 掌柜的見她寫出來的字比自己的好看無數倍,頓時老臉一紅。</br> 還真是人不可貌相,自己覺得人家不會寫字,結果,人家寫出來的字那么好看……</br> 赫知冉假意沒有看出掌柜的窘迫,獨自收起了一份字據后站起身。</br> “掌柜的,我就不在此影響您做生意了,現在就回去讓家人早些開始趕工。”</br> “好,希望小娘子早些送貨過來。”</br> 赫知冉應了一聲,便走出繡房。</br> 墨玖曄一直等在門口,見她出來,上前問道:“你又不缺銀子用,干嘛攬這個營生?”</br> 兩人繼續漫無目的的朝前走,赫知冉邊走邊解釋。</br> “我昨日見方家與謝家人都因手里沒銀子愁眉苦臉的,忽然看到這個商機,就想著帶他們賺一些盤纏。</br> 嫂嫂們和涵玥最近也閑的無聊,正好給她們也找些事情做,就當是解悶了。”</br>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