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104  仿佛還在夢中
    若是之前，還只是欣賞，或有好感，那么今日相約，在聽到了這樣一段發自肺腑的心里話，說不觸動是假的。
    當看到暮成音落下眼淚的時候，沐玄燁清晰的感覺到自己胸口處疼惜的感覺，那一刻，他清清楚楚的認知到，他想娶這個叫暮成音的姑娘。
    心意已定，便是直接開口。
    驚呆的反而是暮成音，她平日里也是聰明伶俐的姑娘，可這一刻她的腦袋真的不會轉彎了。
    沐家大公子喊她什么？成音？不是暮姑娘了……
    沐家大公子說什么？要娶她？
    一生一世一雙人？
    暮成音眨眨眼，呼吸很輕，生怕她是做了個夢。
    半晌之后，那當機了的腦袋才反應了過來，她秀眉微微擰了一下，抬起頭看向沐玄燁，“沐，沐公子，為什么突然要娶我？”
    是因為她剛才的哭訴，所以心中有愧？
    還是不忍心拒絕她？
    女孩子大都是這樣，總喜歡胡思亂想，明明心臟跳動的厲害，可卻還是想要問清楚。
    沐玄燁雖不善言辭，可他卻不是愚笨之人，只看了暮成音的眼神，便知道她在想什么，他有些失笑，心里更是怪自己，將人家姑娘害的患得患失，著實不太男人。
    于是沐玄燁拉住暮成音的手。
    他的手很大，常年拿刀劍，手上有薄繭，雖然粗糙，但很溫暖。
    暮成音的手卻是很小的，很軟很嫩滑，這是一雙彈琴寫字的手，保養得當，猶如上好的凝脂。
    沐玄燁一握在手中便不想著放開了。
    大手包裹著小手，他拉著暮成音坐下，而后開口道，“其實，你只說六年前便開始關注我，卻不知兩年前，我也已經識得你。
    可記得有一次貴妃在宮中舉行宴會，邀請貴女進宮，你在席間與兩位伯府小姐吵架的事情？
    我是御林軍統領，那日我手下的一個副統領臨時有事，我便替他執行巡邏任務，恰巧瞧見了那一幕，你可還記得？”
    這會兒，沐玄燁的聲音也不自覺的溫柔了許多。
    暮成音吶吶的搖了搖頭，她確實不記得了，但是一想到自己吵架的模樣落入了眼前男子的眼中，她是又羞又惱。
    “你吵架的原因是因為那兩位伯府小姐羞辱我沐家小妹，你聽不慣，便出言反諷，我至今還記得你說的話，你說，‘枉你們還自稱大周才女，背后議人是非，道人長短，此番長舌實在是惹人發笑，沐家大小姐也是你們能夠議論的？論詩詞歌賦、琴棋書畫，你們是一個手指頭也比不上人家。’
    我當時就在想，這是誰家的小姑娘，竟是這般維護我沐家小妹，且如此厲害，可當時我不識得你，不知道你就是暮家姑娘，卻也記住了你。”
    沐玄燁甚少說這么多的話，這會兒他握著暮成音的手，徐徐開口，聲音低沉，眼神也很是溫柔，暮成音臉頰紅紅的，她是沒想到自己與沐家大公子還有這么一段淵源。
    這會兒小手被喜歡的人包裹著，整顆心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臉頰也越來越燙。
    “前些日子，與你議親，剛開始的時候我還未認出你，因為現在的你與那次吵架時候的你氣質截然不同，我印象中那個小丫頭一臉厲色，口齒伶俐，可與我議親的暮家姑娘卻是知書達理，端莊秀雅，完全不一樣的氣質。”
    沐玄燁說到這里，含笑看了一眼暮成音。
    此時的暮成音哪里有什么反應，一張臉紅成番茄，僵坐在那里，腦袋亂哄哄的。
    “在下一直對你有傾慕之心，想著過些日子我們的感情水到渠成，親事自然訂下，卻沒想到前幾日家逢巨變，只怕會連累你，便想著與你斷了關系，寫了那樣一封信，若日后能躲過這一劫，我會再去找你，若躲不過……
    也不會耽誤你另謀夫婿。”
    沐玄燁道。
    說到這里，暮成音才抬起頭來，一臉震驚的模樣。
    “所以，沐公子你不是不喜歡我？是因為家中出了事？”
    暮成音終于反應過來了。
    沐玄燁點了點頭。
    “那家中出了何事？”自己能不能幫上忙，暮成音緊張的問道。
    “別擔心，現在已經解決了。”
    沐玄燁緊了緊手掌，安撫道。
    暮成音這會兒是百感交集，又想哭，又想笑。
    哭自己今日里子面子都丟光了，完全失了態，丟了臉，笑的是，她喜歡的公子竟然也是喜歡她的，真好。
    “若不是你約我見面，我怕是不知道與你錯過多久，不過經此一事，卻是讓我更加了解你，也更加清楚了自己的心意，成音，我很喜歡你，這么多年，沒有哪個姑娘讓我這般喜歡。”
    沐玄燁的嗓音愈發暗啞低沉。
    聽著自己的名字從沐玄燁的口中說出來，暮成音只覺得好生纏綿，她這會兒臉紅耳朵紅脖子紅，心口也跳動的厲害，抿著唇，眼角是掩飾不住的羞意和喜意。
    可想來想去，又有些惱。
    她抬起眼，眸光水潤潤的，又有些嬌氣，便聽她道，“沐公子，你，你既然也心儀與我，為何不說，卻非要我說那么多，那么失態，好生丟臉。”
    可不是嗎？
    這會兒暮成音回想起來自己方才情緒激動說的那些話，流的那些淚，真真是覺得丟臉了，而且很是不好意思，越想越懊惱。
    “你不讓我開口啊，我一說話，你就把我打斷了。”
    沐玄燁道。
    暮成音一聽，回想了一下，可不是這么回事？可是那時候她是以為眼前的男子是要給她發好人卡的，她又生氣又難過，一氣之下便把憋在心里這么多年的話給說出來了。
    現在回想一下，暮成音羞的臉頰燥熱，心中訓了自己一百遍，怎么這般沉不住氣的。
    “昨日接到你的小金鎖，輾轉反側一夜沒睡，便想著來給你道歉，順便告訴你我的心意，倒是沒想到自己的心意沒來記得說出口，竟是聽到了你的心里話，成音，我很開心，真的。”
    沐玄燁薄唇微動，微微含笑，竟也風華萬千。
    暮成音被眼前的男子迷死了，話也聽不進，腦子也不轉了。
    千言萬語都不知道說什么，他很開心，自己更開心好不好。
    曾經希望過，失望過，絕望過，現在就是苦盡甘來，黑夜破開黎明，太開心太開心了，簡直無法言喻的開心。
    她甚至想要去親吻眼前的男子，因為心中的悸動實在無處宣泄。
    “我也很開心，很開心，此生得君心，定不負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