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189沐傲天的心傷
花顏話音落下，沐傲天還沒有反應過來，晴空是誰？他只覺得耳熟，卻未有印象。
卻聽一旁的沐玄燁開了口，“晴空，以前伺候你的那個大丫鬟，當年小妹你從乞兒堆里面救出來的那個小姑娘？”
“嗯。”
花顏點點頭。
“不行。”
沐玄燁這么一說，沐傲天也瞬間變了臉色，眼中冷霜一片，斬釘截鐵的拒絕。
花顏輕擰了眉，沒有說話。
“丫頭，你已經開始新的生活，不要再跟過去的事情牽扯在一起，當年你出了事，你的大丫鬟護主不力，理應以死謝罪，要不是你極力相求，爹爹會處死她！”
說這話的時候，沐傲天眼中透著一股讓人膽寒的殺氣。
“爹爹是看在你的面子上，逐她出府，已經是對她最大的恩賜，如今她還敢回來，是不想活了嗎？”
沐傲天怒問。
一雙劍眉狠狠地擰在一起。
此時，花顏是真的看出來了，難怪晴空在大周郊區當了四年乞丐，都不敢回來沐家，就算聽聞她回歸的消息，也不敢走正門，反而想出了爬后墻頭的蠢辦法，看來是知道沐家一門是不會接受她的。
所以，四年前她如何護住不利了？
晴空的衷心，她已經窺見，但是完全相信卻還是想知道四年前發生了什么，否則不能百分百相信，而沐家父兄是最知道實情的人。
“爹爹，當年是晴空害的女兒嗎？”
花顏突然問。
這一聲疑問，卻讓沐傲天和沐玄燁都怔忪在原地，最后是沐玄燁出了聲，“不是她，她只是護主不力。”
沐玄燁道。
花顏眨眼，“那大哥，晴空那個丫頭有沒有可能被人利用，而暗害于我？”
“不會，晴空那個丫頭對你很忠心。”
沐玄燁又開口。
沐傲天沒反駁，便也是認可。
從沐家大哥口中聽到這句話，花顏便徹底放心了，對晴空的最后一點兒懷疑也煙消云散。
晴空對沐家安顏的忠心耿耿，融于骨血，看在每個人的心中。
沐家父兄或許怪她護主不力，但是卻從未懷疑過她的衷心。
反倒是沐清韻，對晴空的態度著實太差，嬌美柔弱的二妹一口一個賤婢，也是失了修養。
“爹爹，晴空這幾年受了很多苦，毀了容，破了相，以乞討為生，只為等我回來，其忠心可鑒，甚至以死謝罪，這樣的衷仆我不忍再將她趕走，否則就是逼她去死，我想將她留在身邊，做我的第一大丫鬟。”
花顏將心里的話說了出來。
沐傲天和沐玄燁都沒有說話，只是父子二人表情一致，臉色緊繃，眉頭狠皺。
花顏上前扯一扯沐傲天的袖子，“爹爹，我雖然失憶了，但是不可能一直逃避，四年前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我總是要查清楚的，畢竟還要尋找元寶的生父是不是？”
花顏輕聲道，小手扯著沐傲天的袖子搖了搖，小女兒嬌態顯現。
沐傲天緊緊的抿著唇，他側過頭便瞧見花顏充滿瑩瑩水光的眸子，夕陽前淺光映出她美艷絕倫的臉龐，這是他和月兒的孩子，可是他沒保護好她。
沐傲天猛的別過臉，他的眼有些泛紅，想到四年前的那一幕，他的一顆心就好似要割裂。
不敢想，不能想。
這四年，也沒人敢在他面前提起當年那一幕。
“丫頭，是爹爹無能，至今為止也未能找出那害你之人。”
良久，沐傲天才沉沉出聲，語氣蒼涼，難掩悲痛。
花顏抿了唇色，輕聲開口，“爹爹，有些事情發生了，那是躲不掉的宿命，但是我既然活著，就沒想要逃避，我留下晴空，也是想徹查四年前的青樓真相，也想找關于元寶生父的線索。
爹爹，我是你的女兒，骨子里流淌著跟您一樣堅韌的血脈，沒有什么是我不能承受的，四年已經過去了，我已經脫胎換骨，破繭重生，那些傷害對我來說都是已經過去了，而我現在想要的就是一份真相，還有一個身世。”
真相指什么？‘她’怎會入了青樓之地？
身世是什么？元寶的父親究竟是誰？
花顏的話鏗鏘有聲，她的臉上帶著掩飾不了的韌性，沐傲天仍是不愿開口，氣氛一瞬間冷凝。
花顏秀眉輕擰，她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沐傲天仍是不開口，這其中可是有什么隱情？
“爹爹，我已經跟清韻談過，她說了不少話，但是卻沒有我想知道的，爹爹，你是我最信任和依賴的人，所以只有您的話我才能完全相信，求爹爹告訴我吧。”
花顏請求，幾乎腿一彎，就想給沐傲天跪下，卻被沐傲天一把扶住，“你這丫頭，你是想逼死爹爹啊！”
沐傲天壓抑著聲音開口，竟是眼眶蓄淚，那般為難與痛苦的模樣。
花顏也紅了眼。
這邊的沐玄燁也沉沉的嘆出一口氣，“爹，與其讓小妹橫沖直撞的去調查，不如我們把知道的都告訴她。”
于是沐傲天深深地吸了口氣之后終于開口，“丫頭，爹爹和你大哥、三哥幾乎傾盡了全部的心力去調查當年之事，卻一無所獲，你是自己走進那萬花樓的，帶著你那大丫鬟晴空一起……”
嘶。
花顏不受控制的倒吸了一口涼氣，瞪大眼睛，看向沐家父兄，又指了指自己，“我三更半夜的，自己去的青樓？”
沐傲天和沐玄燁的臉色很沉重。
你看，你自己都不相信！
我們如何能相信！
可是不論怎么調查，都是你自己去的，所以這才讓他們最沒有頭緒的地方。
“晴空呢？”
花顏聽到自己的聲音。
“也去了。”
沐玄燁道。
花顏的秀眉便緊緊的擰在了一起。
她不相信，不相信那個空谷幽蘭般的女子會這般糟蹋自己，夜半三更帶著自己大丫鬟前往煙花之地，不管是什么原因，什么事情都不可能。
所以，這其中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對。
“然后呢？”
花顏抬起頭繼續問，然后四年前的青樓一幕從沐家父兄的口中一點點的被還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