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br> 另一邊,蘇小小與冷芷若穿過瘴氣林,來到一處被樹枝遮掩的山洞。</br> 靜寧公主與惠安公主見到二人一起回來,懸著的心總算落回實處。</br> “小跟班!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啊?”</br> 惠安公主著急地走過來,拉著蘇小小上下打量。</br> 蘇小小微微一笑:“沒受傷。”</br> 靜寧公主看向冷芷若:“冷小姐,你的手怎么了?”</br> 冷芷若看了看自己指縫里殘留的血跡,睫羽輕顫。</br> 血不是她的。</br> 但,她殺人了。</br> 蘇小小看了冷芷若一眼,一臉生氣地說道:“還不是那幾個混蛋,弄臟了冷小姐和我的手!”</br> 小崽崽翹腳腳,仰頭嗯了一聲,仿佛在回應蘇小小。</br> 冷芷若神色稍松。</br> “沒受傷就好。”靜寧公主點頭。</br> “咦?小崽崽,你也來啦!”</br> 惠安公主來到冷芷若面前,笑著去逗她懷里的小崽崽。</br> 幾個孩子也好奇地看了過來。</br> 黑瞎子沒進來,它在外頭尋了個舒服的姿勢趴著。</br> 蘇小小一一檢查了幾個孩子的身體。</br> 除了有個孩子暈車嘔吐,身子有點兒虛之外,其余幾個都是受驚居多。</br> 另外趕路這么久,幾人也有些餓了。</br> “我去摘些果子。”</br> 冷芷若說。</br> 蘇小小拉住她:“你別亂走,林子里機關重重,一不小心中了陷阱可就麻煩了。另外,那些人也隨時可能闖進來。”</br> 藥房里有不少吃的,只是不能當著他們的面拿出來。</br> 想了想,蘇小小道:“我知道有個地方有吃的,我帶你們過去。”</br> 一行人出了山洞。</br> 兩歲的孩子走不動,冷芷若得抱她。</br> 可抱了她,就不能抱小崽崽了。</br> 小崽崽咬手手不下來。</br> 黑瞎子一口咬住逆子的屁股,將它強行拖拽了下來。</br> 小崽崽的體格不算太大,又是被冷芷若抱進來的,孩子們對它的接受度很高。</br> 可乍一看見龐大魁梧的黑瞎子,兩歲的小豆丁當即嚇哭了。</br> 黑瞎子抬起大熊掌去哄。</br> “嗚哇——”</br> 小豆丁哭得更厲害了。</br> 被哭聲嚇懵的黑瞎子:“……”</br> “我我我這里有糖!”</br> 惠安公主突然記起自己荷包里有幾塊酥糖。</br> 她拿出來分給了幾個孩子。</br> 小豆丁有糖吃了,才總算不哭了。</br> 蘇小小帶幾人去的地方是五虎最熟悉的地窖——白蓮教的藏金庫。</br> 待在那里比山洞安全。</br> 走到一半時,蘇小小聽到了沖鋒的號角聲。</br> 秦家軍到了。</br> “五虎,快點!”</br> 蘇小小催促。</br> 五虎的小翅膀扇到冒煙!</br> 座駕去刺探情報啦,寄幾灰,好累累呀!</br> 一行人進了地窖。</br> 蘇小小趁人不備,從藥房里拿了水和干糧出來,又吩咐小鸚鵡:“五虎,去看看外頭情況怎么樣了。”</br> 五虎咻的飛了出去。</br> 桃林的入口處。</br> 夏侯彥也聽見了進攻的號角聲。</br> 此時距離風老進林子已過去了好一會兒。</br> “怎么那么久?”</br> 夏侯彥不明白。</br> 以風老的實力,哪怕于萬軍中擄人也不費吹灰之力。</br> 林子里不過是一群弓箭手而已。</br> 蘇承一馬當先,率領三千鐵騎踏塵而來!</br> 夏侯彥端著弓弩躍上車頂,對準蘇承的頭顱,一箭射了出去!</br> 比起弓箭,弓弩的速度更快,殺傷力也強大。</br> 然而他的箭矢還沒射遠,便被一個突然從天而降的玄甲男子,一劍劈成了兩半!</br> 夏侯彥冷冷地看著對方,毫不客氣地對準他胸口。</br> 咻!</br> 又是一箭!</br> 蘇陌幾乎是看也沒看,掄劍一斬,箭矢再次被劈斷。</br> 夏侯彥意味深長地瞇了瞇眼:“剛接到大周這個任務時,我是嫌棄的,畢竟不是西晉那樣的大國,這會兒才終于覺得有點兒意思了。”</br> 青顏等人護在夏侯彥的馬車周圍。</br> 夏侯彥望了望逐漸逼近的大軍,目光落回蘇陌的俊臉上,淡淡一笑:“進桃林。”</br> 蘇承殺過來時,夏侯彥已經不在了。</br> “王八羔子,逃得那么快!”</br> 蘇陌道:“叔父,你派兵守住這里,出來一個殺一個。”</br> 蘇承問道:“用不用留活口?”</br> 蘇陌掃了一眼桃林,眼底閃過狩獵者的興奮:</br> “不用,活口我親自去抓。”</br> 夏侯彥進入桃林后,很快察覺到了埋伏在暗處的弓箭手。</br> 適才箭雨的攻擊太密集,讓人誤以為這里頭駐扎著一支大軍。</br> 卻原來只有區區五十名弓箭手。</br> 夏侯彥唇角一勾:“大周的箭術,也頗有幾分看頭。”</br> 青顏道:“屬下去殺了他們!”</br> 夏侯彥道:“用毒就好。”</br> “屬下明白!”</br> 青顏掏出幾個瓷瓶,拔掉瓶塞,連同霹靂珠一起,朝著弓箭手們掠了過去。</br> 不遠處傳來一連串的爆破聲,緊接著是交錯迭起的慘叫。</br> 夏侯彥享受地閉了閉眼。</br> 青顏投完毒便回到了夏侯彥身邊。</br> “可看見風老了?”</br> 夏侯彥問。</br> “沒有。”青顏道,“不過屬下記得,當時的聲音是從東南面傳來的,風老或許在那里。”</br> 夏侯彥道:“去瞧瞧。”</br> “是!”</br> 一行人來到了風老與人交過手的地方。</br> 現場一片狼藉,大樹都被斬斷了好幾棵,地上更是血跡斑斑。</br> 不難看出這里發生過一場可怕的惡斗。</br> 夏侯彥不禁納悶:“風老……和人打成了這樣?”</br> 對方什么實力!</br> 青顏順著打斗的痕跡一路往東走。</br> 很快,他折了回來:“四爺,他們好像進了瘴氣林!”</br> 夏侯彥沉了沉臉色:“走!”</br> 還沒分出勝負,風老想必是遇上麻煩了。</br> 夏侯彥下令服下避毒丹,邁步進了瘴氣林。</br> 蘇陌望著夏侯彥的背影,戴上面罩,跟了上去。</br> 衛胥與風長老之所以會換地方,是因為衛胥不想誤傷了幾個孩子。</br> 他引著風長老穿過瘴氣林,來到了一處溪流邊。</br> “還想逃到哪里?”</br> 風長老縱身一躍,攔住了衛胥的去路。</br> 這里距離幾個孩子夠遠了……衛胥提劍指向風長老:“如果我是你,一定會后悔跟過來。”</br> 風長老不屑嗤道:“口出狂言,受老夫一招!”</br> 他雙手握住鐵拐,騰躍而起,一個空翻,朝著衛胥狠狠攻了過來!</br> 衛胥沒有絲毫猶豫,提劍而上,擋住了他的鐵拐。</br> 兵戈相見,火星四濺,二人都感受到了來自彼此的強大內力。</br> 風長老與衛廷幾人交手時,并未使出真本事。</br> 但僅僅與衛胥過了一招,風長老便明白自己必須認真應對了。</br> 衛胥從一開始就沒有輕敵。</br> 這是衛家的祖訓,也是征戰多年的經驗教訓。</br> 衛胥左手一動,一掌拍向對方。</br> 風長老立即調轉鐵拐,擋下了衛胥的攻擊。</br> 但與此同時,他也被衛胥逼退了數步。</br> 他惱羞成怒,催動內力,再次朝衛胥攻擊了過來。</br> 頃刻間,二人過了數十招。</br> 風長老道:“自從那個瘋子離島后,老夫許久沒打得這般痛快了。”</br> 衛胥霸氣側漏地說道:“打得痛快有什么?一會兒讓你死得更痛快!”</br> 說罷,衛胥一劍朝風長老斬來。</br> 而這一次,衛胥斬斷了風長老的鐵拐!</br> 這是風長老最中意的一根鐵拐,花重金找千機閣打造的!</br> 動他可以,動他的兵器,找死!</br> 風長老徹底怒了,眼神里閃過毀天滅地的殺氣:</br> “衛胥,納命來!”</br> 他扔掉斷裂的鐵拐,凌空而起,一腳朝著衛胥的胸口踏了過去!</br> 狂怒的風長老猛如蛟龍,疾如閃電。</br> 衛胥被他踹中了,整個人朝后倒飛出去,重重地倒在了溪流邊,溪水飛濺!</br> 這個老東西……確實有幾分本事。</br> 衛胥的胳膊與胸口都傳來劇痛。</br> 他低頭一瞧,黃金甲竟然裂了,胳膊也脫臼了。</br> 這功力……島上究竟住著一群什么變態?</br> 衛胥咔的將脫臼的胳膊接了回去。</br> 風長老仍不解氣,又是一腳朝衛胥狠狠踏來。</br> 衛胥往旁側一滾,伸手去抓掉落的青峰劍,卻被風長老一枚暗器將青峰劍擊飛進了水里。</br> 風長老居高臨下地看著躺在地上的衛胥,嗤之以鼻:“動不了了吧?要不要試試你丹田里的內力還在不在?”</br> 衛胥看著他:“你封住了我的內力?”</br> 風長老道:“沒錯,這是你斬斷我鐵拐的代價,受死吧!”</br> 他抬腳踩向衛胥的腦袋,欲要將他的腦漿子踩出來!</br> 誰料,他的腳才踩到一半,突然被一只大掌扣住。</br> “嗯?”</br> 他古怪地看向衛胥,“你還有力氣?”</br> 衛胥冷冷地說道:“我有的,不止力氣。”</br> 話音剛落,他徒手一轉,一掌扭斷了風長老的腳骨!</br> 風長老勃然變色,發出一聲痛呼倒在地上!</br> 風長老忍住劇痛,一掌拍上地面,借力朝后退開。</br> 然而衛胥比他更快,一個鯉魚打挺站起身來,回旋踢,將他踹自己的一腳重重地還了回去!</br> 這一回,輪到風長老被踹飛了。</br> 他狼狽地摔在了地上。</br> 衛胥幾步踏上前,一腳將他斷裂的鐵拐踢了過去。</br> 眼看著鐵拐就要刺中自己,風長老也只能往旁側一躲。</br> 而這也給了衛胥趕過來的時機。</br> 衛胥抓住他的領子,將他舉起來,狠狠地摔在地上!</br> 傷他的兒子?</br> 找死!</br> 風長老被衛胥摔到吐血!</br> 他死死地瞪著衛胥,努力尋找反殺的機會。</br> 衛胥反手一轉,抽出了腰間的匕首。</br> 風長老卻沒有去管衛胥的攻擊,而是陡然伸手抓住了衛胥的喉嚨。</br> 他有刀槍不入的軟甲胄,,衛胥的攻擊沒用。</br> 而自己的手,會擰斷衛胥的脖子!</br> 咻!</br> 衛胥的匕首狠狠插進了他的胸口!</br> 風長老不可置信地睜大眼。</br> 這不可能!</br> 肥章,大家食用愉快</br> (本章完)</br> <!--over-->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