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蘇承靠自己的實力掙來的軍功,秦滄闌全程沒有參與,那些嘲笑蘇承只能靠爹上位的人終于被啪啪打了臉。</br> “只不過,朕一直有個疑惑,金梧既然是那人的爪牙,為何名冊上沒有記載?”</br> 因為是名冊是假的……衛廷面不改色地說道:“記載了陛下,在中間。”</br> “是嗎?”景宣帝有幾日沒來御書房了,他讓福公公把名冊拿來,翻到中間,的確看見了金統領與劉副統領等人的名字,“許是上次朕看漏了。”</br> 衛廷:不,是我及時添上去了。</br> 除了蘇承,擊殺了叛賊的衛廷也立下大功,他原是四品武衛將軍,如今升了一品,為正三品平北將軍。</br> 文官們快眼紅死了,難怪都說武將升得快,要知道他們干得翻白眼,三年六年也升不了一官半職的。</br> 蕭舜陽與蕭重華平亂有功,被封為睿王與安王,大皇子蕭獨鄴沒趕上趟兒,封王的事沒他份兒,他氣得牙花子都疼了。</br> 靜寧公主、惠安公主與諸位宮學的千金也得到了景宣帝的厚賞,稱贊她們巾幗不讓須眉。</br> 眾人心頭觸動,經此一事,她們不僅是同窗,也是同袍。</br> 最后是蘇小小。</br> 她護駕皇后,救下二皇子,擊殺三名高手,功不可沒。</br> 可惜女子不能為官,景宣帝一番思量后冊封了她四品誥命夫人,御賜了神醫牌匾與太醫院令牌。</br> “雖無太醫之職,卻有太醫之實。”</br> 這是景宣帝能做到的極限。</br> 蘇小小謝主隆恩。</br> 國庫虧空,景宣帝窮,賞賜金子什么的就別想了,景宣帝還想找蘇小小借錢呢。</br> “能光明正大入宮給各宮娘娘看診,也是一筆不菲的收入,這令牌有用。”</br> 蘇小小還算知足地出了皇宮。</br> 有賞就有罰,金統領等人被判處斬首之刑,司空云下獄,郭丞相因中風沒能摻和造反躲過一劫,有時候活到最后的未必是幕后黑手,反倒有可能是這種“縮頭烏龜”。</br> 短短二十日內,太后經歷了一場大起大落,宮變第二日便大病了一場。</br> 蘇小小去探望她,沒將南陽王與蕭君的真相告訴她,一是不知該怎么說。</br> “我常常感覺腦子里有兩個自己……”</br> 這話就算南陽王親口來和太后講,太后也未必理解,何況是她這個外人來轉述。</br> 第二就是空歡喜一場,也好過離別之傷。</br> 蘇小小讓三個小家伙多陪她,三個小虎頭在她身上爬來爬去,很快就把她心底的陰霾散沒了。</br> 她看著三個虎頭虎腦的小家伙,笑容再次回到了唇角。</br> 下午,蘇小小帶上三小只,去國子監接了蘇二狗放學,隨后一起回了一趟蘇家,沒錯,是回。</br> 老侯爺與蘇淵作為和親大使,護送靈犀公主去西晉了,其余人都在。</br> 蘇老夫人見到寶貝孫子和重孫,可激動壞了,抱著三個小家伙不撒手,若不是蘇二狗與蘇小小大了她抱不動,倒也想抱一抱的。</br> “太奶奶!太奶奶!”</br> 三個小家伙爭相往她懷里鉆。</br> 三個小家伙對長輩的稱呼完全亂了,舅啊舅的叫不過來,就一致叫太奶奶了。</br> 蘇老夫人的懷抱被擠滿,笑得合不攏嘴兒。</br> “哎呀,讓我瞧瞧是誰來了?”</br> “娘。”</br> 蘇璃在門口與陶氏碰了個正著,特別乖巧地打了招呼!</br> 他就是京城最靚的崽!</br> 陶氏看也不看地推開他,笑瞇瞇地朝著蘇二狗與三個小家伙走了過去。</br> 又狠遭遇了一波親娘嫌棄的蘇璃:“……”</br> 蘇小小在花園里找到了靜靜看書的蘇煊。</br> “四表哥。”</br> 蘇小小來到他身后,微微彎身打了招呼,遞給他一個平安符。</br> “可不是普通的平安符,是廟里找大師開過光的狀元符。下個月秋闈,我要去出診,屆時可能不在京城,提前預祝四表哥你一路高中,金榜題名!”</br> 蘇煊接過,小心翼翼地收好:“多謝。”</br> 須臾,蘇煊輕輕一笑:“干得漂亮。”</br> 蘇小小明白過來他是指蕭君一事,挑眉道:“其實……我也沒干什么,這次的主力不是我。”</br> 她幾乎全程躺過去的。</br> 蘇煊笑了笑,沒與她爭辯她的凝聚力與影響力有多大:“我可以給你一個獎勵。”</br> “還有獎勵?是金子嗎?”蘇小小兩眼放綠光。</br> 四表哥最有錢了,她眼饞他的金子很久了。</br> 蘇煊歪頭看著她,輕輕笑了笑:“一個比金子更值錢的消息。”</br> 蘇小小一臉拒絕,不不不,我要金子。</br> 蘇煊道:“衛二郎還活著,是有關他的下落。”</br> ……</br> 衛家。</br> 衛老太君又開始搗騰自己的家伙事兒了。</br> 她一臉的苦大仇深。</br> “寡婦上墳唱過了,英年喪孫也演過了……”</br> 一天一個戲碼不重樣,她感覺自己就快沒的演了。</br> “要不再……重演一次?”</br> “要是老二還在就好了,他最懂老大的心思。”</br> 想到衛二郎,衛老太君一陣心痛。</br> 他是庶子,生下來娘就沒了,幾個兄弟里最懂事的不是身為大哥的衛琛,而是最容易被忽略的老二。</br> 身為繼承人的衛琛總在軍營,家中幾個弟弟全是老二帶大的,衛宴與衛廷小時候頑皮,被親爹抓包了教訓,也是他替兩個臭弟弟挨揍。</br> 做了爹后,他不知多疼衛曦月,月子里全是他抱下來的。</br> 不論別人怎么說衛曦月與別的孩子不同,他始終認為他的曦月就是最好的,他說要做世上最好的爹爹,說要看著曦月長大……</br> “老太君,您怎么又哭上了?”李嬤嬤進門就見衛老太君眼眶紅紅的。</br> “沒有,就是有點兒想老二了,最近總是想起他。”衛老太君抹了淚,恢復正常神色,“琛兒呢?”</br> “出去了。”李嬤嬤神色一言難盡。</br> 衛老太君眉頭一皺:“又去梨花巷了?”</br> 李嬤嬤干笑不說話。</br> 鬼怖又來殺凌云了。</br> “出招吧!”他冷聲道。</br> 凌云嘴角直抽抽,這個月第幾次了?老子可不可以一琴呼死你?</br> 倆人再一次大打出手。</br> 隔壁那一戶忍這個鬧事的鄰居很久了,終于在自己的屋檐第五次被踩壞時報了官。</br> 來的是皇城司新任副指揮使。</br> 新官上任三把火,蘇承大義滅親,將倆人抓進了大牢。</br> 一個的劍被繳了,一個的琴被收了,二人還被關進同一間牢房,成了相親相愛的獄友。</br> (本章完)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