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香今天也只是在外面閑逛的時候,就突然被一個小太監叫了過去,然后慌里慌張地塞給自己一封信就馬上離開了。雖然當時也感覺十分奇怪,只不過仔細一看線上所寫的內容比例是自家老爺的,于是檀香也就趕緊將這封信交到了淑妃手中,并沒有半分遲疑。
雖然他并不知道新上所寫的內容是什么,但是在檀香看來從舒菲臉上的表情以及他緊緊皺著的眉頭也可以猜測的出來,八成是他的父親已經知道了這些事情。
于是檀香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娘娘,是不是姥爺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而且采取了什么做法?您可千萬不要這樣嚇到奴婢。畢竟現在這件事情皇上只是給了您一個警告,而且黑不提白不提就這么過去了,所以即便是老爺知道了,或許也并不會對您太過擔心,你也不必總是掛在心上。”
淑妃只是苦笑著搖了搖頭,這一瞬間心中五味雜陳,也難以用語言來形容自己在看到這封信之后,心中的感覺。只是覺得身為一個女兒實在是太不孝順了,當初一意孤行偏偏要進入后宮之中的時候就受到了所有人的反對。后來還是自己的父親,因為拗不過自己的性格,所以忍痛割愛才將自己送入了后宮,如此以來就已經失去了在他面前孝順的機會,但是現在在后宮之中卻并不能夠混的風生水起,而且一而再再而三的惹事生非,卻還要讓自己年邁的父親去替自己擺平這些麻煩,身為一個子女來說淑妃這樣的做法的確是有些太不盡人意。
“戶型的確是知道了這件事情,而且她不僅安慰我不要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而且也已經去皇上面前替我求情,說皇上已經答應在這件事情上不會過多的為難于我,并且之后的時候也不會因為這件事情而改變對我的看法和做法。”
淑妃說這些話的時候好像渾身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因為自己當初為了逞一時之快而犯下的這個錯誤,卻要讓自己年邁的父親去承擔這些惡果一開始的時候或許并沒有考慮到這么長久的事情,但是現如今回想起來,如果能夠再選一次的話,他寧愿當初受盡委屈和冷嘲熱諷的是自己,即便就這樣站在德妃面前忍受著他的這些羞辱,也絕對不會對德妃的去說些什么,來滿足自己意識的虛榮心和快感。
檀香早就猜測著會是這件事情,但是現如今再看到自家主子這種反應和狀態的同時,他心中也不知道在說些什么,能夠安慰她,只是隨著他的語氣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
“娘娘這件事情您不必像現在一樣,畢竟這種情況已經發生了,無論如何都是我們難以改變的局面,而且當時這件事情就飛快地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所以老爺會知道也完全不足為奇。只不過既然他所寫的這封信是為了安慰恁想必他在心里也已經將這件事情想明白,更何況家里有這么多的人能夠安慰老爺兒在這后宮當中您身邊只有奴婢一個可以信賴的人,所以他必定是十分關心你的狀況。依奴婢看您不如寫一封信回給他,叫他放心了才好。”
淑妃聽到檀香所說的話也重重的點了點頭,他說的的確不錯,在家中或許還有很多人可以站在他的角度去替他考慮去輕聲細語的安慰自己的父親,更何況家中全都是一些信任的人,而自己一個人身處這后宮之中,本來能夠信得過的人就十分少,而且周圍四面楚歌腹背受敵的這種狀態,或許也并不允許自己再做出什么違背規律的事情。只是既然這封信能夠從宮外傳遞出來,那么自己也一定可以想到方法給自己的父親傳遞出去一些消息。
想到這里淑妃臉上這絲苦澀的笑容便更加明顯。因為在原先的時候,自己在這里雖然過的風平浪靜,沒有得到皇上寵愛的同時,就從來都想不到給自己的父親報一個平安,只知道每天在這里生活的沒有什么麻煩和困難就可以,但是現如今惹出了天大的禍事卻還要讓父親來安慰自己,卻想不到給她報一個平安。這個角度來說,自己這個女兒做的實在是有些不稱職。
“檀香,去為我找了筆墨紙硯來,我要寫一封信給父親。”
淑妃說這些話的時候,臉上僵硬嚴肅的神情終于有了一絲平常的色彩。檀香非常開心,能夠在自家主子的臉上看到如同往日一樣的神色,于是也趕快轉過身去拿了筆墨紙硯端過來。
不多,一會兒便寫好了想要說的東西,淑妃小心翼翼地將它放進信封里,然后遞給檀香。
“我想既然父親能夠找得到人傳遞這封消息,那么必定也能夠猜測的到我會寫一封信給他,所以這兩天他一定安排了人在這周圍,你見到有任何形色異常或者是今天把這封信交給你的人,就將這封信同樣交給她,然后她帶出宮去交到我父親手中。”
檀香點了點頭,并未多說什么,也只是按照淑妃所說的離開了屋子。
或許只有在寫完信之后,淑妃整個人緊繃的神經才有了稍微的緩和和放松,一開始的時候他總是將自己處于一個無限悔恨的地步,無論如何都不能夠輕易從這件事情的影響當中走出來,更何況這一開始就是自己一個人犯下的過錯無緣無故的把父親牽扯進來,已經是十分不應該的事情,所以現如今或許只有通過書信的這種方式,才能夠緩解自己心中的這種悔恨和悲傷的情緒。
看著檀香轉身離開的背影,淑妃的心中莫名其妙的多了一絲安慰的感覺。雖然知道在現在這種情況之下,自己一個人的處境并沒有資格再去過多的想一些什么,只不過之后也要一直在這里生活下去,他總該尋找一個理由讓自己像往日一樣平靜的去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