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桑毫不猶豫的抬手就摑了他一巴掌，將他的臉揮開。
    她后退一步，滿臉惱怒的瞪著夜靖寒，這混蛋是瘋了嗎？
    這一巴掌，聲音響亮的，連幾步之外的楊管家，都被嚇了一跳。
    夜靖寒卻并不生氣，反倒一把將她拉到身邊，忍著身上的痛，緊緊的擁抱她。
    “桑桑……”
    只是叫出這兩個字，他的聲音，都是顫抖的、小心翼翼的。
    云桑推掖他，卻只聽到他口中傳來的一聲低微的痛哼聲。
    她知道，她推到了夜靖寒的傷口上。
    可即便如此，夜靖寒也并不松手。
    云桑眼底染著厭惡，呵斥道：“夜靖寒，你最好立刻松手，否則，你若死在我手里，可別怪我心狠手辣。”
    “桑桑，我欠了你的，我就算死在你手里，也是死有余辜，”夜靖寒側頭，在她耳邊呢喃：“是我錯了，我不該不相信你，是我對不起你，可是在這之前，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留在你身邊贖罪，彌補對你的虧欠，好嗎？”
    聽到這話，云桑心中遲疑，這話……有些不對勁。
    她收斂了心中的懷疑，冷喝道：“夜靖寒，你要瘋就去別的地方瘋。”
    夜靖寒堅定的搖頭，抱著她的手，不曾松懈半分：“桑桑，我不是瘋，別人不懂，但你一定知道，我在說什么。”
    云桑原本煩惡的表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眼底凝聚起的陰沉和充滿仇恨的戾氣。
    別人不知道，但她知道？
    好啊，夜靖寒，你也回來了。
    接下來這賬，更該好好清算了！
    之前這段時間，夜靖寒總是想不明白。
    云桑一直都那么黏他、愛他，為什么會因為那一晚他說錯話，就取消了婚約。
    非但連改過的機會都不給他，還一次又一次的，對他說著絕情狠毒的話，厭惡他，討厭他，痛恨他……
    現在，他終于明白了。
    因為云桑，分明就是帶著對他滿心的怨恨，從上一世回來的。
    云桑的手，用力的推向他的傷口。
    夜靖寒剛縫好的傷口又撕裂，鮮血再次涌出。
    如果不是為了夜空，她真想親手撕開他的傷口，讓他去死！
    夜靖寒原本緊抱著云桑的手，因為疼痛、身上的力氣被抽空，而松懈了幾分。
    云桑抬手，朝他肩膀推去，在他的肩頭，留下兩個血跡斑斑的手印。
    這手印，看得楊文清心驚膽戰。
    夜靖寒站立不穩，后退兩步，摔倒在地。
    楊管家見狀，忙上前一步，彎身扶住了他：“二爺……”
    云桑后退兩步，居高臨下的望向躺在地上的夜靖寒，聲音一如既往的冰冷刺骨。
    “我以為，夜二爺傷的是肚子，卻原來，是腦子啊。我說過了，你要是想瘋，就去別的地方瘋，別在我的面前，礙我的眼。”
    云桑說完，轉身就要走。
    夜靖寒因為疼痛無力起身，他推開楊管家的攙扶，撲上前一把抓住了云桑的褲腳，無力的道：“桑桑。”
    云桑冷睨著自己腳下的夜靖寒，眼眸里半分溫度也沒有。
    夜靖寒眼眸里，盡是悲痛：“桑桑你騙不了我的，你知道我在說什么。”
    云桑蹲下身，與他對視，抿唇：“呵，夜二爺還真是執著，那夜二爺倒是說說，你到底在說什么？我可不想背著一個揣著明白裝糊涂的罪名，我也想知道，夜二爺，到底要對我懺悔什么？”
    夜靖寒仰頭凝視著她的雙眸。
    桑桑此刻的樣子，絕不是他從前認識的那個云桑。
    所以，一定有問題。
    他要確定，他的猜測沒有錯誤。
    他眼眸微動，悲傷的道：“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