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早早和月嫂好不容易用奶睡的方式把晚晚哄睡著了。
但是晚晚似乎還是很沒有安全感,但凡早早把奶取出來,她就會吵吵鬧鬧睡不安穩(wěn),早早就只能把奶又讓她含著,中途也試過用安撫奶嘴,晚晚真的是不接受安撫奶嘴,直接就吐了出來,吐出來就哭。
辛早早就這么讓她含著睡覺。
等她醒了之后才會放開,放開沒多久又會吃奶,吃完奶會玩一會兒,吵鬧瞌睡的時候又會含著奶,相當于晚晚幾乎一天都黏在辛早早的身上,她根本干不了任何事情。
月嫂看著有些心痛,看著晚晚每次都要含著入睡,因為挺長時間沒有這么喂奶了,辛早早被晚晚含著的地方都有些紅腫了,不由得說道,“夫人,這樣下去也不行。還是要晚晚學著自己睡覺?!?br/>
“沒事兒,現(xiàn)在這樣吧。”辛早早說道,“等她大一點,對我們感情更深厚了一些,就不會了?!?br/>
“嬰兒的習慣很難改的?!?br/>
“嗯。”辛早早應(yīng)了一聲,卻并不在乎。
月嫂無奈,“也不知道先生去了哪里,有他在……”
“不早了。”辛早早打斷她的話,“你先去睡吧。”
月嫂看了看時間,都已經(jīng)晚上12點多了,晚晚剛剛睡著,現(xiàn)在也把她放不下來。
她嘆了口氣,“一會兒晚晚睡了就別讓她含著了,你叫我,我過來抱晚晚去我那邊睡。”
“好,你睡吧?!?br/>
月嫂離開。
辛早早就這么看著自己懷抱里面的晚晚,看著她小臉蛋一直緊緊的貼在她的身上,偶爾會本能的吮吸兩下,模樣那般美好。
她眼眶微紅。
心里仿若無盡的陰霾,怎么都沒辦法讓自己,開朗起來。
她抱著晚晚,抱著晚晚在她真的熟睡之后,自己也躺在她身邊睡了過去。
以后。
以后她真的不敢離開晚晚半步,她根本就沒想過,把晚晚抱給月嫂。
她小心翼翼的睡著,是因為晚晚含著她的奶她怕捂住了她的呼吸,她只能撐著手,勉強讓自己閉上眼睛,卻不敢真的睡著。
夜晚又深了些。
世界一片安靜。
房間中似乎有了一點聲音。
辛早早猛地睜開了眼睛。
那一刻仿若就被驚嚇到了一般,一下驚醒,猛地抱住自己懷抱里面的晚晚,就好像怕再次失去她一般,整個人處于無比驚恐的狀態(tài)。
“你睡吧,我把她抱走?!币粋€低沉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
辛早早一怔。
她轉(zhuǎn)頭,直直的看著面前的慕辭典。
看著他一臉疲倦,顯得有些虛弱,但真真切切是慕辭典。
不是……
不是,沉海了嗎?
他還活著?
還好好活著?
她整個人完全是驚訝的,她不眨眼的看著他。
慕辭典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他說,“和柳茜掉下海之后,海底下有季白間早就安排的人在下面接應(yīng)我,我被救了上來,柳茜死了?!?br/>
平鋪直敘的話,沒有任何起伏。
也只字未提為什么下面有人卻只把他救上來了,柳茜卻死了。
“因為柳茜死了,所以去警局接受了一系列的調(diào)查,花了點時間?!彼坪跏窃诮忉專瑸槭裁船F(xiàn)在才回來。
辛早早喉嚨波動。
她就這么直直的看著慕辭典,就是好半響反應(yīng)不過來。
慕辭典也不再多說。
曾經(jīng)的事情,就不再多說了。
他從辛早早手上抱起晚晚,“你好好睡……”
“還給我!”辛早早猛地一下拉住慕辭典。
那一刻似乎突然反應(yīng)過來了一般,她把慕辭典緊緊的拉住。
慕辭典回頭。
“還給我!”辛早早很堅決的口吻,“從此以后,她只能在我身邊,只能在我身邊!”
慕辭典沒有說話。
辛早早從床上站起來,也沒有等到慕辭典的回答,直接把睡熟的晚晚從他手上抱了過去。
慕辭典手心里一空。
他就這么看著晚晚,看著晚晚被辛早早緊緊的抱在懷抱里。
她說,“你出去!”
慕辭典看著她。
“你出去!”辛早早一字一頓。
慕辭典喉嚨微動。
他轉(zhuǎn)身離開了。
離開之后,將房門給她輕輕的關(guān)了過來。
辛早早看著房門的方向,又看著自己懷抱里面的晚晚。
她不知道,不知道再次見到慕辭典心口為什么會那么痛,她只知道,這個世界上除了她自己,她誰都不會信,誰都不會!
翌日。
辛早早抱著吃過奶的晚晚走出房間時,就聽到月嫂非常興奮的聲音在喋喋不休的說道,“先生你終于回來了,你都不知道,晚晚有多想你,我和夫人都哄不住她?,F(xiàn)在好了,你回來就好了。”
慕辭典沒有說話。
他坐在家里的休閑區(qū),對著電腦似乎在做事情。
月嫂說了好些話,轉(zhuǎn)頭看著辛早早抱著晚晚出來,連忙熱情道,“夫人你醒了。先生回來了,先生終于回來了?!?br/>
辛早早沒有什么反應(yīng)。
月嫂也有一種熱臉貼冷屁股的感覺。
她自顧自的笑了笑緩解尷尬,說道,“吃早飯吧?!?br/>
辛早早點頭。
家里的營養(yǎng)師也已經(jīng)準備好了豐盛的早餐。
月嫂對著那邊的慕辭典大聲道,“先生,吃早飯了?!?br/>
“嗯?!蹦睫o典應(yīng)了一聲,關(guān)上了電腦。
他走過去。
辛早早此刻抱著晚晚也坐了過去。
月嫂連忙彎腰對著辛早早說道,“夫人,你們先吃,晚晚給我就行。”
“不用了,我抱著吃。”
“夫人……”
“你坐下來吃吧。”辛早早直言。
月嫂看了一眼慕辭典。
慕辭典微點頭。
月嫂只能坐在了旁邊。
飯桌上很壓抑。
平時吃飯他們也不太說話,但氣氛不會像現(xiàn)在這么,就好像空氣都變得稀薄。
月嫂也不知道他們發(fā)生了什么,晚晚出事之后,兩個人好像就變成了陌生人一般,特別是夫人,對著先生顯然是有著很明顯的距離感。
吃過早飯。
慕辭典又坐在了電腦前。
辛早早一直抱著晚晚,絕不讓她離開自己懷抱半步。
下午時刻。
慕辭典換了一套外出服,出門。
月嫂詫異,“先生要出去嗎?”
辛早早此刻抱著晚晚在沙發(fā)上,她在想盡辦法的逗著晚晚。
晚晚似乎也漸漸習慣了自己的媽媽,開始會學著互動,學著和她笑。
她此刻聽到月嫂的聲音,連頭都沒有抬一下。
“嗯。”
“什么時候回來?晚上要等你吃飯嗎?”月嫂問。
“不用等我?!?br/>
“要去很久嗎?”月嫂又忍不住問道。
有一種,月嫂才是慕辭典“妻子”的感覺,對他顯得還很依依不舍。
事實上月嫂只是覺得先生和夫人的感情不好,不應(yīng)該多留在家里和夫人培養(yǎng)感情嗎?
慕辭典說,“嗯?!?br/>
說完,就離開了。
月嫂看著慕辭典離開的身影,又轉(zhuǎn)頭看了一眼辛早早,看著她毫不關(guān)心的模樣,自己作為一個傭人,也不便多說。
她原本主要負責帶寶寶。
現(xiàn)在寶寶基本上不用她帶了,她也是拿了工資的,所以就給家里收拾了起來,至少不能讓這份工資白拿。
她收拾著慕辭典的電腦。
慕辭典的電腦沒關(guān),月嫂也不敢碰。
她就隨便看了一眼屏幕,看著屏幕上寫著“離婚協(xié)議書”,她整個人一下怔住了。
先生是要和夫人離婚了嗎?
她轉(zhuǎn)頭連忙看著辛早早。
看著辛早早還在逗著寶寶玩耍,似乎并沒有任何異樣。
她想了想,還是忍不住走過去,她說,“夫人,你和先生之間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俊?br/>
辛早早逗著晚晚的那一刻,頓了一下,她說,“沒什么。”
“沒什么的話,為什么先生在寫離婚協(xié)議書?”
辛早早心口,痛了一下。
“先生的電腦上有一份離婚協(xié)議書,應(yīng)該是先生上午寫的?!痹律┱f道,“夫人要不要看看?”
“不用了?!?br/>
他想怎么寫就怎么寫。
她沒有意見。
“夫人,你和先生之間到底怎么了?我覺得先生很愛你的,為什么就要離婚呢?這次晚晚的事情和先生也沒有關(guān)系,先生在知道晚晚不見了離開家門的時候,我從來沒有看到先生那么慌張過。”月嫂忍不住又說道,“先生那么愛晚晚,她發(fā)生了事故他其實比任何人都難受?!?br/>
辛早早似乎不想聽了,她把晚晚抱起來,抱起來準備回房。
“夫人。晚晚的事情和先生沒有關(guān)系,你不能怪先生啊?!痹律┧坪跻沧约捍Φ搅怂麄冎g出現(xiàn)問題的原因,“我覺得現(xiàn)在你們更應(yīng)該相親相愛給晚晚溫暖給晚晚幸福,而不是在發(fā)生這件事情之后反而選擇離婚,離婚了,對小孩子傷害很大的。雖然現(xiàn)在晚晚還小不知道,但長大了就會懂的?!?br/>
“謝謝你的關(guān)心?!毙猎缭鐚χ律?,“但我和他的事情,我希望能你不要再說了?!?br/>
“可是夫人……”月嫂看著辛早早。
辛早早已經(jīng)關(guān)上了房門。
月嫂對著房門無奈的喃喃,“先生那么愛你,你都感覺不到嗎?”
……
晚上有些晚了,慕辭典回來。
家里沒有了任何聲音。
他動作也很輕,盡量不吵到任何人。
他有些疲倦的坐在沙發(fā)上,是想休息一下再去洗漱。
因為柳茜死的事情,確實搞得他有些心力交瘁。
電話響起。
他連忙接通,“殷勤?!?br/>
“柳茜的死還真的比較麻煩?!币笄谡f道。
出事后殷勤一直陪著慕辭典在處理柳茜死的事情。
因為季白間的身份不太適合出面,只能在暗中協(xié)助。
今天下午一直和律師在商量這場官司。
柳茜很難定義為意外死亡,現(xiàn)在警方正在做立案調(diào)查。
“剛剛我又和季白間談了一下,本來意外落水沒能救上來應(yīng)該是可以說通的,但柳茜那張被徹底毀容的臉,加上柳茜有一個游泳比賽全市三等獎的獎狀,讓警方不得不懷疑是謀殺的行為!現(xiàn)在柳茜的父母也一口咬定當時你和柳茜發(fā)生了激烈的爭執(zhí),警方更有理由懷疑你故意在落水后對她產(chǎn)生了致命的報復(fù)!”
慕辭典靠在沙發(fā)上,沒有說話。
“我就不明白,柳茜死就死了吧,你弄花她的臉做什么!讓她頂著一張辛早早的臉去陰曹地府好好享受不行嗎?!你就這么看不下去!”殷勤無語道。
“明天再說吧,我有些累了?!?br/>
“慕辭典不要不把這件事情不當回事兒,你難道又想坐牢了?我告訴你,季白間都覺得不好辦的事情,就真的不好辦!”殷勤有些激動,是真的被慕辭典這么不太在乎的態(tài)度氣到了。
“我知道?!蹦睫o典淡淡地說道,“但是我現(xiàn)在真的有些困了,明天再說吧?!?br/>
“真是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殷勤嘀嘀咕咕,“分明法律可以制裁的,你卻非要自己動手!行了,早點睡吧,明天見。”
“嗯?!?br/>
慕辭典掛斷電話。
掛斷電話那一刻,看到辛早早的房門突然打開。
一道光線,映襯在他的身上,如此背光下,莫名讓人覺得,異常的孤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