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爸其實在宋『藥』大哭的下一秒就奔到了他跟前, 結果剛伸手,大白球宋『藥』就已經先被一名軍人同志火速抱了起來。
宋爸松了口氣:“謝……”
這句謝謝都還沒完,就見這名個子高高,身形修的年輕同志壓根沒注意到他的樣子, 熟練的不知道哪掏出一條干干凈凈的『毛』巾, 細致而又認真的擦拭他兒子身的雪水。
一邊悶頭擦還一邊跟宋爸:“請稍一下, 小孩子冬天容易感冒,我給宋『藥』同學擦一下身。”
宋爸:“啊……好的好的。”
小孩子冬天容易感冒他知道, 前冬天他都不讓孩子出的, 就是怕凍到,可也沒對方這么講究啊,那小心翼翼的勁,不知道的還為他兒子是金子打的呢。
不過也還好, 要真是金子打的, 可不會只一個人這么小心照顧。
宋爸想,面又過來一年輕小伙, 手拿柔軟『毛』巾, 同樣的細致,同樣的認真, 一邊擦拭宋『藥』因為沾到雪而微微潤濕的頭發,一邊還溫安撫幾下。
宋爸:“……”
他這個親爹都沒這么細。
總共沒花兩分鐘, 宋『藥』全身下就被打理的干干凈凈,這才被小心翼翼抱給了一臉懵『逼』的宋爸。
宋爸本來看到兒子還點心酸的,畢竟那么時間沒見了,怎么能不想念 ,結果兩名軍人同志一通『操』作下來,心酸什么的全沒了。
腦子里只剩下一句話:好家伙, 大學果然享福啊。
而小孩此時已經在大哥哥哄勸下由大哭變成了小啜泣。
知覺自己居然又哭了的宋小『藥』覺得點丟臉,他一邊時不時啜泣一下,一邊用淚眼朦朧的眼悄悄瞇去看周圍。
發現貌似四周只幾個婆婆爺爺,沒少人看到自己哭,才悄悄松了口氣。
自覺自己已經大的宋『藥』同學還是很要面子的,他熟練而又委屈的抱住爸爸脖子,明明都委屈到爆炸了,還不忘記自己是東道主,要先介紹自己帶回來過年的朋友。
“爸爸,這些就是我電話里的,今年來我家一起過年的朋友,周一他你見過了,是我同學,這些哥哥是原江哥哥的同事,但是現在也是我的朋友啦。
我給你介紹哦,這是張望哥哥,這是陸句哥哥,這是……”
宋『藥』優秀的記憶力在此刻展現的淋漓極致,一個個的人名念過去,活像是和這些軍人哥哥已經認識了好幾年一樣。
宋爸抱軟軟的大白球兒子,隨他的介紹看向面前這些車陸續下來的幾十號人,臉的微笑漸漸僵硬。
這孩子打電話回來的時候是要帶朋友回家過年,可沒朋友足足幾十個啊。
這孩子還是一如既往的會交朋友啊。
問題是……
他家里裝得下嗎?!
但宋爸不愧是宋爸,心里臥槽臥槽的,面反應過來還是火速『露』出了熱情笑容,跟宋『藥』的報名一個個招呼打過去。
“謝謝各位同志,孩子年紀小,愛玩愛鬧的,這一路虧你照顧了。”
沒錯,他還不忘記寒暄兩句。
宋『藥』抱爸爸脖子,音還帶點哭腔的小辯駁:
“哪啊,我可乖了,一點也沒搗『亂』,我還幫忙了呢。”
宋爸抱兒子顛了顛,見他被顛的咯咯笑,也笑哄他:
“我幺兒這么厲害啊?你幫什么忙了?跟爸爸好不好?”
宋『藥』被爸爸一捧,果然立刻忘了自己剛剛摔倒大哭的丟臉行為,瞬間得意的抬起小下巴,超級驕傲的:“那可了去了!”
回家路線終于成功拐回了“衣錦還鄉”路線,小朋友開始興致勃勃的給爸爸講述他回家路遇到的一系列事件。
時不時地,五個小伙伴還會幫忙補充明一下。
“只見原江哥哥他打算肉身抵抗那些壞人,而我挺身而出,望向天空的大大太陽,,你不要怕,我的這雙眼睛,是看不到危險的!”
宋『藥』已經爸爸身滑下來了,口若懸河,時不時還手動表示當時的情況兇險:“我接,無論遇到了什么,我的這雙眼都永遠不會退縮!”
原江:……果然。
宋爸倒是聽得認真,聽到這一下就驚了,前也沒發現這孩子這么愣啊。
他一邊檢查兒子身沒什么傷口,一邊急吼吼的教育:
“那怎么行啊,該退的時候還是要退的,打不過當然要跑了,干嘛要傻傻站出去被人打?我完全可先認輸,回頭找更人報仇的嘛。
你看爸爸,能伸能縮,要向爸爸學習啊。”
宋『藥』更得意:“爸爸我當然不是傻子了,我手里的武器可是更厲害的!所他打不過我的啦!”
宋爸臉神情立刻轉為贊揚,豎起大拇指,大力贊道:
“做得好!很爸爸一樣骨氣!”
原江:“……”
其他軍人同志:“……”
不管其他人面部表情如何,父子倆一個一個聽,場面還是相當和諧的,聽到小孩子打完了土匪還深沉的去看太陽,宋爸靈魂發問:
“可是大中午的你去看太陽,眼睛睜得開嗎?”
宋『藥』一揮小手:“當然睜的開!”
當時在場的軍人同志:“……”
他默默將腦海里突然閃出的幾雙瞇瞇眼畫面壓了下去。
宋『藥』可沒注意到軍人哥哥的面部表情,他吹的高興呢,繼續叭叭叭的細化起來:
“只見壞人大喝一【小子爾敢】,我無畏無懼,反問一句【你知道知識的力量嗎】,接他就被我追的抱頭鼠竄,我追的累了,就喊【為了中洲!!!】”
一路,小孩的嘴都沒停下來過。
在他嘴里,這些事件跌宕起伏,一波三折,一時絕境求生,一時又威風壓人,別那些加入負責保護的軍人同志了,就連當時參與了全程的幾名同志都聽得一愣一愣的。
明明內容貌似沒錯,但宋『藥』嘴里出來,聽去怎么就那么讓人熱血沸騰呢。
明明當時大家腦子里也沒想那么啊。
事實證明,對于聰明小孩來,聽七爺爺講故事加看各種課外讀物已經足夠培養好豐富的故事聯想能力了。
一直到了山腳下,小嘴幾乎沒停過的宋『藥』才意猶未盡的咂咂嘴:“望山勇斗八十土匪就先講到這里吧,晚我再給爸爸你繼續講群山峰大戰兩百壞蛋。”
原江低頭看了看手表,好家伙,小孩足足叭叭叭了一個小時,他當時對戰那一伙人的時候都沒用一個小時。
但見宋『藥』一掃委屈,一副神采飛揚,恨不得左腳踩右腳個天的得意架勢,高大軍人的視線卻是柔和的。
倒是參與了全部事件,知道所內情的幾名年輕軍人,一會聽得一臉茫然,一會又聽得渾身熱血。
聽完了才反應過來,這藝術加工的也太藝術了吧。
一名年輕小同志看了看面『色』沉靜的原江,心底暗暗敬佩。
“原江同志,你可真沉得住氣。”
原江看了他一眼:“習慣了。”
想到什么,他又補充道:“放心吧,你也會習慣的。”
年輕小同志:“?”
很快,他就知道原江為什么要這么了。
在山的過程中,軍人同志中不乏詫異的,這一路他負責保護孩子,自然也能察覺到六個少年天才里,宋『藥』是占了絕對的主導地位的。
無論是智商,情商,還是格和心,這個不滿十歲的孩子都做到了將近完美。
除了點皮外。
很年輕的,不知道宋『藥』家里情況的軍人同志都沒想到,這個如此優秀的孩子,他的家竟然藏在這樣偏遠的山溝溝里。
在這樣的環境下,他的家人是怎么培養出宋『藥』同學的?
宋『藥』倒是一點都不覺得自己家偏,好久沒回家,小孩興奮呢。
他指路見到的東西一一給小伙伴介紹:
“這棵樹的棗子可好吃了,就是難摘,但是不要緊,我爸爸可是我村里會摘棗子的。”
“這個大石頭爬去可看到下面的風景哦。”
“哇,這里的雪沒被踩過,我先踩!”
趙曉東立刻跳出來:“哈哈!我先!”
在宋『藥』眼里,這里的每一塊石頭,每一顆小樹,每一個拐角都它的一份用處,就連新落的雪都那么合適被踩。
如果沒趙曉東和他搶第一個踩的話,他應該會更高興的。
周一周二和王花王朵到底是小孩子,眼見兩個小伙伴玩的這么高興,漸漸放下了對陌生地方的拘謹,嘻嘻哈哈笑鬧一起找了一路沒被人踩過的雪來踩玩。
明明只是簡單的踩雪,六個小孩硬是興奮的跟玩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東西一樣開心。
宋『藥』玩了一會,就突然看向天空,此刻面已經不再飄雪了:
“要是我能控制下雪就好了,那豈不是想什么時候玩雪,就能什么時候玩雪。”
周一眼睛一亮:“也不是不行呀,我好可趁這次放假好好研究研究。”
王花則是認真的判斷:“如果能控制下雪下雨的話,那干旱就不怕地里的苗干掉了。”
他的試驗田簡直慘烈無比,到現在也沒能出大的結果,直接導致小朋友對于種田的經驗累積累積再累積。
趙曉東也對這個項目挺感興趣,就是一點:“幺兒你忘了我村過年要串的嗎?我外面回來,肯定不管是哪邊的親戚鄰居都要來看我的。”
星河縣的傳統就是過年這段時間大家都閑不干活,畢竟地都僵硬了,街也沒幾個人,還干什么活。
那閑干什么呢?
走親戚唄。
尤其那種外地回來的,家里幾乎沒一天不來人的。
這個來一天,那個來一天,他哪還時間去搞研究呀。
宋『藥』聽到這,嘿嘿一笑:“放心,我早就想到了。”
他扭頭沖面一直緊跟他的年輕軍人喊:“陸句哥哥!我覺得你在下雪天更好看了!”
被叫了名字的年輕軍人無奈,不知道為什么小孩子聊聊天突然注意力轉移到他的顏值。
陸句是宋『藥』他離開群山峰時被指派來的軍人,文職,負責關照六個小孩的心理健康,因為的比較好看,一眾新來的軍人中,孩子喜歡找他玩。
雖然他也很喜歡孩子吧,但每次看他一本經夸自己得好看,別為男的陸句同志心底都很無奈。
一名軍人同志揣槍,笑調侃陸句道:“平時習慣了他是天才,現在乍一看,還挺幼稚的,因為你得好看,就喜歡和你話。”
一旁的原江視線始終沒離開過幾個小孩,一直保持剛剛好的距離,聽到這話,仿佛笑了一下:
“他這個年紀,本來就該幼稚。”
一路笑鬧到了大樹村,宋家一時間充斥滿了宋爺爺宋『奶』『奶』還王教授他的驚喜笑。
晚飯時間,宋家大大的院子里,幾乎圍滿了來看熱鬧的人。
宋爸站在院子中間,手一揮,那叫一個意氣風發:“一百個土匪啊!人人手里都武器,可我家幺兒,還趙曉東他,小小年紀,就那么勇敢,嚇得那些土匪是抱頭鼠竄啊……”
前問過原江為什么那么淡定的年輕軍人:“……”
原來是這么“習慣”的。
他一臉懵,大樹村的鄉親卻聽得津津味。
一邊聽,一邊還時不時發表一番“真不愧是咱大樹村出來的孩子”“這孩子像我”“我年輕的時候,也是這個樣”的見解。
還個老頭,旁人都稱他為七爺爺,在宋爸累了的時候,這位走路需要走兩步喘三次的老人家還能拄拐杖替補。
宋爺爺宋『奶』『奶』一臉習為常的在一邊坐看,宋『藥』和趙曉東就挺胸抬頭時不時補充兩句他的豐功偉績。
大樹村的大人對于被倆孩子帶回來過年的四個小同學都表達了極其強烈的歡迎,這可是科大少年班的娃啊。
看宋『藥』和趙曉東,年紀這么小,就能幫村里創收,幫縣里打造木制品鄉了,兩個孩子就夠讓人稀罕了,他居然還帶回來四個,就算不指望他幫什么忙,但光看看,也夠讓人心里艷羨高興的。
尤其宋『藥』還一個個的拉出來夸。
“這是周一和周二,他可厲害了,我跟你啊,周一他會……周二他會……”
“這是王花和王朵,他會……”
于是,大樹村的村人看他就更喜歡了。
“好孩子啊,誒唷,這孩子看就機靈。”
“這瞧才十一二歲吧?真出息。”
“幺兒也高了,現在看沒那么小了,我呀,這孩子的真秀氣,看就討人喜歡。”
大樹村的人本來就喜歡學習好的,又天天聽宋爸吹噓科大如何如何,少年班怎么怎么厲害,這下看到真少年班出來的,一腔熱情就嘩啦啦全都泄了出來。
帶了吃的的就隨機往孩子手里塞,沒帶吃的就直接口夸,恨不得立刻就出去吹噓,他村一下來了四個科大少年班的孩子。
算宋『藥』和趙曉東,這可就是六個啊,十里八鄉,哪個村能他村這么臉的?
對于四個小伙伴來,被這么人直白的表達善意和喜歡,這絕對是很新奇的驗了,就連羞澀的王朵,都在好幾個阿姨的夸獎下『露』出了一抹不好意思的笑。
來到新地方的不安和小心也慢慢被熱烈的夸獎贊揚消磨了個干干凈凈,周一甚至已經開始現場表演自己的推理能力了。
現場一片熱鬧,一名被派來專保護六個孩子心理健康的軍人小哥眼看自己還沒干什么,四個本來拘謹不已的小孩就已經迅速和周圍人熟悉起來,姿態也慢慢放松,臉也滿是笑容,心底咂舌。
他覺得他還是低估了宋『藥』同學的處事能力了。
就是不知道這個行為造成的結果,到底是宋『藥』同學意導致的,還是無意的。
不過這小孩都了這么久的話了,鄉親還是圍他,他就不累嗎?精力再旺盛也招架不住吧。
軍人小哥在思慮,突然聽到宋『藥』喊了一他的名字。
“陸句哥哥!”
他立刻抬頭看過去,瞧見小孩白皙面容大大的笑容,眼睛也亮晶晶的望向他。
陸句心里忍不住就是一軟。
不得不,宋『藥』同學的相是真的很好看,尤其是當他這么亮閃閃眼睛看過來的時候,簡直讓人沒辦法拒絕他的要求,尤其是對于顏狗來。
陸句忍不住沖這孩子『露』出微笑。
但笑容還沒定下,就聽宋『藥』清脆音接道:
“這就是陸句哥哥啦,他身高189,今年23,身健康脾氣好,還沒結婚哦!”
陸句:“?”
他點懵,但這不妨礙他隱約覺察到不對勁。
宋『藥』繼續叭叭:“女朋友也沒的,而且陸句哥哥路跟我,他年紀也不小了,今年就想找對象噠!外地的也沒關系,只要相處的好就行。”
只這一句,刷刷刷,不少家里適齡女兒的男女視線就落在了相端一臉靠譜的陸句身。
這年頭,軍人,的高大,五官端還脾氣好年紀輕,那是妥妥的優秀女婿啊。
陸句下意識退了一步,終于反應了過來:“這個……”
還沒完,就已經被好幾個人包圍了:
“同志啊,你家里都些什么人吶?我個閨女……”
“我個侄女啊,人是真沒的,家就在縣里……”
陸句是挺想找個對象的,但他怎么都沒想到會是在這樣猝不及防的情況下。
尤其是,當他騰出一點視線,望向宋『藥』,見到這小孩一個個推銷那些路過想找對象的年輕軍人。
一個個推出去了,大家伙的注意力都被年輕吃公家飯的軍人小哥吸引走了,宋『藥』就一臉嘿嘿笑的慢吞吞坐在椅子捧水杯喝。
一邊喝,還一邊樂呵呵東看西看的看熱鬧。
時不時這位不到不滿十歲的孩子還熟練的來一句:“過完年他就要走啦,叔叔嬸嬸伯伯姨姨你要抓緊時間啦!”
陸句:“……”
他終于明白路宋『藥』的那句“早就想到了”是什么意思了。
這孩子早就算好了用他這些想找對象的青年吸引村里人注意,而宋『藥』他自己就能安心的繼續搞研究。
而且不管是被拉去相親的軍人,還是找他相親的鄉親,心底還都很樂意,不管事成不成,都只會感謝宋『藥』。
而陸句……好吧,作為一個在這個時代算的是大齡青年的同志,他也很珍惜這次機會,就算是看透了宋『藥』在打什么盤算,他也舍不得拒絕這次來不易的相親機會。
左思右想,陸句就這么被拉坐了下來開始自家情況。
樂在其中的同時,還帶了點羞澀與期待。
怨不得面派他來的時候跟他再三強調了宋『藥』同學的特殊。
天才果然是方面的天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