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實驗開始了！”
    杜景精神一震，興奮地看向楊林。
    “走，快去看看！”
    楊林拉著杜景，急不可耐。
    雖然第一次沒炸膛，取得了階段性的成功。
    但大炮能不能用，還要取決于炮管究竟能承受幾次射擊？
    這也是楊林很想知道的。
    很快，當兩人急匆匆趕到武器試驗場的時候，就見那門兩米多長的大炮，炮口處還在冒著一縷縷硝煙。
    現場的技術人員們，正在興奮地檢查著炮管的各個部位，并進行著記錄。
    而看到完好無損的大炮，以及現場每一個人，那興奮的模樣，不用問就知道，大炮經受住了第二次射擊，向著成功，又邁進了一步！
    見楊林和杜景走來，負責武器開發的管事張小田連忙興奮地跑了過來。
    “東家！院長！成功了！第二次射擊，依舊完好無損！”
    張小田眉開眼笑，那激動的神情，溢于言表。
    雖然杜景是整個項目的總負責人，但具體到實際執行的，卻是他張小田。
    經過兩個多月的不斷失敗，如今終于守得云開見月明，他這個項目執行者，就像看到了自己的孩子出人頭地那般高興，由衷的喜悅！
    “好，太好了，繼續實驗！我和東家這次過來，就是要看看這門大炮的極限是多少！”
    “是！”
    張小田興奮地趕忙點頭。
    不多時，冷卻好了的炮管準備就緒，第三枚炮彈，如期發射。
    點火后五秒，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巨響，宛如炸雷般平地響起時，即便楊林已經提前捂住了耳朵，仍舊震得耳朵嗡嗡的。
    那炮彈射出的瞬間，地面似乎都在震動，后坐力更是震得炮架都狠狠的晃動了一下，滿地騰起滾滾煙塵。
    這一刻身處于現場的震撼，哪怕是在影視中見過各種大場面的楊林，都被震驚到了。
    他也是第一次，真正的以五感最直觀的感受到，炮火的威力！越發的能夠體會到那句“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內”！
    此時此刻，狠狠咽了下口水的楊林，只想說兩個字。
    牛逼！
    這一次，炮管依舊完好。
    然后是等待、檢查、記錄，再試射。
    第四發、第五發、第六發、第七發……
    每發射一枚炮彈的間隔，差不多只間隔五六分鐘來冷卻炮管。
    即便這樣，連續發射了十枚炮彈后，炮管依舊完好無損！
    這個實驗結果，讓楊林和杜景都震驚到了。
    特別是楊林。
    他真的沒敢指望，這第一代的炮管，就能如此結實耐用。
    而現在，其使用壽命，已經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鑄造這樣的大炮，并不難。
    以如今冶煉坊的能力，如果開足馬力，全力生產的話，一天至少就能鑄造十幾座這樣的大炮。
    而這種戰場上的大殺器，楊林也并沒有指望，它的使用壽命能有多強。
    如今這個時代，一場大戰，只要打上幾發，敵人怕是就已經崩潰了。
    所以，能射十發還不壞，楊林就已經很知足了。
    但他們都明白，這還不是大炮的極限。而如今的實驗，最重要的就是要試出，這門大炮的極限在哪。
    只有擁有了這些數據，未來在真正的戰場上，才不至于需要用時掉鏈子。
    不過此刻，實驗卻是進行不下去了。
    雖然炮管還能承受得住，可是炮彈沒了……
    因為車床技術還不成熟，最直觀的體現就是，大炮造的出來，但炮彈卻沒辦法批量制造。
    同理，楊林那個雙管霰彈槍的子彈，每造出一枚，都需要耗費大量時間和人力物力，每一枚子彈都是手搓出來的！
    這也是他沒有正式開發槍類武器的原因。
    能造得出槍，卻無法大批量的制造子彈，戰場上更是消耗不起。
    至于那種射鋼珠的火銃，威力還不如弓弩，也不如弓弩方便。
    因此，楊林才會只選擇大炮。
    炮彈雖然也不好造，但它威力夠大，以質量換數量，一場戰斗下來，有幾百枚炮彈足夠了。
    現如今，沒了炮彈，也沒辦法繼續實驗下去。
    但每個人的眼中，都滿是熾熱的光芒。
    特別是張小田，看他恨不得立刻就要讓人去搬炮彈，繼續實驗。
    “咳咳。”楊林輕輕咳嗽一聲說道，“大家也先別著急，大炮的實驗和改進，也是一個長期的大工程，不用急于一時。”
    “我提議啊，在實驗大炮的射次極限后，再進行一些縮短間隔的實驗，比如把每發射一枚炮彈之間的間隔，縮短到三分鐘，甚至一分鐘之內！”
    說完，楊林立刻意識到，他們還沒有“分鐘”的概念，又連忙補充道：“也就是半炷香的時間。”
    眾人驚訝。
    他們不理解三分鐘，但知道半炷香是多久，那實在太短了！
    “還有，通過調整炮管的射擊角度，實驗控制炮彈的落點，做到以后的大炮，在發射炮彈時，就能控制發射距離……”
    楊林補充了好幾條改進方案和細節，讓幾人再次驚訝。
    妙啊！
    自己怎么就沒想到呢！
    楊林這番話，讓他們醍醐灌頂茅塞頓開。
    雖然如今的大炮，性能上已經夠用，但他們的武器開發，向來是裝備一代，研發一代，預研一代。
    現在這些改進細節，就是在為下一代大炮來做準備。
    張小田認真地記錄下楊林說的這些，激動地說道：“東家，咱們這個大炮，要不要取個名字？不然以后二代大炮制造出來，不好區分呀。”
    楊林點點頭。
    取名嘛……
    他心中正好有一個名字。
    “就叫真理吧，真理大炮！”
    張小田和杜景都是愣了愣。
    雖然感覺“真理大炮”這個名字有些特別，但聽起來莫名挺好聽的。
    “下一代大炮，可以命名為正義！正義大炮！”
    楊林瞇起眼睛，望向遠方。
    炮火覆蓋，即為真理。
    所到之處，皆為正義！
    楊林剛從武器試驗場離開，阿蘭就急匆匆找了過來。
    喘著粗氣跑到楊林身前，阿蘭趕忙湊到楊林耳邊說道：“公子可找到您了！夫人請您回去呢，夫人說京城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