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騰王輕咳嗽兩聲,倒是沒說別的,只道:“天子腳下太平盛世,能有什么事?”又咂咂嘴道:“不過連只不怎么會飛的鳥都著捉不住,確實不像話,不怪我兒不高興?!?br/>
扭頭看眼相卿,魏西溏留給他一個背影,道:“仙尊一番好意本公主領了,這禮本公主收下?!?br/>
相卿微微躬身,道:“公主不嫌棄便好,這是在下的榮幸?!?br/>
頓了下,魏西溏才想起什么似得,扭頭看向騰王:“父王,孩兒接下這禮,父王可覺妥當?”
典型的先斬后奏,話都說了,才征求騰王意見,騰王只得道:“既然仙尊一番心意,那便收了吧?!?br/>
魏西溏施禮:“謝過仙尊。父王,孩兒這就告退,不打擾父王和仙尊暢談。”
騰王道:“去吧。記得把知更給你姐姐還回去,她知道了得跟你急?!?br/>
“父王放心,孩兒省的?!蔽何麂缬门磷影锁B兒握在手里,對無名道:“你隨我來?!?br/>
大小姐的閨房內,魏青蓮正派人到處找八哥,急的團團轉,眼淚都快急出來了:“最后喂食的人是哪個?怎就不知道關了鳥籠?這下知更肯定是飛了。”
正教訓下面兩個照顧知更鳥的丫頭,魏西溏捧著鳥回來了:“大姐!”
她捧著的鳥亂叫,魏青蓮一眼注意到了,“池兒,你手里捧著什么?”
“大姐的寶貝八哥呀?!蔽何麂缑娌桓纳牟惶?,道:“魏丁想拔鳥毛給他喜歡的心上人做毽子,我幫大姐捉回來了?!?br/>
“這奴才好大的狗膽!”魏青蓮怒道:“我的知更他也敢偷?”
魏西溏點頭:“大姐勿氣,我已罰了他去柴房砍柴。我給你還回來,大姐消消氣?!?br/>
見到鳥兒安全回來,魏青蓮也冷靜下來,想也知道魏丁沒那膽子,瞪了她一眼,也沒法對著她生氣:“定是你淘氣?!?br/>
對于家里唯一的弟弟世子變公主這事,騰王府的三個姐姐除了開始有些驚訝,倒也很快接受下來,挨個到魏西溏房里走了一遭,把她教訓一通,又挨個走了。
魏西溏兩眼看天,麻溜的走人:“姐,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魏青蓮還沒反應過來呢,人已經跑了,她奇怪的看眼魏西溏身后跟著的面生男子,嘀咕:“府里什么時候進了新下人?”
這邊魏西溏回到房里,一邊洗手一邊喚:“無名。”
跟在后面那人在原地單膝跪下,道:“屬下在。”
“剛才那仙尊說你沒名字?”
“是。”
魏西溏擦了手,圍著他轉了一圈,問:“你既然有仙尊說的那般才能,為何愿意跟我?”
無名道:“屬下家族世代為守護星,分居各國,有人一生無主,有人侍主到死屬下迄今尚無主?!?br/>
魏西溏嗤笑:“護誰不是護?為什么是我?”
他抬頭,目光平淡,語氣無波無瀾,道:“屬下乃護龍星,一生只能為一人所用。”
魏西溏在他面前坐下,道:“那你找錯人了,那位才是你主子。”
“回殿下,護龍星認主。”
魏西溏手托腮,看著他道:“罷了,既然收了你,暫且就先留下。不過,既是本公主的人,那你這名也得改改。”
“但憑公主做主?!?br/>
“賜你魏姓,名默,字無鳴。而你之前一切真名假名皆是云煙,即日起你是有名之人。至于你的那位前家主,煩請你往腦后放放,以后你的生死皆有本公主負責,拔劍護主才是你唯一要做的事?!彼龘Q了姿勢,道:“你可敢立個毒誓,若你他日背信棄義舍忠忘主,你家族守護星一脈必絕,而你本人即便茍活于世,也永世難安?!?br/>
跪在地上的人半響未動,魏西溏托腮問:“怎得?可是本公主難為了你?”她站起身施施然道:“滾出王府,回去稟你主子,瘋言瘋語少說兩句,否則哪日禍從口出還不知怎么死的。”
“殿下,”那人突然開口:“魏無鳴謝殿下賜姓取名。如殿下所言,即日起無鳴乃有名之人,以前一切真名假名皆是云煙,無鳴此生以殿下為主,若無鳴日后背信棄義舍忠忘主,便讓無鳴守護星一脈絕于無鳴之手,無鳴即便茍活于世,也永世難安。”
魏西溏從椅上下來,蹲在他面前,問:“可是覺得本公主過份?”
“是無鳴無能,無法讓殿下信任屬下?!?br/>
魏西溏站起來,道:“知道就好。來,本公主給你一個表衷心的時機?!?br/>
“無鳴萬死不辭?!?br/>
“萬死不必,沒讓你上刀山下火海,沒甚大事,就是每日早上本公主起了后,你教本公主個一招半式即可。”魏西溏道:“仙尊說你懂天下武學?”
無鳴點頭:“是?!?br/>
魏西溏眨了兩下眼睛,左右一瞧,見著沒人,便道:“那你可知大豫女帝練的什么劍?”
“大豫女帝在世時對武學極為推崇,是以女帝所學較為多樣,其中以蒼穹劍最為嫻熟,不過,女帝的蒼穹劍也只練得五成……”
魏西溏的臉色有些發黑,“你是指大豫女帝的蒼穹劍學的是個半吊子?”
無鳴道:“屬下不敢欺瞞殿下?!?br/>
魏西溏一腳踢在他小腿上,怒道:“你全家都是半吊子!”
魏無鳴只得道:“大豫女帝以女兒身練男兒劍,本就不易,蒼穹劍練得五成已屬難得?!?br/>
魏西溏冷臉,賭氣似得說:“本公主也要練蒼穹劍?!?br/>
抬眸看她一眼,魏無鳴突然伸手,摸向魏西溏的各個骨節,魏西溏一把揮開,勃然大怒:“放肆!”轉身拔了墻上佩劍抵道魏無鳴的喉嚨處,“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
“殿下息怒!”魏無鳴一動不動,任由脖子上的血珠往外冒:“無鳴先試殿下骨骼,方知殿下是否能習蒼穹劍?!?br/>
魏西溏把劍往他脖子摁了摁,問:“結果?”
無鳴犟著脖子道:“蒼穹劍與殿下無緣。”
“你是說本公主資質不行?”魏西溏打算直接把那劍刺過他脖子。
無鳴接著道:“蒼穹劍適合肢體力量強硬的人,大豫女帝先天條件優于殿下,殿下可改練蕭何劍。殿下若能練出蕭何劍七成,便能克制大豫女帝的蒼穹劍。以柔克剛于殿下而言乃上上之選?!?br/>
刺著的劍頓了頓,魏西溏收劍,拿帕子拭擦,沉默半響才道:“那就按你說的辦。下去!”
無鳴無聲退下,魏西溏看著手里的劍,拿在手里耍了兩下,她很早就發現她腕力不足,一直不敢亂試,習武講究循序漸進,若是冒然拿劍,只怕會影響了這具尚未完全長成的身體。
而她當年習武師從大豫第一怪俠龍客,起點較于常人高了不少,自然不會隨便挑選武師。魏無鳴來路不明是真,那妖道另有目的也是真,不過魏西溏一眼看出無鳴身手不凡,確有過人眼力,而輕功了得的無鳴更適合她如今的身體條件。魏西溏心里再不服氣也無可奈何,蒼穹劍與她無緣。
次日付錚過來接她,一眼看到她身后跟著個陌生的青年,不由一愣,疑惑的問:“這人怎么回事?”
魏西溏操著手,一看臉色就知道他不高興,眼睛瞟著一邊,道:“那妖道送本公主賠罪的禮物?!?br/>
付錚怒道:“你要了?”
“不要這不是不太好?”魏西溏道:“人家一片好心,我總不好拒之門外。”
“你!”付錚氣的臉色發青:“好心差點把你腦袋砍下來?”
魏西溏和稀泥:“一碼歸一碼,不能這樣計較。走走,可不能遲到了!”
付錚不理她,而是看了無鳴幾眼,想了想才問:“這人什么來頭,師承何派?”
“沒問,不過妖道說了,這個人精通天下武學,有過目不忘之能?!蔽何麂缤白撸荒蜔┑溃骸安贿^是個下人,何必費那心神?”
付錚氣結:“你可真是……什么亂七八糟的人你都敢要?”
魏西溏道:“你也說了,那妖道差點砍下我的腦袋,若是他想殺我,何必大費周章?直接讓老糊涂砍我腦袋不就行了?光腳的何懼穿鞋的?走走,遲到了!”
付錚對魏無鳴有戒心,嘴里答應不提無鳴,回去就問他習武的師傅:“什么人年紀輕輕就精通天下武學,甚至有過目不忘之能?”
師傅一邊收拾兵器一邊笑道:“天下哪里就有這樣的人?但凡武學,即便有過人天賦也須時日積累方有所成就。年紀輕輕?怎樣個年輕法?若毛都沒長齊,豈會有那樣的本事?又從何處聽了話本子回來?還是公子的那位小殿下惹了什么事?”
付錚無語,誰都知道那小子會惹事,偏她自己還覺得自己乖的要死。聽了師傅的話,他也沒說別的,轉身便走,還得去找魏池,不然這心里就七上八下的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