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
歐姆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孩子們,握著瑪蓮妮亞的手,把她拉到房間外面來,壓著嗓子說道:“別把他們吵醒了,我們到大廳里說……”
兩人并排坐在長椅上,歐姆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瑪蓮妮亞自己是怎么發(fā)現(xiàn)拉卡德手里的毒品,以及這一晚上都經(jīng)歷了什么,為什么會這么晚才回來。
聽到歐姆居然直接去找毒販子,瑪蓮妮亞氣得一口咬在自己哥哥的手上,疼得歐姆止不住抽冷氣。
“你還知道怕痛啊?我還以為你是無所畏懼呢!怎么?學了點魔法就覺得自己牛逼得不行,啊?還說什么斬草除根,你也不怕你自己被人除了!你知不知道媽媽她每天晚上都為你祈禱,想要上帝保佑你平安健康,你對得起她嗎!”
瑪蓮妮亞雙手在歐姆臉上身上摸索著,確認沒少什么零件才長長地松了口氣,緊接著便板起臉叉著雙手,氣呼呼地給歐姆留下一個背影。
氣死我了!我以后再也不和你說話!
苦惱地抓抓頭發(fā),歐姆伸手去搭瑪蓮妮亞的肩膀,想把妹妹扳回來正對著自己。可手剛一搭上去,瑪蓮妮亞就猛地一扭掙脫出來,撐著拐杖站起來就要走。
歐姆直接將瑪蓮妮亞攔腰抱起,任由她拳打腳踢也不松手,一直到她無力地軟下來,把臉埋在自己肩膀上抽噎著,才輕輕拍打她清瘦的背,說:“如果是以前,我頂多廢了那個敢給我弟弟發(fā)毒品的家伙,而不會去管其他的事情。可現(xiàn)在我的能力遠比之前更強,我不僅能夠保護自己的家人,還能讓更多的人遠離墮落,那我就沒有理由不去這么做。”
“你這是把自己當什么了?緝毒警察?還是上帝?難道你毀掉這一個毒窩,世界上就沒有人吸毒了嗎?”瑪蓮妮亞抓著歐姆領(lǐng)口的衣服,濕潤的紅眼眶緊盯著自己的哥哥,“如果你的能力只會讓你將自己陷入險境,那我寧愿你是一個平凡人!”
歐姆沉默了。
是啊,自己把自己當成什么了呢?
審判者?肆意懲罰罪人?
監(jiān)視者?嚴查褻瀆行為?
還是保衛(wèi)者?巡視堅守地盤?
他想到了自己在斯提卡宮殿看到的在獨活草迷霧中狂歡扭曲的人群,每個人臉上帶著迷亂瘋癲的愉悅;想到了霍格沃茨的學生們,在食物充沛、床鋪柔軟的城堡中揮霍著時間;想到了自己的家人,明明吃得一般睡得擁擠,卻總是能為生活中任何一點改進而露出開心的笑臉。
原來,我只是在覺得世間不公平而已……
明明他們已經(jīng)那么幸福,卻還是用毒品摧殘自己的身體去取得更多的快感!明明他們已經(jīng)那么幸福,卻把寶貴的學習時間用在下巫師棋和玩高布石上!
明明我們一直在努力生活,卻還是經(jīng)常忍饑挨餓,在社會上受盡白眼,甚至有人戳著我們的脊梁骨罵我們是“野種”!
這不公平!
“我想……”歐姆用大拇指擦去瑪蓮妮亞的淚滴,“我想創(chuàng)造一個,人人都能生而幸福的無上國度。一個沒有饑餓,沒有疾病,沒有悲傷的救贖天堂。”??Qúbu.net
侍立在旁的圣吉列斯眼中機魂之火驟然明亮了幾分,但他沒有說什么,只是默默把這句話埋在引擎的最深處里。
“不……”瑪蓮妮亞痛苦地搖著頭,“我只想要你陪在我們身邊,我們一家人永遠在一起,難道不是最幸福的事情嗎?”
看著妹妹那難受的表情,歐姆的內(nèi)心前所未有地動搖了。
不要去管別人,只把自己這個家打理地井井有條,看著自己的弟弟妹妹們漸漸長大成人,一個個踏上屬于自己的人生旅途,這不也是一種無與倫比的幸福嗎?
他嘴唇囁嚅著,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他很想大聲地說“好”,可是只要一想到世界上還存在戰(zhàn)爭、瘟疫和饑荒,還有人在無知中哀嚎著死亡,這個簡短的單詞就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
特別是今晚,歐姆親眼目睹了一場獻祭靈魂的邪教儀式,看到那兩名信徒扭曲畸形的姿態(tài)。他更是無比確定,人類的靈魂已經(jīng)為難以言喻的域外邪神所覬覦。
祂們在凡間發(fā)展信徒,渴望將整個世界拉入無邊混沌之中,用人類的慘叫和掙扎作為祂們現(xiàn)世的福音。
就連伏地魔那樣令魔法界恐懼數(shù)十年的黑魔王都被邪神所蠱惑,更何況凡人呢?自己難道能看著凡人們將自己的靈魂喂養(yǎng)給邪神,讓世界永墮黑暗嗎?
不!人類的靈魂,只能掌握在人類手中!
心思電轉(zhuǎn),歐姆俯身吻去了瑪蓮妮亞臉頰上的淚水,雙手捧著她的臉頰,認真地說道:“我會陪著你們的,我保證。”
瑪蓮妮亞重重地吸了吸鼻子,摟住歐姆的脖子,湊到他耳邊說道:“歐姆啊,我的哥哥,你要是再說謊……我就讓你見識何為‘悚然’……”
說完,她親吻了歐姆的耳垂,推開他,拄著拐杖慢慢走回房間里去了。
歐姆注視著她的背影直到房門關(guān)上,才扭頭看向十字架塑像,久久不語。
圣吉列斯貼心的從神龕中取出巫師袍,披在至高之主的肩膀上。
“告訴我,009。”歐姆注視著耶穌那低垂的頭顱,頭也不回地問道:“如果我想要讓整個世界都按照自己的意愿運轉(zhuǎn),我需要什么?”
“您需要仁慈、威嚴和智慧,”圣吉列斯沒有絲毫滯礙地回答,“最重要的是,您需要酷烈無情的手段和無邊無際的軍隊。”
歐姆閉上眼睛,仿佛看到了燃燒不息的戰(zhàn)火和遮天蔽日的硝煙,子彈和碎骨將鋪滿每一塊土地,聽見炮彈轟鳴和魔咒橫飛,無數(shù)男人、女人、老人和孩子將在這場戰(zhàn)爭中失去生命。
他想起菲奧莉娜對自己說的話:“你想當新神嗎?”
“我是永遠不會成為神的……”抬起左手,歐姆緩緩握緊拳頭,“我要成為的,是引領(lǐng)所有人進入美好未來的……帝皇!”
————
日子就這么一天天過去。
歐姆沒有再出門做任何事,每天都開開心心地陪伴著自己的家人。這讓瑪蓮妮亞看他順眼多了,臉上笑容也多了起來。
哈利幾乎每天都會來,這也難怪,畢竟他的姨夫姨媽是那么討厭他,估計巴不得哈利永遠不回到他們的房子里去。
他帶來的巫師棋讓孩子們玩得高興極了,特別是每次皇后抄起身下的椅子痛毆其他棋子的時候,他們都圍攏在棋盤邊上給皇后出謀劃策。
“插他的眼睛!”
“把馬蹄子折斷!”
“用主教的權(quán)杖捅他的屁——哦!對不起!媽媽!我再也不敢說臟話了!”
得虧歐姆的無杖修復咒已經(jīng)爐火純青,不然這些可憐的棋子和布萊澤的屁股估計撐不過一天就要嚴重受損了。
菲奧莉娜也經(jīng)常來,不過她不是來找歐姆的,而是纏著瑪蓮妮亞問東問西,還給瑪蓮妮亞帶來一條很適合她鮮紅發(fā)色的頭帶,好讓瑪蓮妮亞把她越來越長的頭發(fā)扎成清爽的高馬尾。
以至于歐姆滿臉狐疑地盯著菲奧莉娜問道:“f·f,你老實說,你是不是對我妹妹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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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zhèn)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wěn)定的一個機構(gòu),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yè)。
可以說。
鎮(zhèn)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yīng),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zhèn)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zhèn)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zhì)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zhèn)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yè),一為鎮(zhèn)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zhèn)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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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zhèn)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zhèn)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zhèn)魔司的環(huán)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zhèn)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zhèn)魔司中,呈現(xiàn)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huán)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zhèn)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