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心血，付之東流，林檎的拖延戰(zhàn)術還是敗給了譚夢澪的套路，以有心算無心，林檎怎么也不是譚夢澪的對手。
    “這是最后一次套路你。鏈子的鑰匙被我掛在東邊的墻上，你不用想其他的念頭了，等到明天一早我會把鏈子的鑰匙拿走，但雙腳的鎖會給你解開。”
    譚夢澪真誠的看著林檎的雙眸，語氣平穩(wěn)的說道。
    “……”伸手扯了扯脖上的項圈，林檎頹然的嘆了口氣，感情這還是真要被圈養(yǎng)了？“我信了，我真的信了，先是吃飯、再是套項圈、接下來是不是還要洗澡，然后再相擁而眠了？”
    一套流程走下來，不知道還要發(fā)生多少讓人呼吸加快的事情。
    “不洗澡。”譚夢澪手持著紅色鏈子的中間，搖著頭。
    “叮當！”
    晃了晃鏈子，綁在林檎脖上的項圈正中央的鈴鐺也清脆的響了起來。
    望之，聽之，更像在圈養(yǎng)家畜了。
    “你會放過這么好的機會？”
    林檎的話忍不住帶上了譏誚，等他回過味來的時候，心里陡然一跳，他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自己在與別人說話的時候，竟然敢雜著點譏誚、諷刺的語氣，一改過往懦弱的表現(xiàn)，這份改變是從何時開始改變的？
    特別是和譚夢澪在一起的時候，林檎的語氣更加放得開，更加大膽，比之與林嵐在一起的時候，有過之而不及，莫非是因為兩人是一樣的便態(tài)，還是因為譚夢澪和林檎畢竟已經(jīng)有了“肌膚之親”，肌膚的親密打開了靈魂上的溝通。
    相比于前者，林檎到是更愿意接受后者！
    “我已經(jīng)給你洗完了。”
    譚夢澪的眼神還是那樣的真誠，可說出的話卻使林檎瞠目結(jié)舌。
    “你……你……我……我……”
    洗完了？
    給自己洗完澡了？
    “給你換衣服的時候，我用濕毛巾把你身上擦了個遍。”
    “擦了個遍，用毛巾？都……都擦了！？！”
    讓譚夢澪擦拭自己的身體，那不就是羊入虎口了？要說譚夢澪在這過程中什么都沒做，誰信？
    “都擦了。”
    她眨了眨眼睛，從柜子里取出了一塊毛巾，上面還帶著熱氣。
    “用的這塊毛巾。”
    譚夢澪把毛巾舉到跟前，接著平撲在自己的臉上。
    “吸！”
    鼻子吸氣的聲音從毛巾下傳來，好似缺氧過度的溺水人，上岸后大口大口的呼吸著空氣。
    吸著毛巾上的香氣，譚夢澪陶醉的閉上了眼睛，隨著吸得越起勁，她握著毛巾的手指越來越用力，身體也跟著小幅度的抖動起來。
    “很香，上面有你的味道，還熱乎。”
    在吸完了后，譚夢澪啟開了眼，輕輕的放下了毛巾。
    這太便態(tài)了，太便態(tài)了，毛巾原來還能這樣用？還熱乎三個字愈發(fā)使得譚夢澪的便態(tài)程度加深。
    譚夢澪的病態(tài)讓剛剛硬氣起來的林檎又慫了。
    有些人是人來瘋，人少的時候性格溫和，人一多起來就不免表現(xiàn)出近似胡鬧的異常興奮狀態(tài)，胡言亂語，滿嘴跑火車，有些人平日里人少人多都沉默寡言，可一碰到志趣相投的人，就打開了話匣子。
    拿著毛巾的譚夢澪也不知被觸動了哪根神經(jīng)，自身的話匣子被打開了，一改惜字如金的緘默。
    “在將你抬到床上后，我?guī)湍忝摰袅怂械囊路弥恚狭藷崴瑥哪樀伴_始，一路下滑，撫摸著你的每一片肌膚，嗅著你身上每一寸的味道，指尖到腳尖，我點著處處柔軟，汲取分毫的體香……”
    “腋下，小腹……”
    譚夢澪的一片語言描寫，聽得林檎面紅耳赤，趕忙伸出一只手，直接捂在譚夢澪的嘴唇上，生怕她再說出什么污言穢語。
    稍稍用力一撥，譚夢澪就撥開了林檎的手掌。
    “我說的不妥當。”
    “很不妥當！”
    “你不喜歡聽，那我就不說了，我們睡覺。”
    “不睡！”
    林檎用眼神瞟了下身旁的人偶，岔開了睡覺的話題：“你很喜歡人偶？”
    “你在岔開話題。”心思通透的譚夢澪知曉林檎的意圖，“不喜歡。”
    “不喜歡那你還做這樣的人偶？而且你之前不是說你從小就開始制作各式各樣的人偶嗎？”
    便態(tài)的心思是正常人摸不透的。
    “相比較于人偶，我更討厭人。”譚夢澪把毛巾折疊好，送入了柜子下的抽屜中。
    “那我？”
    “你不算人。”
    “……能別一言不合就罵人嗎。”
    “你是我的——”譚夢澪關上了抽屜，神色一震，了無波動的語調(diào)含著認真，“女神。”
    “……”
    她抬起了人偶的胳膊，把側(cè)臉貼在人偶的手掌上。
    “我不喜歡人，不喜歡他們的溫度，他們的氣息，不喜歡他們的樣子，不喜歡他們說話的語氣，不喜歡他們的動作，不喜歡他們的顏色，討厭他們的溫度，討厭他們的氣息，討厭他們的樣子……討厭他們的灰色。”
    “活著的人是那么的惡心，在和他們交談的時候，你不知道他們嬉笑的外表下，埋著多少辱罵對方的詞語，陽光之下滋生著可以蔓延到天邊的齷齪，光線的衣服下，遮掩的是讓人惡心的肉，舉手投足裝出的優(yōu)雅，做作的嘔吐，溫暖的體溫下，流淌著奔騰的血，血液中一粒粒的噙著讓人發(fā)笑的紅，笑的我整個人每一個細胞都在發(fā)抖。”
    “與人不同，這人偶，寧靜，冰冷，安靜，表里如一，能夠讓我的心平穩(wěn)下來。閉上眼睛，抱著它，可以看到大海。”說著說著，譚夢澪就閉上了眼睛，“但在你出現(xiàn)之后，一切都變了，有你在的地方，五彩繽紛的顏色殺退了黑白，清新的空氣吹走了沉悶，鮮活的份子在躍動著。”
    譚夢澪丟棄了人偶的手臂，啟開了嘴唇，上下活動了一下，但卻沒有聲音發(fā)出，像是被什么東西卡住了喉嚨。
    幾秒后，譚夢澪張著的嘴巴合了起來，面部的肌肉難看的扭曲了一會后……
    一個云銷雨霽的笑容擠了出來。
    “我相信，你就是我的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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