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三腰子哭天抹淚的被一群小混混給帶走了,估摸著少不了挨一頓胖揍。。
良哥有意和王鳴交好,就說:“鳴子哥,你看這醫院也不是個說話的地兒,走,咱們換個地方嘮嘮嗑!”
王鳴本打算推掉,他可不想和這些小混子又太多的瓜葛。可是轉念一想,這年頭不管是黑道白道,你要是沒兩個認識人,想發財都難,于是就點頭答應。
楊思思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偷偷的問王悅,你弟不會是黑社會大哥吧?
王悅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一臉古怪的看著王鳴。
良哥拉著王鳴,后面跟著一幫小兄弟,呼啦啦的出了醫院,找地方喝酒聊天。
先前在走廊里看熱鬧的那些人,剛才看見有小混子來,都嚇得躲了起來。這會兒又都出來開始議論,猜測王鳴是什么來路。
良哥找了家環境不錯的飯店,點了一大桌子的菜。
良哥這家伙可比大順子鬼道得多了,趁著談話的機會,旁敲側擊想打聽王鳴的后臺是哪路大神。
王鳴卻是遮遮掩掩,支支吾吾,整得挺神秘。
良哥看王鳴的樣子,心里面就開始犯嘀咕,看樣子這小子的后臺肯定不簡單,不能輕易說出來。
其實,連王鳴自己都不知道有啥后臺,上次在派出所,還沒等他找人,人家就把他放了,這事兒到現在還在他心里頭犯琢磨呢!
不過以他的經驗,越是不說出來,越顯得神秘,就越能震懾住人。
跟這幫小混子相處,除了比他們下手狠之外,還得有后臺能震懾住他們,要不然就啥光都借不著。
酒過三巡,兩人就已經稱兄道弟了。
良哥拍著王鳴的肩膀說:“鳴子哥,咱么嘮了這么半天了,哥哥我還不知道你最近干啥發財呢?”
王鳴聳聳肩說:“我就是個小農民,當然是種地了!”
“嘿嘿,鳴子哥,看你說的。農民咋了,種地咋了,這不管當多大的官兒,有多大的權,那他也得吃農民種的糧食不是?民以食為天,這道理啥時候都說得通!”良子一本正經的說。
王鳴有點意外,真沒看出,剃著大光頭,一臉橫肉的良哥,肚子里居然還有點道道,說話一套一套的。
“良哥,難道你有啥來錢的道?”王鳴眼中一亮,試探的問。
就他所知,縣里面出名的幾個大混子,基本都是靠收糧發的家。難道這個良哥也干這行?要真是這樣,對他來說,那可是個好機會。
良哥哈哈一笑,端起酒杯自己灌了一口,砸吧著嘴說:“鳴子哥,我看你這人講究,還有路子,想交你這個朋友。實話說,每年哥哥我會和幾個糧食收購點合作,把下面的糧食弄上來,倒手賣給外來的老客,中間都能撈一筆!”
王鳴愣了一下,心說果然和他猜得一樣。
只聽良哥繼續說:“鳴子哥,咋樣,有沒有興趣和哥哥我一起干?一冬天多了瞎話,十萬八萬的就跟玩似的!”
王鳴聽得不禁有點動心,不過之前已經和賈三炮商量好替老客孫衛國收糧了,這事兒怕是有點沖突。
他就隨口的問道:“良哥,就是不知道這事兒得咋干?”
良哥嘿嘿一笑,湊到他跟前說:“其實也沒啥,咱們也不用下去忽悠人,就是按照行情把糧食收上來,到時候賣給老客。不過嘛,這個價格肯定要比老客自己去收高那么一點!”
王鳴點點頭,這和他了解的一樣,怪不得孫衛國想找幾個靠得住的人替他在鄉下收糧,這樣他至少可以多賺不少錢。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自己要替人收糧的事兒說了。
良哥一聽,就拍著大腿說:“這算個啥事兒?你只管照收不誤,到時候姓孫我自有辦法對付,保準叫你鳴子哥掙上一筆!”
“這樣不好吧?”王鳴當然明白他嘴里說的自有辦法是什么辦法。
“有啥不好的?我跟你說,那個孫衛國我和他打過交道,別看他說話爽快,出手大方。哼,可是背地里就專門會使壞心眼子,前年西風村的李大軍,就是替他收糧最后被整得差點上吊,那家伙,陰損著呢!”良哥好像對孫衛國沒啥好印象。
王鳴不禁皺起眉頭,不知道良哥說得是真是假。
良哥這人挺會察言觀色,看出王鳴心中的猶豫,就說道:“這么著,鳴子哥,今年你先收著,如果那孫衛國不耍啥花花腸子,就當沒事兒。如果他要是動什么歪心眼子,你就跟我吱一聲,哥哥給你擺平!”
王鳴看他說得挺仗義,就倒上一杯酒:“良哥,那兄弟就敬你一杯!”
兩人碰杯干了,又東扯西拉了一堆有的沒的的,一頓飯才算吃完。
良哥本來還打算拉著王鳴洗個澡,玩兩個妞,可是一看人家王鳴身邊跟著三個帶勁兒的娘們,也就打消了這個念頭。互相交換了手機號碼,約好有事電話聯系,就各自散去。
回家時候,天色已經黑了。
劉月娥沒有坐在后座,而是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王悅和楊思思吃飯的時候,也喝了點酒,再加上一天挺累的,就迷迷瞪瞪的打著盹。
“鳴子,我有點擔心!”劉月娥一頓飯都沒說話,在回家的路上,終于開口。
“嫂子,你擔心個啥?”王鳴問道。
劉月娥猶豫了一下說:“那個良哥就是個混子,你說跟杜富貴能整到一起的人,他能是啥好人?我看你跟他嘮得挺熱乎的,別讓他忽悠了!”
“嫂子,你放心好了,我心里有數!”王鳴扭頭看了一眼后座的兩人,見她們睡得挺沉,就把手大膽的伸到劉月娥的大腿上,輕輕的按住,低聲說:“嫂子,被咬的地方還疼嗎?”
劉月娥臉上一紅,想要推開王鳴的手,可是又有一些舍不得,只有低著頭說:“不疼了,你今天真是,就是被咬了那么一下,至于那么緊張嗎?”
王鳴呵呵一笑說:“你說我能不緊張嗎?看你被長蟲咬了,我都心疼的不行!”
“哎呀,你別說那些瘋話,被小悅和思思聽見了多不好?”劉月娥感覺自己的心都快跳出來了,這樣親密的話,就是王大奎活著的時候,都沒有和她說過。
王鳴大手在劉月娥的腿上輕輕的摩挲,用極輕的聲音說:“嫂子,不管到什么時候,我都不會讓你受到一點的委屈,一點的傷害。就算有一天,你要嫁人了,我也會保護你,關心你!”
劉月娥全身都是一顫,心里面一直壓抑的情愫忽然間就冒了出來。雖然她是個農村姑娘,沒有多少文化,可是她也一樣的懂得和渴望愛情。王大奎給她的是親人的感覺,而王鳴給她的是愛情,是心底的那一絲絲的萌動。
車里忽然間就變得沉默了起來,劉月娥的心怦怦的狂跳著,雪白的牙齒緊緊咬著嘴唇,她內心深處在掙扎著。王大奎三個字,就像一道無法打開的鎖鏈,把她禁錮起來,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掙脫。
眼看著松花江從寬敞的國家二級公路的岔路口駛進了鄉村間的水泥路,再過幾分鐘,他們就到家了。
劉月娥深深的吸了口氣,似乎下了很大決心似的,連聲音都有點顫抖的說:“鳴子,你的心思,嫂子明白。你放心,嫂子不嫁給任何人,這輩子,都當你嫂子。你冷了,嫂子給你做衣服。你餓了,嫂子給你做飯。你要是有天結婚有孩子了,嫂子就幫你經管孩子。不管到啥時候,我都在你身邊!”
“嫂子……”王鳴忍不住一陣的感動,可是心里卻又隱隱作痛,這種壓抑的情感使他有些無法呼吸。
說過這些之后,兩人又繼續沉默著。誰也沒有注意到,坐在后座的楊思思,閉著的眼睛里居然悄悄的流出淚水。
到家后,大家就各自休息。
王鳴回到自己的屋子里,躺在床上,心中卻久久的不能平靜,亂成一團。
不管是趙桂芬,杜小娟或者是陳蘭芳,他都沒有的顧及,大家你情我愿,沒什么可以說的。
可是面對劉月娥,他們之間卻永遠都有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至少在杜家村這一隅之地,他們不可能有什么結果。
想到這里,王鳴心里只有莫名的痛苦。
而與此同時,住在東屋的楊思思,竟然也夜不能寐。
王鳴和劉月娥之間的話,她一字不漏的都聽到了。心莫名的被感動之余,還有點吃不出的羨慕味道。
說不出是為王鳴,還是為劉月娥,亦是為自己。
深夜里,她情不自禁的嘆了口氣。
沒想到躺在她身邊的劉月娥卻輕輕的碰了一下她,柔聲的說:“思思,睡不著?”
楊思思有點意外,可還是壓低聲音說:“嗯,也不知道怎么了,有點失眠!”
沉默了一會兒,就聽劉月娥說:“思思,我和鳴子說的話,你都聽見了吧?”
“……”楊思思沒有吭聲。
“思思,你別把這事兒說出去好嗎?鳴子以后還要娶媳婦,要是被人知道了,對他不好!”劉月娥的語氣帶著點哀求。
楊思思心頭不禁一顫,從劉月娥的話里感覺到了她對王鳴的關心,不摻雜一絲半點的東西。
“嫂子,我知道!”楊思思輕聲說,心里卻不禁有些非議,劉月娥知道王鳴和那些女人的事情嗎?也許她什么都不知道吧?唉,還真是個傻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