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省城的長途客車還有幾分鐘就要發車了,劉月娥和杜小娟車窗外面向他揮手。
王鳴面露微笑,無奈的搖搖頭,不過就是去省城的某所大學進行為期半個月的村干部培訓而已,她們兩個有點緊張過頭了。
他剛出院的時候,杜老邊居然就已經把這事兒給跑妥了,不但拿到了培訓班的申請表格,居然還有填寫入黨申請什么的。
王鳴一肚子的疑惑,可是機會擺在眼前,不去那就是傻子,所以就欣然的接受了。
至于劉大民的事情,就在劉春梅要主動獻身的第二天一早,他就去派出所,如實的把事情說了一遍,基本上可以確定,劉大民三年五年恐怕是出不來了。
劉春梅雖然值得同情,可是劉大民卻畢竟不能放過,要不然說不定會鬧出啥事兒了。
等這一切都妥當之后,就到了元旦。王悅打來電話,說寒假過完元旦開始放,就不會來了。
后來聽說王鳴要去省城里培訓,就約好等他培訓結束,姐倆一起回家。
“呼,也不知道以后當上了這個村長,會變成啥樣?”王鳴本來只打算回來多賺點錢,讓父母過上好日,結果卻發展到要去競選村長,這年頭的事兒還真是不好說。
就像當年離家出走時候一樣,想著出去打工賺錢養活自己,可是最后卻跑去當起了高級保安,這上哪說理去。
想到這些,他自己暗中都禁不住搖頭苦笑。
他的座位在中間靠后,緊挨著車窗,旁邊的座位還是空著的,王鳴掃了一眼,心說也不知道一路上旁邊會坐個啥人,最好是個年輕漂亮的,最起碼看著養眼。
正在琢磨的時候,一個穿著駝色帶毛領呢子大衣的女人急沖沖的上了車,手里面還提著個紅色的旅行箱,朝車里面張望了一下,就奔著王鳴旁邊的空位走了過來。
王鳴心中一喜,看來還不錯,至少不是個滿嘴黃牙的大叔大嬸。
這女人頭發燙著小波浪,用發卡在后腦勺上挽了髻,一些不受約束的細碎頭發隨意的散落在臉頰和脖頸上。
她的皮膚白嫩細致,看上去像白瓷似的。長相雖然不是很突出,不過仍舊屬于那種使人忍不住多看幾眼的范疇。最主要是那雙眼睛,顧盼生輝,別有魅力。
“請問,這是17號座?”女人朝王鳴看了眼,挺有禮貌的問。
王鳴點點頭,用最有風度的語氣說道:“嗯,是17號!”
他說著,鼻子就忍不住翕動起來,一股淡淡的香氣從鼻端飄過。這當然不是女人固有的體香,而是一種他也叫不出名字的香水味道,淡淡的,聞起來使人心情舒暢。
女人感謝的朝王鳴點點頭,就把旅行箱放在座位上面的行李架上,然后坐了下來,長長吐口氣,沖著王鳴一笑說道:“還以為車走了呢,幸好趕上了!”
王鳴微微一笑,女人說話的聲音很好聽,看樣子又很會保養,一眼很難看出實際的年齡。不過可以肯定,指定不會超過三十歲。
“你也是去省城?”女人很健談,主動的和王鳴答話。
王鳴對她挺有好感,想著要是一路上能和這么個漂亮女人嘮嘮嗑,那也不錯,就說道:“嗯,去參加個培訓班!”
“噢?”女人一愣,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然后臉上露出一點驚訝來:“這么巧,我也是去參加培訓,你是去哪個?”
王鳴有點意外,不過也不是啥值得隱瞞的事兒,就呵呵笑道:“就是縣里組織的村干部培訓班,在省城的農業大學里,為期半個月。”
女人表情有些夸張的捂住嘴,然后十分興奮的說:“我也是啊,可真是太巧了!”
“……”王鳴撓撓頭,有點意外,可是卻沒有啥好驚訝的,坤平縣就這么大,碰巧的事兒多去了。
女人感覺有點失態,趕緊調整了一下表情,伸出白嫩的小手說道:“你好,我叫方欣,現在在草花鄉當副鄉長,主管農業這塊!”
“呃?”王鳴這次才感覺到意外,說起來,杜家村就隸屬草花鄉,以后他要是當了村長,那眼前的女人不就是頂頭上司了?不過,他好奇的是,副鄉長咋還跟著去參加培訓呢?
“你好,杜家村王鳴!”王鳴看了一眼方欣的手,毫不猶豫的就握了過去。
方欣的手一看就不是經常干粗活的劉月娥等人可比的,握起來軟綿綿滑膩膩,使人都不想松開。
“王鳴?你就是王鳴?”方欣顯得有點意外,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來,然后就飛快的掩飾住:“你們村老邊村長給我提過你,還有縣里的杜局長,也打過招呼!”
“……”王鳴有點無語,這個方欣倒是直接,她嘴里面的杜局長,看樣子就應該是杜老邊的親侄子杜大宇了。
看見王鳴有點尷尬,方欣大大方方的一笑:“不用擔心,這車里沒有認識人!”
她說著就將小手隨意的縮了回來,王鳴撓撓頭,心說這手還真滑溜,要是給我擼幾下,那指定舒服死。
方欣見王鳴還在望著自己,嘴角都淌出哈喇子來,不禁微微皺起眉,心說這小子一看就不是好鳥,怪不得杜局長要對付他。不過也沒看出有啥過人的地方,至于這么大動干戈嗎?嗯,不過看他這樣,志國說他是二流子一點卻沒假。
過了半天,王鳴才收回看起來挺下流的目光,訕訕的一笑。
這時候車開動了,輕微的搖晃了幾下,就慢慢的開出了客運站,然后就直奔去省城的公路。
坤平縣到省城,起初大約又一百多里的普通公路,然后上了向西的岔道口,才上高速,接著大約三個小時的車程,就會進入省城了。
沒上高速之前的這段路路況不是特別的好,車也開不快,動不動就會顛簸幾下,引起車里面乘客的一陣埋怨。
方欣坐著無聊,就從隨身的小包里拿出一疊材料來,低著頭看起來。
王鳴朝上面瞟了一眼,也沒看清楚是東西,起初看見美女的那股興奮勁早就因為她是鄉長的事兒跑得沒影了。他再厲害,還能把女鄉長給上了咋地。
想起來有點郁悶,王鳴把身子往車窗上一靠,打算一路就這么迷瞪著得了。
可還沒等迷瞪著,車忽然猛烈的顛了起來,不少人的屁股都跟著從座位上彈了起來。有幾個人還捂著腦袋罵罵咧咧,看樣子是磕到上面的行李架上了。
旁邊的方欣正看得認真,身子也被顛了起來,哎呦一聲,就倒向了王鳴那邊。
頓時,王鳴就感覺到一個軟綿綿又很有彈性的身子和自己碰了一下。
他毫不客氣,伸手就抱住了,嘴里面假裝關切的說:“方鄉長,沒磕著吧?”
方欣看這家伙這么無恥,居然趁機明目張膽的抱自己,臉頓時就沉了下來,掙開他的胳膊,沒好氣的說:“沒事兒!”
王鳴嘿嘿一笑,也不說啥,心里頭就開始合計起來,這娘們的腰可真細,被這厚厚的大衣隔著,還真看不出來。
王欣見王鳴賊眉鼠眼的在那兒偷笑,不禁哼了一聲,心說你就笑吧,用不了多久,哭都找不著調兒。
不過她要是知道,但凡認為王鳴哭都找不著調兒人,最后倒霉的都是自己,她就不會這么想了。
“方鄉長,剛才對不住,我可不是故意的!”沒想到王鳴忽然把賊笑收了起來,一本正經的說道。
方欣頓時一愣,忽然發現王鳴一本正經的時候,眼睛里面光芒犀利,和剛才那副色相完全不同,心中不由得就警惕了起來。
“沒事兒!”方欣臉色緩和了一下,心說剛才自己倒是有點小看這個年輕人了。
“呵呵……”王鳴微微一笑,兩人先前的尷尬氣氛總算緩和了一點。
接下來的路上,方欣就有一句每一句的和王鳴閑聊起來,多是詢問一下杜家村和王鳴個人的情況。
王鳴基本上就是信口胡謅,至于她是不是相信,根本就沒在意。
“方鄉長,我有點奇怪,這個培訓班不都是村干部啥的參加嗎?你怎么……”趁著方欣停下來的時候,王鳴隨意的問。
“是這樣,這次咱們縣里一共組織了三十幾個人參加,有的是已經在職的,還有準備參加競選的,縣里的意思是叫我們幾個鄉各自派出一個人來,一方面是聽聽課,長長見識,一方面也是和下面的村干部聯絡好關系,以后也方便開展工作。”
“哦!”王鳴一聽就有點明白了,估計這個什么村干部培訓班就是個名頭,主要的意圖還是村干部之間互相交流一下,喝喝酒打打炮啥的。
一想到這,他不禁瞄了眼方欣,心說就是不知道這個美女鄉長好不好這口。要是和她整好關系,以后辦事兒也能多個門路。
看著王鳴了然的樣子,方欣就笑道:“不過咋說這半個月也能學點東西,也不能光想著玩兒!”
“呵呵,那是那是!”王鳴裝模作樣的說,心里卻已經開始琢磨起來,得找個機會試試這個女人,這年頭女人憑真本事當官的可沒幾個,要說本事那也是床上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