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里的飯店自然不是坤平縣小小的縣城可比,裝潢豪華奢侈,服務員都是清一色的二十出頭的大姑娘,一個個水靈靈白凈凈的,一看就招人喜歡。
這些鄉下來的村官肆無忌憚的把目光在這些服務員的身上亂轉,恨不得把人家像剝雞蛋似的剝個溜溜光,上去狠狠的咬上幾口。
只有那幾位鄉長,一副正經的派頭,目不斜視,好像不食人間煙火一般。
王鳴跟在方欣的身后,心中都不免有些感嘆,這些家伙以為在村里玩個寡婦上個小媳婦就頂天了,卻不知道村外的世界那是何等的精彩。
方欣對這些村官的色相視而不見,倒是偶爾會用眼角的余光看一下王鳴,心中不由得十分好奇。自從到了省城之后,王鳴的表現有點令人意外,面對無數的高樓大廈,車水馬龍,花蝴蝶似的姑娘,王鳴的卻表現的十分淡定,好像對這些早就見怪不怪了。
方欣不禁心想,他要是是裝出來給別人的看,要么就是很熟悉城市里的生活,對此早就習慣了。
至于是前者還是后者,她也不敢確定。
小張在這邊一共預訂了四桌,每一桌都是十人,他們坐下來綽綽有余。
于是,幾乎是每一桌上都由一名鄉長坐主位,然后由八九名村官作陪。
這么一來,王鳴就看出門道來了,但凡跟在沒個鄉長后頭的,肯定就是那個鄉長主管的那個鄉的,一想也沒啥奇怪的,不巴結自己的上司,難道還去和別的鄉長套近乎?
所以當他坐在方欣下手的時候,也就覺得理所當然了。
酒菜是早就準備好的,人一坐齊,服務員就開始陸續的上菜,然后就是大家推杯換盞,你來我往,說些不著邊的話,喝著糊涂酒。
王鳴象征性的喝了幾口,也學著大家說了兩句場面話,然后就專心的對付起一桌子的美味佳肴來。
這里面他年歲最小,又是跟在方欣身邊,也就沒人刻意的勸酒,隨便他。
方欣自然是飯桌上的主角,基本是來者不拒,有敬酒的一口就干掉,毫不猶豫,博得一桌人的喝彩。
王鳴心中也是暗暗驚訝,方欣這娘們不但懂得打扮自己,更加是八面玲瓏,而且還有一副好酒量,這都是官場上決定勝負的法寶。怪不得她能當上副鄉長,可不單單是床上功夫了得就行的。
一輪酒喝下來,方欣白凈的臉蛋上掛著兩朵紅云,看起來就更加的嬌艷欲滴。因為酒精的作用,她的呼吸似乎有些急促,胸脯不斷的起伏著,兩只高聳的圓形球體呼之欲出,似乎要掙脫羊毛衫的束縛,出來好好的透口氣。
桌上的大小村官們,眼睛都是直勾勾的盯著方欣看,王鳴猜他們肯定會想,把方欣灌醉了,然后大家伙一起上去。不過估摸著他們也就是想想,誰有哪個膽兒啊!
方欣毫不在乎這些火辣辣的目光,仍舊大大方方的說話吃菜喝酒,主動著整個酒桌的氣氛。
王鳴悶頭吃菜,想起在客車上方欣因為被自己抱了一下的神情,不禁暗嘆,這娘們真是令人難以琢磨。
這時候,方欣放在桌子下面的手忽然在王鳴的大腿上拍了拍,然后用極低的聲音說:“王鳴,一會兒我要是喝多了,千萬不要叫他們扶我回房間,這幫家伙,每一個按好心的!”
王鳴愣了下,沒有抬頭,只是拿筷子在小磁碟上磕打了一下,算是答應了。
可是方欣的手卻仍舊放在他的大腿上,沒有松開的意思,一股驚人的熱力從她的掌心里傳達過來,使王鳴忍不住渾身一顫,褲襠里的寶貝就嘣的立了起來。
方欣的手距離他的大腿根處極近,就算是隔著厚厚的棉褲,也明顯的感覺到王鳴那里的變化。她的手就輕輕又拍了一下,才慢慢的收回去。
“麻痹的,這娘們勾引我!”王鳴咽了下口水,心里暗道。不過再一響起她在客車上的表現,似乎又有點不太可能,一時間心里頭居然七上八下的不安分起來。
這時候,下房村的陳起忽然端著酒站了起來,沖著悶頭吃東西的王鳴說道:“小王,你是新面孔,老哥敬你一杯,以后碰著啥難事,只管開口!”
王鳴連忙端著酒杯站起來,很謙遜的說:“陳大哥,那兄弟以后可就要多多麻煩你了,就怕到時候惹得你煩啊!”
“哈哈,看你說的,咱們都是方副鄉長手下的兵,互相幫助嘛!”陳起哈哈笑著說,他給王鳴敬酒是假,拍方欣的馬屁才是真的。
其他人一聽,立即端著酒杯跟著附和起來,連連說大家互相幫助。
方欣自然能看出陳起的伎倆來,不過還是挺享受被人拍馬屁的感覺,就也把酒杯端起說道:“王鳴以后要是選上了村長,碰著事兒了,各位長輩可不能看笑話啊!”
“不能不能,哪敢哪敢!”大家一轟聲的說,一杯酒在極其和諧的分外下就喝了進去。
至于其他桌,那也是熱鬧非凡,馬屁聲橫飛,有幾個比較實在的已經都喝到桌子底下去了。
王鳴這邊也吃得肚子溜圓,合計著咋還不結束,照這么下去,非撐破了不可。
這時候,方欣剛剛又喝了一杯酒,然后就身子往靠背椅上一靠,擺著手說:“差不多了,咱們結束吧!再喝下去,明天的課都上不了了!”
其他人也都醉的不行,有兩個三十出頭的村干部干脆起身過來,想要攙扶著方欣離開。
沒想到卻被方欣扒拉到了一邊,然后扶著王鳴的肩頭站起來,搖搖晃晃的說:“王鳴,扶姐回去!”
那兩人愣了一下,看見王鳴已經起身拿了方欣的外套和包包,就沒好說什么,眼睛里閃過一絲怨恨來。
其他人看著場面有點尷尬,就過來拉著那兩個人說:“就讓小王送方副鄉長回去吧,來來來,咱們接著喝,一會兒出去找個地方玩玩去!”
這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多,天色有點黑。
方欣被王鳴扶著從飯店里走出來,被冷風一吹,腦袋有點清醒,就側著頭看著王鳴:“王鳴,你說那些老家伙,連我的便宜也敢占,就不怕我給他們穿小鞋?”
王鳴笑著不說話,就酒桌上那幫色鬼,別說你是個副鄉長,就是副市長,只要是個女的,而且被他們弄上了床,那也指定照干不誤。他們都是芝麻綠豆大的小官,大不了不干了,一樣有地種。而且往后逢人還有吹牛的本錢,我把哪個誰誰誰給弄了,還是個副鄉長呢,說出去都讓人羨慕。
當然這也就是他心里想想,估摸著那一桌上有這膽子的也沒幾個。
方欣見他不說話,就訕訕的一笑,然后秀氣的眉頭微皺,伸手捂住嘴巴,看這樣子,就是酒氣上涌,要吐了。
王鳴趕緊把她攙扶到路邊,方欣就哈著腰把吃到肚子里的東西都一股腦的吐了出來,難聞的味道在空氣里四處彌漫。
王鳴捏著鼻子從她的背包里翻出面巾紙遞過去,方欣擦了擦嘴,似乎感覺舒服了不少,就說道:“王鳴,給我找個賓館歇歇,今天喝得有點高!”
“咱們在平安旅店不是有房間嗎?”王鳴問了一句。
“那地方沒法住,那兩個官太太跟山燕子似的,沒完沒了的說……”方欣說到半路,又干嘔起來。
王鳴有點撓頭,省城他還是第一次來,東南西北都分不清楚,叫他上哪找旅店去?不過看方欣的意思,要是回平安旅店,那肯定會不高興。尋思了一下,就去截了一輛出租車,告訴師傅,在平安旅店跟前找個賓館,別太近也別太遠。
司機師傅倒是熱心,一路上邊開車邊給王鳴介紹那附近幾家賓館的情況,最后王鳴選了一家即便宜環境又不錯的地方,距離平安招待所只有一條街的距離。
賓館具體叫啥名字王鳴也沒細看,就扶著方欣進去。
前臺服務員看是個年輕小伙兒扶著個醉醺醺少婦,就一臉的曖昧。
王鳴想著把方欣安頓好就趕緊回平安旅店,他可不想剛來第一天,就讓大家誤會他和方欣有一腿,雖然以目前的情況來看,大家已經是這么認為的了。
開好了房間,王鳴扶著方欣去了。
前臺的兩個小服務員就撇著嘴說:“這年頭,咋都喜歡少婦呢?”
“那有啥稀奇的,少婦多有味兒啊,還會玩,現在這幫小子都好這口!”
“唉,可惜了我們這些如花似玉的大姑娘,白送人家都不要!”
“算了吧,救你還黃花大姑娘?小騷蹄子一個吧!”
“叫你說,叫你說……”
王鳴聽著兩位前臺的服務小姐在哪兒胡說八道,心里頭不禁一陣惡寒,還是村里的姑娘樸實啊,城里的妞兒太生猛了。
這時候,他又想起一個重要的問題來,待會兒他安頓完方欣出來,那兩個前臺小姐,不會認為他是個快槍手吧,趕進去就出來,神速啊!
“哼,為了不讓她們這樣認為我,我決定在房間里多呆一會兒!”王鳴打開房間門攙扶著方欣進去的時候,心里頭邪惡的想,把之前的那個想法早就忘得一干二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