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磚廠里,幾個人坐下,王鳴才吐了口氣,側(cè)著頭看了眼還有點發(fā)呆的苗蕊:“苗蕊,你有沒有啥路子,雇點人過來?”
“沒有!”苗蕊搖搖頭,勉強(qiáng)的回過神來,尷尬的笑了一下,臉蛋莫名其妙的紅了。。
賈三炮在邊上看得直著急,一看這姑娘的表情,分明就是春心蕩漾了,他一個勁兒的給王鳴使眼色,意思再說,鳴子,這個可是哥們的,你別動歪腦筋。
王鳴氣得橫了他一眼,就皺起眉頭來琢磨去哪里雇人。一般的勞動力倒是沒多大的問題,主要是需要幾個懂技術(shù)的人,光是那臺二十萬生產(chǎn)免燒磚的設(shè)備就足夠人頭疼的了。
過了半天,才忽然想起咋把良哥給忘了呢!?在坤平縣這一畝三分地上,基本上沒有良哥辦不了的事兒。
想到這里,王鳴頓時大喜,趕緊給良哥撥過電話去,把事情一說,良哥立刻點頭答應(yīng),并拍著胸脯說小事一樁,約好下午就把人給帶過來,具體的工錢他們自己談。
掛了電話王鳴嘆口氣,良哥幾乎是有求必應(yīng),也從來沒有張嘴讓他幫過忙。不過最初良哥主動和他這個平頭百姓交好,目的性就很明顯,因為良哥認(rèn)為王鳴有強(qiáng)硬的后臺,早晚會用到的到時候。
王鳴當(dāng)然良哥這個心思,不過他也不在意,尤其是現(xiàn)在,他就更加的不放在心上了。如果良哥真的有事兒相求,那就推給袁康去辦,根本不需要他來出頭。
看著其他幾個人都望著,王鳴收回心思,呵呵一笑說道:“行了,良哥說下午就會帶人過來,我們不用擔(dān)心了!”
這下其他三人才松口氣,賈三炮嘖嘖的說道:“鳴子,良哥還真夠意思,就好像沒他辦不了的事兒似的。”
王鳴苦笑一聲,剛要說話,手機(jī)就又響來,拿出來接通,竟然是王和打來的,說是陶大沖的媳婦謝敏和人吵起來了,正在村委會等他回去調(diào)節(jié)。
王鳴頓時一陣頭大,心說這個謝敏,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痛,剛剛才出院不幾天,就又和人家干仗。
“三炮,你在這兒等良哥,村里出了點事兒,我得回去看看!”王鳴無奈,只好硬著頭皮說道,估摸著別人的面子謝敏不給,他的肯定還有點用。
賈三炮點頭答應(yīng),王鳴就急忙忙的動身。謝敏那可是個敢拿鐵鍬往自己老公腦袋上砍得主,王鳴真擔(dān)心會再鬧出亂子來,還是早回去為妙。
“王鳴,等等我,我有點事兒和你說!”看見王鳴走了,苗蕊咬咬牙,站起來就追了過去。
“苗蕊……”賈三炮一愣,叫了一聲人家名字,可惜對方連理都沒理他,人已經(jīng)跟在了王鳴的身后。
賈三炮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臉上忍不住一陣的沮喪,懊惱的坐了下來,嘴里喃喃的說道:“咱這些女人都這么稀罕他呢?”
一旁的老邱看出了點門道來,就拍拍他的肩頭說道:“三炮,說不定是別的事兒,別放心上,王鳴那可是你哥們。”
“我知道,我不是怪他,就是心里面不舒服……”賈三炮低聲的說道。
老邱沒說話,只是搖搖頭,背著手出了屋,去看看還剩下的幾個工人偷懶沒偷懶。
王鳴心里頭著急,腳下的步子飛快,苗蕊一路小跑的跟在后面,累得氣喘吁吁:“王鳴,你就不能慢點?我真有事兒跟你說!”
“現(xiàn)在沒時間!”王鳴真怕她忽然說我也稀罕你啥的,那他可就太對不起賈三炮了。韓佳倩的事兒剛過來,又來個苗蕊,這是挑戰(zhàn)他們友情的節(jié)奏啊!
“你慢點,咱們邊走邊說不行嗎?”苗蕊著急的說道,伸手想要拉住胳膊王鳴的胳膊,卻別巧妙的給躲開了。
王鳴悶頭快走,不敢搭話,心里琢磨,一會兒到了村委會就趕緊給韓佳倩打電話,叫她來對付這個表妹。
苗蕊見王鳴根本就沒有打算搭理自己的意思,急得直跺腳,喊了幾聲,王鳴根本就沒停,最后干脆放開腳步跑起來。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苗蕊叉著腰大叫,可惜王鳴已經(jīng)上了水泥路,一轉(zhuǎn)眼兒就沒了影子。
苗蕊沒有辦法,只能悻悻的返回磚廠,一個人躲在屋子里生悶氣。
賈三炮給她倒了杯熱水,小心翼翼的送到跟前:“苗蕊,你這是咋地了?鳴子欺負(fù)你了?他要是欺負(fù)你,我找他算賬去!”
“你煩不煩啊,磨磨唧唧的!”苗蕊白了他一眼,氣哼哼的說道。
賈三炮呵呵笑道:“我這不是看你不高興,哄哄你嗎。”
“我不用你哄,該干啥干啥去!”苗蕊沒好氣的說道。
“不是,我現(xiàn)在沒啥干的啊!”賈三炮不但不走,還坐在了苗蕊的身邊,看著她側(cè)面的臉蛋,白凈里透著一抹紅暈,皮膚光滑細(xì)膩,似乎帶著一層淡淡的油脂,心就砰砰的亂跳,很想伸手摸一下,可是卻沒有那個膽量,只是發(fā)呆。
“沒啥干的?我問你,咱們的牌子做了嗎?你看見那大門沒有,都掉扇了,是不是得換個新的?還有營業(yè)執(zhí)照,你不是法人嗎?咋不趕緊去辦?”苗蕊一聽來氣,就發(fā)起火來。
賈三炮一個勁兒的點頭,是是是的答應(yīng)著,等她說到最后一條的時候,還不忘幫忙糾正:“營業(yè)執(zhí)照和審批手續(xù)韓姐不是答應(yīng)她去辦嗎?這事兒她地頭熟悉,辦起來利索!”
“誰叫你說話了!”苗蕊見他還敢還嘴,就使勁兒在他胳膊上扭了一把:“看你這一身肥肉,干脆拿去烤油得了!”
賈三炮看著苗蕊跟自己親密的小動作,也不感覺胳膊上的疼了,就呵呵的傻笑,冷不丁冒出一句:“苗蕊,你真好看!”
“滾!”苗蕊臉一紅,推了他一把。
………
杜家村村委會的辦公室里,王鳴一臉疲憊的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猛喝了一口水,然后就是無奈的搖頭。
這時候會計王和推門進(jìn)來,表情和王鳴幾乎一個模樣。
“送走了?”王鳴抬頭問。
王和苦笑道:“送走了,這個謝敏,簡直就是個潑婦,要不是村長你在這兒,還真沒人能治她!”
“算了,只要她不惹出亂子來就行啊!我看也沒啥事兒了,我就先走了!”王鳴放下茶杯說道。
“正好我也要回家,咱們順道!”王和點點頭,兩人就并肩出了辦公室,邊聊邊往村里面走。
“村長,還記得去年你家老爺子承包的那塊樹地嗎?”看看大道上沒啥人,王和忽然低聲的說道。
王鳴一愣,點點頭,那塊樹地他這輩子恐怕都不能忘,要不是因為樹地,他表哥王大奎也不至于把命丟了。頭幾天他已經(jīng)接到了袁康打來的電話,說是杜富貴已經(jīng)被判了,故意謀殺,是個無期。
“昨天杜萬山來找我,說是杜富貴被判刑了,那塊地又沒了主,想問問村里頭打算咋處理,他有意想要承包過來!”王和說道。
王鳴瞟了他一眼,王和趕緊低下頭,不敢看他。
王鳴心中不禁一動,他和杜小五關(guān)系很好,就算杜萬山要承包樹地,估摸著也得找杜小五來和他說,卻拐彎抹角的找王和,這中間說不定又有啥見不得人的勾當(dāng)。
不過以他對王和的了解,這個人一心一意的工作,尤其對以前杜老邊的那一套十分看不慣,應(yīng)該不至于。
但是再一想,這年頭人心隔肚皮,沒準(zhǔn)人家想法變了呢?
想到這里,王鳴就含糊的說道:“這都六七月份了,就算承包出去了,也啥都干不了,等秋收完了再說把!”
“那啥,杜萬山說想在那兒建個養(yǎng)豬場,養(yǎng)點肉食豬……”王和聽王鳴沒打算把樹地再承包出去,似乎有點著急,連忙的說道。
“哦?是嗎,那這是好事兒啊!村里面得支持……王會計,你對這事兒還挺上心啊?”王鳴先前說支持,王和眼睛不禁一亮,心說有門。可是沒想到王鳴居然話鋒一轉(zhuǎn),整他身上來了,頓時心頭一跳,慌忙的說道:“不是,我就是聽他隨口說的!”
王鳴呵呵一笑,不置可否,擺擺手:“行了,這事兒我記住了,過幾天咱們再研究,我先走了!”
“哎,村長慢走!”王和心怦怦的亂跳,這可是他當(dāng)村里會計這么多年,頭一次拿了人家的好處,替人家辦事的,自然不免有點心驚肉跳。好在王鳴似乎沒有發(fā)覺,還答應(yīng)過幾天研究,使他可以跟杜萬山交代了。終于算是松了口氣。
回到家里,王鳴就跑進(jìn)園子幫父母干活兒。
等吃過中午飯,良哥電話打了過來,說是他把人給拉來了。王鳴就告訴他,一切都由賈三炮和苗蕊決定,他則在家里偷懶,反正他們幾個人辦事他放心,去不去都是一個樣。
下午沒啥事兒,王鳴就躲進(jìn)自己的小屋里睡大覺,上次和杜小娟劉月娥趙桂芬三人整了一宿,到現(xiàn)在還有點沒緩過勁兒來,正好趁機(jī)恢復(fù)一下。
沒想到這一覺睡醒,天居然都黑了,床頭老舊的柜子上擺著已經(jīng)涼了飯菜,看樣子是劉月娥給端過來,見他睡得沉沒有叫醒他,就放在了床頭的。
王鳴爬起床,伸了個懶腰,扭動了幾下脖子,渾身都說不出的舒暢,剛想把柜子上的飯菜端起來填飽肚子,劉月娥就推門進(jìn)來:“鳴子,苗蕊在大門等你呢,你出去看看,好像還挺著急的!”
“啊,找上門來了?”王鳴一愣,自言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