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的工夫,一天就快到頭了。眼看著一個一個像墳包的土包平地而起,高低不等,十分壯觀,可老顧嘴里面說的那個什么地下的古墓連個影子都沒有。
舒心兩口子在坑邊來回踱著步子,滿臉的著急神色,好在王鳴那邊似乎也沒有啥動靜,叫他們多少能安心點。
正在這時候,塌鼻梁帶著一個黑不溜秋的莊稼漢走了過來。
“高經理,這個人說找你有事兒!”塌鼻梁說道。
高原打量了一眼這個黑家伙,皺著眉頭不耐煩說道:“找我又什么事兒?沒看見我正忙著呢嗎?”
“高經理,我知道你們要挖的東西在哪兒!”莊稼漢悶聲的說道。
高原兩口子心中頓時大喜,異口同聲的問道:“你怎么知道東西在什么位置的?”
“是我無意中發現的,有次我家叉院墻沒土了,我就開四輪子到這兒來挖土,結果挖出一個破瓶子了來,你看,就是這玩意!”莊稼漢一面說著,一面從懷里掏出一個巴掌大的瓶子來在舒心和高原的面前晃了晃。
舒心想要伸手拿過來看看,莊稼漢卻機靈的趕緊把東西又塞進了懷里:“我媳婦說了,這玩意挺值錢的,不能隨便給別人看!”
高原和舒心對望一眼,心里頭都在想,你媳婦知道的還挺多。不過東西是人家的,他們也不敢搶過來仔細的觀看。剛才那一眼雖然沒怎么看清楚,但是從外觀和花紋上勉強可是看出來,東西十之八九是從地底下出來的。
“那你能告訴我們那地方的具體位置嗎?”舒心小心翼翼的問道。
“告訴你們沒問題,我媳婦說了,得朝你們要錢,至少一萬!”莊稼漢期期艾艾的說,不確定對方會答應似的。
高原兩口子對望了一眼,又相互使了個眼色,躲到一邊研究了一下。對方雖然獅子大開口,可是只要知道了具體的位置,幾下子挖下去,東西整出來,那就不是一萬兩萬的事兒,說不定是百萬千萬呢!
“行,我給你們一萬塊,你給地方在哪兒吧!”高原兩口子走回來,由舒心開口說道。
“那先給我錢!”莊稼漢說道。
“沒問題,高原,你去廠里拿一萬塊錢來!”舒心吩咐高原說道。
磚廠從開業到現在,已經有點收入了。他們和王鳴一樣,生產出來的磚根本就不愁銷路,隨產隨銷。而且有些開發商回到她是市委書記的閨女,為了巴結她,給的價錢比市場價都高出一倍不止。這要是不賺錢那就怪了。
不過再賺錢,也不如從地底下挖出古董來值錢。
高原當即親自回去拿錢,莊稼漢就老老實實的站在一邊,眼睛賊溜溜的在舒心窈窕的身上打著轉。
舒心厭惡的皺了皺眉頭,沒想到莊稼漢居然撇撇嘴,嘀咕說道:“還沒我媳婦帶勁兒呢!”
舒心頓時一陣的無語,心說這些農村人真沒法和他們相處。
………
“黑牛哥,咋樣?錢到手了沒?”王黑牛蹲在村口的大樹底下數著一疊嶄新的大紅票,樂得都合不攏嘴。
忽然聽到身后有人跟他說話,嚇得手忙腳亂的把錢塞進肚皮里,這才發現說話的人是王鳴,臉上就綻開了笑容:“王村長,他們真給錢了,一萬哩!”
王鳴微微一笑,拍拍他肩頭說道:“黑牛哥,我可告訴你,這事打死都不能說,要不然……嘿嘿!”
王鳴沒往下說,只是一陣冷笑。
王黑牛頓時被他笑得渾身都不自在,看看手里的錢,忽然覺得咋這么燙手呢?
“不然,不然咋地?”王黑牛哆哆嗦嗦的問。
“不然就會蹲小號,你媳婦守活寡!”王鳴表情嚴肅,心里卻樂開了花。要不是不把王黑牛嚇唬住了,出去一頓亂說,那可麻煩了。
王黑牛殺豬宰羊,膽子自然大,一般的話根本嚇唬不住他。唯有拿他媳婦說事兒,肯定守口如瓶。
果然,王黑牛頓時說道:“王村長,你就放心好了,我一個字都不帶說的!就是我媳婦問我,我就是這錢是大風刮來大道上撿的!”
“那就好,以后有好事我還找你!”王鳴微微一笑,背著手走了。
王黑牛看看手里面的鈔票,眼神還挺復雜。
從王家村出來之后,王鳴就給賈三炮打電話:“三炮,今天晚上別停,通宵!”
賈三炮不知道王鳴葫蘆里賣得啥藥,就說道:“我說鳴子,不就是做做樣子嘛,差不多就得了!”
“那哪行,想要騙人,你就得當真事兒來干!”王鳴說道。
“那倒也是,對了,剛才小五把東西都送來了,啥時候埋進去?”賈三炮問道。
“嗯,明天早上吧!記住,可千萬別整碎了,這點東西方副鄉長可是費了好大力氣弄來的!”王鳴說道。
賈三炮哈哈一笑:“行了吧,不就是道邊上十塊錢一個的玩意兒嗎!”
王鳴嘿嘿一笑,不置可否,順手掛斷了電話,溜達著回家。路上遇見村里的鄉親,就微笑點頭打招呼。
回到家的時候,家里人已經吃過晚飯,劉月娥特意盛出一些來給他做在鍋里。雖然是夏天,飯菜還是熱乎著吃好。
王鳴跟王老蔫老兩口打過招呼之后,就回到自己的屋里,劉月娥就端著飯菜隨后進來。
“鳴子,餓了吧,今天晚上咱家燉的小雞,我特意給你留了雞腿,看你這段時間忙乎的,人都瘦了!”劉月娥心疼的說道。
“還是嫂子心疼我,自從我姐放假回來,杜小娟那丫頭都不搭理我了!”王鳴不無感嘆的說道,捧起飯碗來,邊吃邊說。
劉月娥站在門口,背靠在門上,笑瞇瞇的說:“你也別這么說,小娟心里惦記著你,就是她臉皮兒薄,不好意思說出來!”
王鳴嘴里面叼著雞腿,看了眼劉月娥,見她臉頰紅撲撲的,不禁有點心動,偷偷說道:“嫂子,咱們可是有段時間沒那個了,你想不想啊?”
“煩人!”劉月娥頓時嗔怒的啐了一聲,推門出去:“鳴子,一會兒吃完了你就把碗筷放在邊上,我明天回來收拾!”
說完就逃也似的離開,王鳴撓撓頭,自語說道:“這下好,沒人陪我了!”
一夜無話,轉頭到了第二天,王鳴起床洗臉,胡亂吃了一口早飯,就急匆匆的直奔土方工地。已經醞釀的差不多了,就差關鍵的幾步。
他趕到的時候,賈三炮正領著那幾個司機吃早飯,大家都是一臉的疲憊,干了一天一夜的活兒,換誰都得累。
“三炮,都準備好了嗎?”王鳴坐在他們當中問道。
賈三炮點點頭,然后看了眼幾個正忙著吃飯的司機:“他們都是良哥的人,絕對不會把事兒說出去的!”
“那我就放心了,待會兒咱們這樣……”王鳴開始低聲的吩咐起來。
高原兩口子心里頭無比的郁悶,昨天來得那個莊稼漢給他們指的地方,居然是王鳴那邊的一塊地,雖然距離分界線只有幾步遠,可那也是人家的地方。
不禁有點心灰意冷,幸好塌鼻梁給他們出了個主意,說是不如等到了晚上,趁他們回去睡覺的時候,咱們就動手,埋得再深的東西,一晚上也給他挖出來了。
兩口子一聽大喜,當即叫大家伙停工休息,只等晚上王鳴的人撤走了,他們就貪黑過去,挖到寶貝走人。
可讓人氣憤的是,王鳴那邊居然沒有停的意思,連夜趕工,看那架勢不把東西挖出來不帶罷休的。
兩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心里頭這個后悔,當時咋就沒選對面的那塊地兒呢!
正當他們心煩意亂,后悔莫及的時候,王鳴那邊的工地里就爆發出一陣的歡呼聲,隱約都能聽見:“挖出來了……這下我們發財啦!”
高原頓時臉就哭喪了起來,垂頭喪氣的說道:“這下沒咱們啥事兒了,回去睡覺吧!”
舒心氣地一跺腳:“都怪你,非得找茬和王鳴他們干仗,要不地也不會把這片一分為二,白白便宜了他們!”
高原這會兒心情也不好,被舒心一陣埋怨,忍不住發起火來:“你別無理取鬧,這也怪我那也怪我,你嫌棄我沒用,就找別人去!”
舒心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高原說道:“姓高的,你別后悔!”
高原不理她,悶頭走到車前,一面開門一面說道:“后悔是你養的!”
“那是我的車,你別碰!”舒心尖聲的叫道。
砰的一聲,高原把車門關上:“不坐就不坐!”
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舒心氣得臉色蒼白,眼淚都在眼圈里打轉。
這是塌鼻梁湊了過來:“舒經理,消消氣!”
他一面說著,眼睛卻在舒心的身上到處打轉,不懷好意。
舒心根本就沒有察覺,氣鼓鼓的說道:“走,我們回磚廠……”
“好嘞!”塌鼻梁殷勤的給舒心開車門,恭敬的護著她坐進后座,然后屁顛的鉆進駕駛位,一踩油門,車子就絕塵而去。
“鳴子,他們回去了!”王鳴一伙人看著高原兩口子吵架,都樂得合不攏嘴。尤其是賈三炮,大胖手指著屁股后面冒著塵土的奧迪A6嘖嘖的說道。
“嘿嘿,回去沒事兒,好戲才開始!”王鳴用腳扒拉了下今天早上被賈三炮等人埋到地下,然后僅僅隔了不到一個點就挖出來的一堆瓶瓶罐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