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來陪母妃，母妃很高興，但是……”
    成妃視線落在白汐纖肚子上，“你如若能給母妃生個孫子，母妃會更高興。”
    今日叫白汐纖來，她就是為著說此事。
    她知曉，兩人最多待到上元節。
    上元節一過，兩人便會離開皇城了。
    等下次再見，怕又是一年。
    而兩人成親已有兩載，白汐纖的肚子卻是一點動靜都未有。
    她有些著急了。
    現下合適的女子暫時找不到，她便寄希望與這下一代身上了。
    她想，有了孩兒，覃兒應是會放下。
    白汐纖聽見成妃的話，愣住。
    隨之，低頭，臉蛋紅了。
    看見白汐纖這模樣，成妃說：“你們成親也有許久時日了，該添個一兒半女了。”
    成妃說著，拍白汐纖的手，意思很明白。
    而白汐纖在聽見成妃這句話后，臉由紅變白。
    的確，她與王爺成親有兩載，可她的肚子卻是一點動靜都未有。
    白汐纖咬唇，捏緊手帕。
    成妃看白汐纖神色，然后看向帝久覃。
    她原本可以叫兩人一起來的，但她卻只叫來白汐纖，而未叫覃兒。
    她不是有什么特別的事要交代白汐纖，也不是有什么要瞞著覃兒，不過就是想看看白汐纖在覃兒心中的位置。
    好在，有位置。
    他和白汐纖一起來了。
    “覃兒，你也不小了，該有子嗣了。”
    以前她就不說了，但她知曉，商涼玥的事后，對他打擊極大，他可能在男女之事上也就不大有興趣了。
    但現下，她必須讓兩人重視起來。
    白汐纖聽見成妃的話，心情頓時復雜。
    王爺不是重欲之人，卻也和她有同房，只是，自從九小姐出現后，她與王爺同房的次數就極少，甚至說未有。
    這幾月，兩人同房的次數，寥寥。
    帝久覃躬身，“是，母妃。”
    見帝久覃臉上并未有什么抵觸，語氣里也未有，成妃稍稍放心。
    看來那日他在她面前說的話算數。
    帝久覃和白汐纖在常慧宮陪了成妃許久，直到用了午膳，又陪著成妃聊天說話，在未時兩刻，兩人才離開常慧宮。
    成妃看著兩人離開的身影，臉上的神色放松了。
    今日覃兒的氣色，精神，比之前好了些。
    他真的在忘記了。
    帝久覃和白汐纖離開常慧宮，兩人走在打掃干凈的皇宮里。
    白汐纖低著頭，始終未說話。
    她不知曉該說什么。
    她腦子里想著的都是成妃的話。
    孩兒。
    她與王爺的孩兒。
    白汐纖手下意識落在肚腹上，眼里浮起期待。
    她想有她和王爺的孩兒。
    帝久覃看著前方，他并未注意到白汐纖的神色，也未注意到白汐纖的動作。
    他眼里非常安靜，似乎什么都未想，似乎又在想著什么。
    忽的，帝久覃停下。
    他看著前方安靜的眸子動了下，然后抬手行禮，“皇叔。”
    沒有錯，前方便是玄德門。
    而帝聿正從玄德門走過來。
    白汐纖聽見帝久覃的話，回神，看過去。
    一身的深色，除了發上的白玉簪，這人身上未有多余的顏色，看著極為深沉。
    白汐纖心中生出畏懼，立時低頭，屈膝，“十九皇叔。”
    帝聿看著兩人，尤其視線落在帝久覃身上。
    帝久覃今日穿著一身白，和帝聿一比就好似一個白天，一個黑夜。
    白的白到極致，黑的黑到極致。
    齊歲看見帝久覃，心里一緊，看向帝聿。
    之前他不知曉王爺為何與王妃鬧矛盾。
    但納蘭公子與他說了后，他知曉了。
    因為覃王殿下。
    而現下王妃還未回來，說明王爺和王妃還未和好。
    而這一切都是覃王殿下。
    齊歲心情復雜了。
    在識得王爺前，王妃與太子那一段也就罷了，可識得王爺后，王妃還未與王爺修成正果，皇上便把王妃賜婚給覃王殿下，弄出這些個糟心事。
    現下，王妃雖是換了個身份活著，但他們都無比清楚，王妃就是之前的尚書府九小姐商涼玥。
    曾經發生的事都是實實在在的。
    如若有一日，王妃現下的身份被戳穿，真實身份被知曉，不知曉會如何。
    想到這些，齊歲心里擔憂了。
    總覺得事情未有這般簡單。
    帝聿看著帝久覃，當他從帝久覃面前走過時，他收回視線，喉間溢出一個低沉的單音節。
    “嗯。”
    帝久覃身子躬著，保持著行禮的姿勢。
    一點都未動。
    直到那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耳邊，他才直起身子，看著前方走進宮門的人。
    剛剛十九皇叔在看著他。
    即使他未抬頭，他也能感覺到那落在他頭上逼人的視線。
    帝久覃眼睛微動，眼里似劃過什么，極快消失。
    御書房。
    皇帝坐在龍案后，批閱奏折。
    過了初五，朝堂每日都在上朝了。
    各種政務也都送上來。
    皇帝很忙。
    侍衛進來，跪在地上，“皇上，王爺進宮了。”
    皇帝正要落筆的動作停住。
    他抬眸，看向侍衛，“十九來了？”
    “是的，皇上。”
    皇帝不再說話，他看向外面，眸中神色浮動。
    一會兒后，他說：“退下。”
    “是。”
    侍衛退下，皇帝放下狼毫，從龍椅上站起來，手撐了撐腰。
    林公公見皇帝這模樣，趕忙上前，“皇上可是疲憊了？”
    給皇帝揉腰。
    皇帝放下手，看著前方，說：“人年紀大了，不中用了。”
    林公公聽見皇帝這話，頓時笑，“皇上哪里年紀大？皇上這是正值壯年！”
    的確，皇帝還不過五十，不算年紀大。
    皇帝笑了聲，看著林公公，指著他說：“就你個老東西會說話！”
    林公公眼睛一下笑的瞇成了一條縫，“哪是老奴會說話，老奴說的是事實。”
    林公公給皇帝揉了揉腰，又讓人泡了解乏的參茶來，皇帝喝了，這才坐下。
    而皇帝剛坐下，外面小太監便進來，跪在地上，“皇上，王爺來了。”
    皇帝抬手，“讓十九進來。”
    “是。”
    很快，帝聿走進來，抬手，身子微躬，“皇兄。”
    皇帝看著他，臉上浮起笑，“免禮。”
    帝聿直起身子，看著皇帝，說。
    【作者題外話】：第四章，后面還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