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九小姐容貌盡毀，這已然有一段日子了，不知九小姐現下容貌如何？可有恢復？”
    皇后看著連若郡主，似不經意的一問。
    連若郡主聽她這一問便知道皇后心里在想什么。
    這九小姐是太子殿下心尖上的人，偏偏身份低微，皇上和皇后都不喜歡。
    自然的，是不希望這九小姐容貌恢復的。
    “皇后娘娘，九小姐這容貌臣婦今日未見，但聽下人說，九小姐一直戴著氈帽，從未取下，臣婦想，九小姐這容貌怕是未好吧。”
    容貌若好了，又怎會一直戴著氈帽？
    皇后心下放心了。
    “今日勞煩郡主跑一趟了。”
    “久幼，去把我盒子里的那一串東海珍珠拿出來，送與郡主。”
    “是，皇后娘娘。”
    連若郡主趕緊站起來，“皇后娘娘，這可使不得。”
    “無礙，本宮和你投緣，聊的甚好。”
    久幼把珍珠拿出來，皇后親自接過，遞給連若郡主。
    連若郡主雙手接下，屈身，“謝皇后娘娘。”
    皇后看著她，說：“本宮記得瀅兒似和雪兒差不多年歲。”
    連若郡主一頓，說：“是的，瀅兒是去年五月及的笄。”
    皇后點頭，“雪兒是去年八月，看來瀅兒比雪兒大幾月，但無妨，兩人年歲差不多，可一起玩耍，連若郡主若放心，可讓瀅兒多來皇宮玩耍。”
    “這自然是放心的。”
    送走連若郡主，皇后眼里浮起思忖。
    久幼見她神色，說：“皇后娘娘是想納明小姐為太子殿下的側妃？”
    皇后皺眉，“戚丞相的孫女為儒兒的太子妃，我很放心，如若有長寧侯的女兒為儒兒側妃，那本宮便更放心了。”
    雖說儒兒現下是太子，但還沒登上那寶座前，一切都是可變的。
    而現下，大皇子能力卓越，很受皇上器重，六皇子是麗貴妃所出，亦得皇上喜歡，她需要更穩固的地位，她才能放心。
    可是……
    明嬅瀅是長寧侯和連若郡主最寵愛的女兒，她們是不會同意讓自己的女兒為妾的。
    久幼也想到這點，說：“皇后娘娘，連若郡主看著好說話，但如若要讓明小姐做太子殿下側妃，她怕是不會愿意。”
    皇后擰眉，眼里浮起算計，“現下先不說吧，讓明小姐多來皇宮走動，多和儒兒接觸接觸。”
    儒兒這般優秀，又是人中龍鳳，只要和儒兒多有接觸，芳心暗許，屆時，還怕連若郡主不答應？
    宮門外，明若郡主的馬車緩慢駛著，她坐在馬車里，若有所思。
    今日皇后說的最后幾句話讓她不得不深思起來。
    瀅兒及笄了，女子及笄便是談婚論嫁的時候。
    而她的瀅兒自然要配最好的人。
    現下這帝臨最配得上瀅兒的人，除了皇子便是大將軍。
    而在來皇城之前，她心里便有了人選。
    一個是太子，一個是大皇子。
    太子仁德兼備，有儲君之風范，大皇子性情溫和，統管黎州一方百姓，把黎州治理的很好，是個受百姓愛戴的皇子。
    這兩人都是不錯的人選。
    尤其當時兩人都未有正妃。
    所以她和侯爺商量了，帶著瀅兒來皇城，把瀅兒的婚事定下來。
    哪曾想，還未到皇城便聽聞皇上下旨賜婚的事。
    戚瀾婼為太子妃。
    聽到這個消息，她便如晴天霹靂般。
    在她心里，她是想瀅兒嫁給太子為太子妃的。
    太子是她的第一人選。
    但現下，太子有了太子妃，瀅兒便只能是側妃。
    側妃便是妾。
    她的瀅兒怎可為妾？
    那邊剩下大皇子。
    大皇子未有正妃，如若瀅兒嫁過去，那便定是正妃。
    而且以大王子的性情，瀅兒嫁過去定不會委屈。
    只是，她還未做打算，皇后便說了今日的話。
    難道皇后想著瀅兒嫁給太子做側妃？
    連若郡主思考起來。
    太子日后若為皇上，那側妃也可成皇后，一切都不好說。
    她得回府和侯爺好好商計一番。
    尚書府。
    秦樓。
    商云裳和南戚苓聽小婢說完從外面得知的消息，兩人臉色變了。
    “當真？十九皇叔當真說商涼玥的命是他的命？”
    “當真，奴婢向侯府里碎嘴的婆子打聽的，沒有錯。”
    商云裳指甲掐進掌心。
    商——涼——玥——！
    你為何這般好命！
    手一拂，茶杯茶水碎了一地。
    南戚苓見商云裳這般怒，握住她的手，說：“裳兒莫氣，她就算得十九皇叔的庇護又怎樣？她的臉毀了，這輩子都沒人敢要她了，她永遠都比不上你們！”
    “母親，裳兒不甘心，不甘心！”
    商涼玥就算一輩子沒人要她也恨。
    憑什么她容貌盡毀還有人護著她？
    憑什么她什么的都沒有了還有一條賤命在？
    憑什么！
    南戚苓握緊她的手，沉聲，“你不甘心，母親也不甘心，但你放心，十九皇叔護得了她一時，護不了她一世！”
    她就不信十九皇叔能一直保護著商涼玥！
    而且現下這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裳兒的婚事。
    “裳兒，你年歲也到，已有人上門提親。”
    商云裳聽南戚苓說，臉色瞬變，“母親，女兒除了太子誰都不嫁！”
    南戚苓見她情緒激動，說：“裳兒你莫急，你且聽母親說。”
    商云裳捏緊手帕，坐到椅子上，逐漸冷靜下來。
    是，她不能急。
    決不能急。
    “現下太子妃的位置被戚瀾婼搶去了，現下便只有側妃的位置了，裳兒，這側妃的位置，我們必須拿到。”
    商云裳臉色陰冷，“不，我不要側妃，我要太子妃！”
    南戚苓臉色變了。
    以前太子要娶商涼玥為太子妃，她是決不相信這會變成事實。
    果真，商涼玥不僅太子妃沒做成，側妃也沒有。
    但同時她也知道，想要做太子妃，裳兒是沒有可能的。
    皇上和皇后娘娘早有打算，她們尚書府不夠格。
    所以，太子妃是沒得想了。
    側妃可能還有機會。
    “裳兒，這太子妃，怕是不成。”
    商云裳頓時看著南戚苓，眼里涌起許多神色，“母親，戚瀾婼不會做太子妃，這太子妃的位置，絕對會空著。”
    南戚苓驚訝，“這……”
    商云裳勾唇，說。
    【作者題外話】：還有一章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