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可醒著？”
    院子里的人瞧見戚丞相進來趕緊屈身行禮，聽見戚丞相的問話，立刻回，“回丞相的話，小姐醒著。”
    “嗯。”
    戚丞相大步走進戚瀾婼的臥房。
    昨夜戚丞相回府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問戚瀾婼可有醒。
    戚瀾婼醒了，在下午便醒了。
    而且未吐藥了。
    戚丞相聽到此話后放心了。
    不過那時戚瀾婼已睡著，他便未有去瞧戚瀾婼，只想著今日早朝后回來便立刻看戚瀾婼。
    但現下，戚丞相早已把此事忘記，只想知曉婼兒與十九皇叔說了什么。
    臥房里，輕靈扶著戚瀾婼，云間喂戚瀾婼藥。
    到今日，戚瀾婼的病已大有好轉。
    兩人很開心，整個丞相府都很開心。
    不過隨著戚丞相的回來，整個丞相府也被烏云籠罩。
    戚丞相很快走進臥房。
    正扶著戚瀾婼的輕靈看見戚丞相，驚訝，“丞相大人？”
    因為戚丞相來的快，來得急，院子里的人并未來得及通報。
    所以幾人并不知曉戚丞相來了。
    現下聽見輕靈的聲音，云間和戚瀾婼都看過來。
    看見戚丞相后，輕靈和云間趕緊行禮，“丞相大人。”
    戚瀾婼坐起來，“祖父。”
    她撐著床，身子羸弱，一張美人臉早已沒有了往日的氣色，看著蒼白憔悴。
    看到這樣的戚瀾婼，戚丞相心里不斷翻滾的情緒稍稍壓下。
    他走過去，對兩個丫鬟說：“扶著小姐，讓小姐靠在床頭。”
    “是，丞相大人。”
    輕靈和云間趕緊扶住戚瀾婼，把戚瀾婼扶到床頭靠住。
    然后戚丞相說：“你們出去吧。”
    出去？
    兩人一怔，隨之想到什么，屈身，“是，丞相大人。”
    轉身出去。
    丞相大人已經一天一夜未見小姐了，定是著急擔憂。
    現下早朝回來，終于有時間見小姐，定是要好好于小姐說說話的。
    兩人小聲把門合上，站在門外候著。
    而戚瀾婼看著戚丞相，說：“祖父怎的了？一臉沉凝？”
    戚丞相一進來那凝重的臉色戚瀾婼便看見了。
    不僅看見，她心里也已有了猜測。
    而她的猜測怕是和她與十九皇叔那日的談話有關。
    戚瀾婼可不傻。
    非但不傻還很聰明。
    這樣的女子一點都不能小瞧。
    戚丞相聽見戚瀾婼的話，看著戚瀾婼。
    一張美人臉雖因纏綿病榻而憔悴不已，但卻不損她的美貌，反而有股病弱的美。
    她眼睛黑亮，溫柔，里面的神色如以往，帶著聰慧。
    戚丞相情緒平穩了。
    他這個孫女從來就懂事，聰慧，明事理，長大了更是。
    他不相信自己的孫女會說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話。
    “前日十九皇叔來給你瞧病，你一定要與十九皇叔說話，為何？”
    戚丞相坐到床上，看著戚瀾婼。
    看著他這個聰慧的孫女。
    她有什么要與十九皇叔說的，而且竟還要單獨與十九皇叔說。
    他雖知曉她不會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但作為的孫女的祖父，以及皇上今日說的話，他必須問清楚。
    戚瀾婼看著戚丞相眼里的銳利，里面含著的威嚴，戚瀾婼的心收緊。
    是皇上問了嗎？
    還是未問？
    戚瀾婼的手微微抓緊被子，然后松開。
    她揭開被子，下床。
    戚丞相見戚瀾婼要下床，趕緊攔住她，“婼兒，你這是要做甚？”
    戚瀾婼說：“祖父讓婼兒跪下說吧。”
    說著戚瀾婼便下床，跪到地上。
    而看見她跪在自己面前，戚丞相整個人都緊繃了。
    到這一刻，他按下的情緒涌動起來，非常之激烈。
    婼兒，難道皇上說的是真的？
    你當真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戚瀾婼跪在地上，頭低著，說：“祖父，女兒對十九皇叔鬼迷心竅，以致做了錯事，說了錯話。”
    “還望祖父責罰。”
    說著，戚瀾婼頭磕在地上。
    戚丞相卻是臉色大變，他一下站起來，指著戚瀾婼，大聲說：“你當真做了大逆不道之事？”
    戚丞相聽見了戚瀾婼的話，但他卻是激動的忽略了戚瀾婼前面的話，只記住了后面的話。
    做了錯事，說了錯話。
    婼兒當真做了有損帝臨之事！
    戚瀾婼卻聽見戚丞相的話皺眉。
    她抬起頭來，看著戚丞相，臉上是不解，“婼兒未做大逆不道之事，祖父為何說婼兒做了大逆不道之事？”
    戚丞相見戚瀾婼一臉疑惑，說：“你剛不是說你做了錯事，說了錯話，那你做的錯事不是大逆不道是甚？”
    到這一刻，戚丞相是又氣又怒。
    他一心栽培的孫女，從小就聰慧過人的孫女，最后卻做出有損帝臨之事，他當真是失望至極！
    戚丞相一甩袍袖，背過手在臥房里走動起來，整個人臉上都是怒火。
    戚瀾婼見戚丞相這模樣，低頭，“如若婼兒愛慕十九皇叔是大逆不道之事，那婼兒無話可說。”
    “愛慕十九皇叔，這不是……”
    戚丞相腳步一下停住，語聲也止住。
    愛慕十九皇叔？
    婼兒說什么？
    她愛慕十九皇叔？
    戚丞相一下站在那，看著戚瀾婼，整個人眼睛瞪大，無法反應。
    戚瀾婼未瞧見戚丞相走來走去了，抬頭，看著戚丞相，“上次皇上宴請大王子和遼源使臣，婼兒看見了十九皇叔，對十九皇叔一見傾心。”
    戚丞相這下有反應了。
    他整個人就似被什么東西給震到般，整個人都震顫了起來。
    他指著戚瀾婼，“所以，在皇上定下納征之日起，你便生病了。”
    在之前都好好的，納征后就生病了。
    而且怎么都好不了，病也越來越嚴重。
    明明不是什么大病，卻怎么都治不好。
    不論是郎中，還是他請的名醫，都未有用。
    他未有辦法，請了十九皇叔來，然后十九皇叔說無礙。
    他當時怎么都想不通明明是要死的人了怎會無礙，現下他明白了。
    他終于明白了！
    不是婼兒有病，是她自己把自己弄到這步田地，目的便是不駕與太子！
    “你……你……”
    戚丞相想通這些，整個人搖晃起來。
    戚瀾婼趕緊扶住戚丞相，“祖父……”
    戚丞相卻一把推開戚瀾婼，指著戚瀾婼，一臉失望的說。
    【作者題外話】：今天也是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