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教出此等逆女，臣再也無顏面見皇上，請皇上賜微臣死罪！”
    戚瀾婼聽見這一句，再也無法冷靜，“祖父！”
    她叫，然后抬頭，極快的看向皇帝，“皇上，是臣女的錯！一切都是臣女的錯，與祖父無關，還請皇上賜死臣女！”
    戚瀾婼頭重重磕在地上。
    聽見她這話，戚丞相沉怒，“子孫做事不對，一切都是我做長輩的管教不嚴，你才會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說著，看向皇帝，“皇上，是老臣的錯，請皇上賜罪老臣！”
    到這一刻，戚丞相已不奢求自己能活，他只希望婼兒能保住一條命。
    戚家幾百條人口能保住一條命。
    其它的，他一力承擔。
    皇帝未再來回走動了。
    他看著戚丞相，看著戚瀾婼。
    兩人這一刻都在極力的求死。
    都是為了保全對方。
    看來戚瀾婼也不是真的鬼迷了心竅。
    她未忘記是誰一直護著自己。
    “把戚瀾婼帶下去，孤有話與戚丞相說。”
    皇帝出聲，跪在下面的二人一僵。
    但很快，戚瀾婼反應過來，她看向皇帝，急切的說：“皇上，一切都是臣女之過，請皇上莫要怪罪祖父，請皇上降罪與臣女！”
    到這個時候，戚瀾婼慌了。
    她真的慌了。
    她并不想疼她寵她的祖父死，不想！
    然而，皇帝不想聽她說話，手一揮，侍衛便把戚瀾婼帶下去。
    帶下去的時候戚瀾婼還不斷說：“皇上，請賜罪于臣女，不要賜罪于祖父，皇上！”
    “皇上——”
    戚瀾婼的聲音隨著她被帶走變小，到最后直至不見。
    大殿內安靜了。
    皇帝走出來，看著戚丞相，神情緩和。
    “戚丞相一心為我帝臨，孤心中有數。”
    聽皇帝聲音緩和，戚丞相一怔，抬頭，“皇上……”
    看著皇帝，那前一刻還怒目的人此刻已然平穩，未有怒氣。
    看到這，戚丞相怔住。
    皇帝看著他，扶他起來。
    戚丞相受寵若驚，趕緊說：“皇上，不可！”
    戚丞相一定要跪在地上，堅決的跪在地上。
    皇帝不再相扶。
    而戚丞相跪在地上后，鄭重的說：“老臣一心為帝臨，卻未想到孫女會做出這般事，說出這般話，臣有罪，臣必須受到懲罰！”
    說著，頭再次磕在地上，“請皇上賜死罪！”
    皇帝看著戚丞相，被戚丞相拒絕，皇帝也未有怒，他負手于身后，說：“丞相對帝臨之心孤甚懂，孤不會責罰一個一心一意為帝臨的人。”
    “更不會將他賜死。”
    戚丞相眼眶頓時濕熱，“皇上，臣有愧皇上的信任啊！”
    皇帝抬眸，看著前方，“戚小姐說出此等話，做出此等事的確出乎孤的意料，但孤想，她應是鬼迷了心竅，做出此等事前并未想過戚丞相，戚家。”
    “如若她想到了，她定不會這般做。”
    皇帝垂眸，看著戚丞相，“戚丞相，孤說的可有錯？”
    戚丞相一瞬間老淚縱橫，“皇上，婼兒從小心善，做事穩重，從不讓臣及她的爹爹和母親擔憂，如今不知怎的，一下便這樣了，除了鬼迷心竅，臣找不到別的緣由。”
    “皇上，婼兒她是無心的，她一個女子，她要真的做出此等事，老臣第一個不饒她！”
    皇帝點頭，“有丞相這話在，孤放心了。”
    說完，看向林公公，說：“送戚丞相與戚小姐回府，務必安全送回。”
    林公公走出來，“是，皇上。”
    來到戚丞相面前，“丞相大人，請。”
    戚丞相已然抬起頭，聽見皇帝這句話，完全愣住。
    皇上不責罰他？
    亦不責罰婼兒？
    “皇上，臣……”
    皇帝已然回到龍案后坐下，看著他，“丞相，你一心為我帝臨，孤知曉，你會管教好戚瀾婼的，此事孤便不再過問，也當此事從未發生。”
    戚丞相一下震住。
    不再過問，當此事未發生，皇上這是……饒過了婼兒？
    戚丞相心中震撼，一時間跪在那，反應不過來。
    他實在是難以反應。
    因為這個結果他一點都未想到。
    皇帝看著他震驚的雙眼，說：“回去吧。”
    林公公很快帶著戚丞相離開。
    而皇帝坐在龍案后，眼睛瞇了起來。
    戚瀾婼被帶到了一個偏殿，被人看著，她不想在偏殿里，她想出去，她想去請罪，想讓皇上責罰她。
    她不能讓祖父替她承擔，決不能。
    但不管她怎么說，怎么掙扎，都不會有人放她去見皇帝，戚瀾婼整個人軟在地上。
    這一刻，她后悔了。
    她真的后悔了。
    她不該那么做。
    不該。
    一念之差造就如今的田地，她真的錯的離譜。
    好在沒多久，一個小公公很快來，說：“戚小姐，你可以回去了，丞相大人在外面等你。”
    戚瀾婼一下看著小公公，祖父在等我？”
    她不敢相信。
    一點都不敢相信。
    “是的，皇上讓林公公親自送你和丞相大人回府。”
    回府？
    戚瀾婼不敢多想，趕緊站起來，“祖父在哪？”
    她要見祖父！
    “在外面，奴才領你過去。”
    很快，小太監領著戚瀾婼來到一處宮門外，戚丞相與林公公在那等著。
    戚瀾婼遠遠看見戚丞相，叫，“祖父！”
    跑過去。
    聽見她聲音，戚丞相也反應過來，當即看向戚瀾婼。
    “婼兒！”
    戚丞相趕緊上上下下的看戚瀾婼，看她可有事。
    在確定戚瀾婼無事后，戚丞相眼眶一瞬涌起淚光。
    但他逼退了，對林公公說：“林公公，我們走吧。”
    “是，丞相大人。”
    很快，幾人上馬車，馬車駛離皇宮。
    而一路上，戚瀾婼都緊緊的挨著戚丞相，什么話都未說。
    她不知曉皇上與祖父說了什么，她只知曉她不能讓祖父有事。
    不能讓祖父替她承擔一切。
    很快，戚丞相和戚瀾婼被送回丞相府。
    管家看見兩人，震驚了。
    他未想到兩人會這般快的回來。
    但很快，林公公的聲音落進耳里，“還站著做什么？還不快把丞相和戚小姐扶進去？”
    聽見林公公的話，管家反應過來，趕緊說。
    【作者題外話】：今天也是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