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斯~”
昏暗狹小的區配房里,一米八幾大個胡子拉碴的趙建國躺在一張破舊的棕櫚床上深深的吸了一口紅南香煙的煙屁股,這一口必須深吸,不然以這煙屁股的長度第二口必然燙手了。
旁邊床沿還有兩根半截的煙屁股,這是好不容易留起來的存貨,畢竟已經半截的煙屁股可是他最后精神的奢侈。
濃眉大眼的趙建國此時正一臉愁容的盯著旁邊一口瓷白色明顯屬于“上世紀”形態的自動化一體煮飯鍋。鍋里煮著趙建國僅有的最后余糧—掛面。
要不是區配房每個月免供一定的水電費估計這最后的晚餐也無法完成,畢竟核戰以后新世紀聯邦為了恢復生態系統嚴格規定了伐木狩獵,你哪怕想砍柴燒火也已不是那么容易了。
慵懶的把即將燒到手指頭的煙蒂從區配房的小窗口飛出,拍了拍手,起身。伸手從床墊底下拿出一包椒鹽粉,以上古傳說中撒鹽哥的姿勢給自己的早餐中餐晚餐——鍋中的掛面,來了個完美收官,趙建國是個對生活有追求的人,即使是一份掛面,也得擁有儀式感。
拿起一體鍋,一頓風卷殘云,趙建國實施了真正的空盤行動。
吃完把鍋丟到區配房角落的水龍頭池里,轉身,拿起床頭唯一的面子工程,一件多年前曾經代練賺到小錢買的黑色皮衣,這可是只有每次出門才會穿的。
穿上皮衣的趙建國加上那張標志性的國字臉,隱隱看去自也有點不凡——假如不是在這區配房。
出門隨手一帶門,身上發出叮當一聲。
低頭看去,原來是自小帶著的狗牌撞到了鐵質的門把手,這狗牌顏色非金非銀,非銅非鐵,漆黑長條狀有大概小孩手掌大小,刻著“建國”兩個古華夏小篆,老院長當年發現他的時候就只有一條裹著的床單和這個狗牌,或許遺失他的父母是個狂熱的復國者,因為當今世界龍魂區有很多聲音,想著從新建設古華夏國,而不是像現在這種雖名為一個大區確分十二大區各自為政。
外人都稱呼老院長為老趙,趙建國是老院長最后一個學生、孩子,自然也跟著老院長姓,其實雖然說是孤兒院院長,老院長卻是一個退休的老人自己在一所破院子里,聽說院長曾經也收留過很多流離失所的孩子,可到老了卻只有最后收留的趙建國陪著他,所以,有時人心真的難以想象。如今沒了老院長的趙建國已經可以說在世上再也沒了親人,低頭再深深看了一眼手里的牌子,隨手把它塞進了內衣里大踏步向外走去。
羊未區的坎水分區是羊未區中的終極貧困救援點,因多年前從這里走出去過好幾個知名的職業選手,因此有很多和趙建國一樣懷揣著夢想跑進這里的人。
的確!這里懷揣著奇跡,但確是百萬分之一中的機會,大家在這里誕生夢想,懷揣希望,又在這里走向墮落,或許坎水區正如64卦中的兇卦一樣,這里并不是一個好去處,長久下來生活在這里的人們很大部分變成了掛壁,習慣日結,今天上一天班,干一天活,買點儲備,明天回家得過且過。迷茫的人生迷茫的生活讓坎水的很多掛壁大神們如同行尸走肉,雖然這里有著網上知名的攻略大神,視頻分析師,還是很多知名網絡視頻發源地,可又能如何呢?大神們只會在最后一口食物入腹才會出來。
趙建國從家出發,走了半個小時就走到了離他住所最近的找活區—南市街。
按百年前的說法這里應該屬于市區中心的商業街,可是要知道這是羊未區,而且這邊是羊未區的大(掛)神(壁)集合地,坎水區,由于貧困,這邊街上還能看到各種百年前炮彈遺留的痕跡,對于羊未區的區管理局來說,核心區都還在開發,根本照顧不到這里,這里也沒有外界的那種新世紀房屋款式,在這里的房子全是磚混結構的中式老房。
對于存在百年以上還能居住的房屋,還是經歷過炮火歲月的洗禮,以趙建國的話來說,那就是:百年前這塊兒地的官,絕對特娘的是個千年不遇的清官!
南市街東街口一家寫著“龍騰電競俱樂部”的網咖門口有幾個年輕小伙正互相冒著煙依墻侃侃而談。
“老三,新世界已經發售了,聽說今晚開服,附近網咖都準備進入了,以后這網咖的活估計要倒閉了。”旁邊一二十來歲的青年對著另外一個青年說道。
此時旁邊另外一黃毛青年突然言語激動的說道“靠!說起新世界都火大!我那幾個單子老板都要求退單了,都說要去玩新世界去了!艸!勞資哪有錢退給他們!”
另一邊前面說話的青年和“老三”聞言俱白了一眼黃毛。
“你不會拿錢去找紅姐去了吧!”
這時突然一個帶著特有磁性的中年嗓音插了進來。
三人回頭,只見一國字臉胡子拉碴,身高足有一米八幾的趙建國慵笑著嘴角走了過來,嘴上還叼著半截冒著煙的紅南。
“趙哥!”
“趙哥!”
三人見到趙建國頓時喜笑顏開,這三人也是混南市街網咖代練圈的人,而趙建國是這個圈子的前輩,雖然現在只接小單,但前輩就是前輩,多年以前趙建國也曾是南市街有名的一個小代,畢竟曾經虛擬網游只是小眾群體,大眾還是玩的端游,而俱樂部,大主播,通常粉絲很多,單子也不少,這時候就需要打手上場了,曾幾何時在帶打圈趙建國也是有專門老板預購的,而不是現在這樣,很多時候已輪落為打黑奴單。
但這并不影響他的曾經的威望,和他掛壁終極大神的身份。
“趙哥可別污蔑我啊,我可是正經人!”此時黃毛一臉著急的辯解。畢竟紅姐可是傳說中的上古大神,二十龍幣一次的停車費也是公道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