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孝麗和齊玨瑩互看一眼，同時看懂了王柏的心思，他還不打算把貓貓收進來呢，心里已經有其他明確的目標了。
    “可惜啊，要不然你就是二期生了……”金孝麗的表情稍稍有些失望，舉杯示意。
    佟敬雯先是與她碰杯喝了一口飲料，隨即問：“什么二期生啊？古里古怪的……”
    齊玨瑩在旁掩嘴一笑，說道：“我和麗麗姐，還有盼盼姐是一期生，我們都是第一批被王柏拿走點朱砂力量的女生，而你是第二批的候補，要是真的被收了，當然是二期生了。”
    “哦……就這么個事兒，你們還搞這些名詞啊，真是夠鬧的。”佟敬雯滿不在乎地嘀咕了句，她還不知道點朱砂被收以后的后果是什么呢，而且麗麗和玉兒這倆丫頭蔫壞，都不跟她說明清楚。
    戚琪見她們有說有笑，終于忍不住問了：“你們到底在說什么啊，點朱砂是什么東西？”
    “就是一個印記，從小長在身上的，像胎記一樣，但實際上會消失……”齊玨瑩坐在戚琪旁邊，所以她就解釋起來，并且把自己后頸的點朱砂給她看，“這個印記對學長有大用，力量被他收走的話，顏色就會變淡。”
    戚琪聽完解釋，又看到了齊玨瑩身上的點朱砂，心頭狂震，因為她知道自己的右肩后側，也有一枚相似的印記，那個她原本也以為是胎記，可是前天她無意間照鏡子的時候發現顏色變淺了，她還在納悶呢。
    被收集力量？……我明白了！
    戚琪瞬間搞懂了，自己身上的點朱砂的力量，也被王柏收走了！
    搞了半天，原來我是二期生之一。可是這個家伙，為什么要瞞著我偷偷收走我的印記力量呢？他又是什么時候干的？
    她在麗麗和玉兒之間來回打量，又想到陳盼盼，心道：這一期生都是他的女人。而佟敬雯把點朱砂送給他收，他卻推辭了，顯然是因為沒把她看成自己的女人……
    但他卻收了我的點朱砂！是不是意味著，其實他心里……我懂了！那個春夢很可能就跟這件事有關！
    戚琪的小心臟不由地嗵嗵直跳，因為覺得自己大概發現了王柏內心深處一點不得了的想法。
    而在一旁沉默不語的褚因蕓聽了半天，也僅僅是稍微搞明白了一點，就是如果王柏要收取點朱砂力量的話。就得把手掌蓋在點朱砂的位置。
    她下意識地抬手掩了掩自己的左胸。
    絕不能讓他碰到這里……
    王柏等人放學回到家，由于今天模擬考放榜，王雪松難得地沒有加班，跟三個孩子一起吃了晚飯。
    得知王柏和陸璐都考出了上佳的成績之后，可把他給高興地，笑得合不攏嘴。馬上就打電話給遠在國外的老婆，一方面是報喜，另一方面自然是邀功了。
    瞧瞧，你雖然不在，可是我一個人照顧孩子們，他們表現多好啊。
    謝文娟當然是不吃他這一套，直言是孩子們懂事。跟他這個只顧著機械廠的老爸絕對沒多大關系。話雖這么說，兒子和外甥女能考得這么好，她這心里自然也是高興極了。
    吃過晚飯，王雪松把王柏單獨叫到書房，自然是有話跟他商量。
    新機型的進一步改良方案還沒有確定，仍在摸索中，最近兩個年輕設計員加班加點沒命地在鉆研，連元旦放假都沒有休息。一頭栽在廠里。
    見他們這么賣力，王雪松又覺得之前懷疑他們兩個出賣圖紙有點不厚道，所以跟兒子說，會不會是星光廠那邊趁他們廠晚上沒人的時候，偷偷到廠里把圖紙偷出去的，不是廠里人出賣的。
    王柏此前已經派了世安的人給白河廠的廠長辦公室安裝了隱蔽的監控裝置，不過現在新圖紙沒有最終定型。這只是以策萬全的做法。
    而最近幾天，因為兩個設計員全心投入到改進設計中，壓根沒有外出，所以派出去盯梢他們的人也絲毫沒有收獲。暫時抓不到任何他們倆與星光廠那邊勾結的證據。
    他便勸老爸先別著急，反正現在星光廠在沒命地制造那種缺陷機型，以后肯定賠得很慘，這件事就暫時拖一拖，先把新設計方案搞定再說。
    如果出了新的方案，也許那個出賣圖紙的人又會下手，到時候就能找到泄密者了。
    父子倆在書房里商量得差不多的時候，王柏接到一個電話，就離開了書房。電話是黃雯打來的，她現在正在合生景城小區外頭，想見他。
    王柏說了聲我馬上來，就匆匆掛斷了電話趕了過去。他剛走出小區大門，只見路旁的一輛黑色轎車上就下來一個俏麗的短發女孩，沖他淡淡地一笑。
    王柏露齒一笑，迎了上去，兩人便沿著這馬路，邊走邊聊。
    “這次，真的很謝謝你，能夠幫我爸爸擺脫困境。”黃雯來見他的主要目的還是為了道謝，前幾天她知道他在考試，所以沒有打擾。之后她與父母之間又鬧了一點矛盾，被關在家里。
    今天再不來見面的話，就要沒機會了，因為明天她就要啟程去英國開始新學期。她選擇了與父母妥協，換來一個與王柏見面的機會。
    “客氣什么，你是我的小仙女啊，我當然要幫你了。”王柏笑著打趣。
    黃雯心里一暖，定定地轉頭看了他一眼，又一次淡淡一笑。隨后她看了看天上的明月，輕舒口氣，感慨道：“呼……我現在應該是高興的，可是偏偏又高興不起來。”
    王柏的心里微微一沉，覺得她似乎有什么心事，便問了句：“你怎么了？”
    “我給你講一個故事吧，是我媽媽說給我聽的……”黃雯笑著說道，“我爸爸在認識我媽媽以前，有過一個女人，他們很要好，差點就結婚了。當他們到了快要談婚論嫁的年紀，發生了一件事情。我爺爺那時候是當官的，因為得罪了人，丟了官職，險些吃官司，是那個女人的父親出手，才把我爺爺搭救下來……”
    王柏認真地聽著，心里微微有點壓抑。隱隱覺得不妙。
    “后來，我爺爺就對我爸爸說，你對那個人可以心存感激，但是不要娶他的女兒，否則你做不成大事的。我爸爸聽了爺爺的話，跟那個女人分手。后來娶了我媽媽。我問媽媽，爸爸當時為什么那么做。媽媽說，因為我對你爸爸沒有恩，他做任何決定都不必顧忌我。”
    王柏說道：“這是一個無法預知未來的選擇，也許你爸爸當初選擇了那個女人的話，會得到更大的成功呢。”
    “那樣就沒有我了呀。”黃雯轉頭笑了笑，對這個假設不以為意。然后她的眼神柔和下來，看著王柏說道，“我覺得媽媽的話是對的……你對我有恩，但是我不能用感情來回報你，那樣的話我們兩個人的感情就變質了。又因為你對我有恩，我更不能去愛你，那樣的話我會愛得太徹底，即便遍體鱗傷也義無返顧……”
    黃雯這幾天在家中與父母產生的爭執就是這件事。她的父母希望女兒和王柏之間只能保持朋友關系，但是絕對不能走到一起。他們感激王柏，同時也忌憚他的實力，他們擔心黃家的產業交到女兒手里之后，最后會落到王柏的手里。
    在黃萬征的眼里，王柏已經不是去年那個可以投資的潛力股了，而是一個迅速崛起的新勢力。能與自己平起平坐，甚至要讓自己仰仗的勢力。
    他贊成女兒跟這個人交好，但是反對女兒跟他有感情糾葛，更是堅決不會同意女兒嫁給他。
    王柏苦笑起來。沒想到自己仗義出手，卻換來這么一個結果，反而把一個原本傾心于自己的女孩推開。
    “王柏，我們做回朋友吧……”黃雯伸出手道，“這是我爸媽的決定，也是我考慮了三天之后的決定……對不起，我愛你，可是我不能跟你在一起。”
    她已經長大了，不再是那個為了逃避留學而離家出走的女孩，她知道父母擔憂的是什么，不想讓他們為難。除非她有勇氣與家庭斷絕關系，否則她只能選擇妥協。
    如果她真的離開生她養她的父母，那她就只有王柏可以依靠，只有他了。若是王柏沒有那么多紅顏知己的話，或許她還會考慮一下與他在一起的可能性。
    但問題是，他有那么多女人，她只是一個可憐的之一，連婚姻都無法保證，她怎么有信心去相信這份愛情的保質期會有一輩子那么長呢？
    王柏輕輕握住她的手，然后伸手把她攬到自己懷里，苦澀地一笑：“你這算是把我甩了么？黃大仙啊……你真是個小妖精……我只是在履行當初的承諾，不管你遇到什么困難，我都會傾盡所有來幫你，你卻這般回報我。叫我以后還怎么敢幫你……”
    他的聲音有點沙沙的，顯得不舍又不甘：“可是我又不得不幫你……因為我愛你……你這個倔強的小丫頭……”
    黃雯的嘴巴一扁，忍不住開始落淚，王柏就親吻著她的眼角，舐去她的淚水，感覺咸咸的，心里越發苦澀。
    “你要等我的……”她抽著鼻子說道，“我跑起來很快，但是我會回來……你一定要等我……不許把我忘記。”
    王柏知道她此刻的心情也是無比沉重，父母的勸誡給她帶去了巨大的壓力，她怕堅守這份感情會讓自己和父母的關系決裂，所以才選擇了暫時的分離。
    等她想通，卻不知又要多久。
    “我會等你的，一直一直敞開胸懷，等著你。”王柏能做的，唯有承諾，“哪怕十年，三十年，五十年，就算你已人老珠黃，我已老態龍鐘，只要你愿意，我也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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