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學成和嚴辭,廢了九牛二虎之力,終于越過擁擠的人群,來到候車大廳?! 芭藕藐?,憑票上車?!薄 安灰獢D!” 咚咚咚! 木棍敲打在桌上?! 罢l要是不講秩序,統統趕出去。多少年了,還沒學會排隊??!” “報告,我想上茅房?!薄 白笫诌吘褪敲┓浚詡€去。又不是軍營,報個屁的告?!薄 ÷犨@話的意思,車站的工作人員多半都是退伍軍人。經過培訓,初次上崗?! 澳悄悄牵胰ド厦┓浚@位置還是我的嗎?” “過期不候。所以說,排隊之前先將肚子排空。” 此話一出,引來眾人非議。 “吵個屁??!”牛老大從公房走出來?! ∨@洗?,天狼軍退伍,最初在八里鋪收費站做站長。后來陸續調崗,換了好幾個收費站?! ∏岸螘r間,聽說四海路橋需要招一批熟練的車站員工,還是在京城當差。 牛老大拍著大腿,“老子機會來了??!” 沒有絲毫遲疑,牛老大報名參加考試,順利通過?! ∷麨楹螆桃鈦砭┏牵俊 ∩w因為幾年前,他經不起媳婦的軟磨硬泡,在新民縣六期買了一套房?! ∷嗽谑召M站上班,而且一兩年就要換個地方輪崗,京城的房子根本沒機會住,虧大了。 難得有個工作機會是在京城,而且待遇挺好,自然不能放過。 過五關斬六將,打敗無數競爭對手,牛老大脫穎而出,成為雙軌馬路新民縣車站站長?! ∷麖能婈犕宋椋衷谒暮.敳?,習慣了凡事井井有條,排隊有序?! 】匆娪腥瞬蛔袷刂刃?,吵吵鬧鬧,一副要搞事的模樣,他的暴脾氣一上頭,“誰再吵,老子將他趕出去?!薄 ∨@洗箝L得人高馬大,光是外表就很有威懾力?! ∮绕涫撬匀说啬抗?,他一吼,大廳的音量瞬間降低?! ∫姶髲d安靜下來,牛老大這才收住脾氣。 他叫來兩個車站員工,“去門口引導。記住一趟車一趟車的進人。那些上車時間凡是在半個時辰之后的,統統趕出去。時間沒到,沖進來瞎湊什么熱鬧。這地方就這么一點大,哪里裝的下那么多人。” 員工聽令,去門口查票引導?! 〗又@洗笥纸衼韼讉€車站員工,“所有人排隊排在一起,像什么話。把最里頭的兩個閘門打開,凡是買了豪華車廂的人優先上車,接著是舒適車廂,最后才是普通車廂?!薄 斑€不趕緊去喂馬。馬車進站,馬匹換了嗎?” 為了確保馬車的速度,到站后就要跟換馬匹?! ≈型驹O的四個車站,其中兩個車站,也承擔了更換馬匹的重任。 為此,鐵軌另外一頭,設了一個偌大的馬廄,有專人照看。 嚴辭的票,是舒適車廂?! ∷屯鯇W成二人,被車站工作人員引導到靠邊的閘口。 他好奇問道:“我們是可以先上車嗎?” “是的?!薄 ∴洁洁健 ∪暰o湊的哨子聲響起,閘門打開,開始進站。 買豪華車票的人先進站,先上車?! 【o接著就輪到嚴辭和王學成他們?! 〉诙澻噹T口,寫著偌大的舒適二字?! 扇瞬戎_凳上了馬車?! 『?! “真寬敞!” 兩列座椅,整齊排列?! 盗藬担还灿兴呐?,十六個座位。 “瞧瞧,車票上面還印著座位號。我們是一號二號座位?!薄 拔迨囊粋€座位,忒貴?!薄 百F當然有貴的好處啊。你看都坐滿了,可見舍得花五十文坐一趟雙軌馬車的人還是不少。” “咦,還有賣吃的喝的?!薄 疤袅?!改明兒我得試試豪華車廂到底有多豪華。” “不知道普通車廂長什么樣子?!薄 ∑胀ㄜ噹锩?,全是一張張條凳,被固定在車廂地板上。 一個車廂,連坐帶站,裝個四五十個人不成問題?! 『芸?,所有車廂坐滿?! ∈ソ●R拉著三節車廂往新的國子監校舍跑去?! ∮腥撕芸彀l現了其中區別?! 皬膰颖O到新民縣,有五節車廂,卻只需八匹健馬。從新民縣到國子監,只有三節車廂,卻需要十二匹健馬。這是為何?” “因為從新民縣到國子監,大部分都是上坡路。” “原來如此。” “即便是上坡路,跑得也是足夠快?!薄 芭率潜人妮嗰R車快了兩三倍。” “這是上坡,三倍可能沒有,兩倍問題不大。” “下坡的時候豈不是更快?!薄 耙膊荒芴?,太快了怕翻車。只要比四輪馬車快個兩三倍,這東西就足夠的優勢?!薄 白钭铌P鍵,路途設車站,方便更換馬匹。如此一來,馬車就可以一直跑下去。” “晚上沒有光,哪能一直跑下去。” “往車頭掛幾個燈籠不就行了。大不了晚上的時候跑慢一點。” “有道理。只是全程鐵軌,是不是太貴了點,還要防著有人偷盜鐵軌。” “哈哈哈,偷不了。你們沒注意,鐵軌都用螺絲螺帽扣起來,十分緊實。沒有工具,沒有一把子力氣,休想撬開鐵軌?!薄 昂螢槁萁z螺帽?” “等到了車站,你們仔細觀察便能發現?!薄 澳侨绻泄ぞ?,又有力氣……” “真當金吾衛是吃素的嗎?這可是皇后娘娘的產業,打鐵軌的主意之前,先想想自己和家人的腦袋夠不夠砍。” 一聽到砍頭,眾人靜默?! 擂o坐在舒適車廂,咧著嘴大笑?! ∵@體驗太新鮮了。 最大的感受就是快,窗外的景色飛快掠過?! ∑浯尉褪欠€。 坐在座椅上穩穩當當?! ≤噹T口坐著一個列車員,想買吃的喝的,找他就行。 座椅靠窗,有小桌板,放下來就能用?! 盎镉?,來一斤鹵牛肉,再來半斤米酒?!薄 擂o財大氣粗,根本不考慮馬車上的物價有多高?! ⊥鯇W成攔住他,“嚴兄,車上的東西比集市上貴了兩倍,不要買。” “嘗個新鮮,我請客。” 小桌板放下來,鹵牛肉,米酒上桌?! L一口味道,嚴辭連連點頭,“味道正宗,王兄你快吃,別和我客氣。改明兒你請我到你家喝酒就行了?!薄 ⊥鯇W成說道:“那我就不客氣了。” “不客氣,不客氣?!薄 《司椭u牛肉,喝著小酒。 米酒的香味,灌入其余乘客的鼻子里,勾得大家饞蟲都上來了?! ∮谑怯钟腥松崃隋X財,買了酒菜吃起來?! ●R車速度漸漸慢下來。 “山坳站到了,要下車的帶上行李,準備下車?!薄 翱炜窗?,這站臺真小,有人嗎?” “真有人誒,有人上車?!薄 澳睦锇??” 另外一排的人也湊過來看熱鬧?! 罢娴挠腥松宪嚕系氖瞧胀ㄜ噹?。這里上車到國子監,要便宜點吧。” “便宜一文錢?!绷熊噯T說道?! 翱?,還有人上了豪華車廂?!薄 “字賻е粋€小黃門,踏上豪華車廂的車門。 他自去年回京,一直忙著國子監這一片的修建。 今兒他一個站一個站,親自乘坐,親自體驗,從普通車廂到豪華車廂,就是想看看有沒有什么地方需要改進?! 『廊A車廂,高端大氣上檔次,奢華又高調,處處透著有錢的信號。 地上鋪著上百兩的富貴牡丹地毯。 車廂用紅木制作,窗簾用蜀錦…… 每一處細節,都能感受到“有錢”兩個字?! 【瓦B上下車的腳凳,都透著腳凳中的奢華版的味道?! ≠即蟮能噹挥辛鶄€座位,舒適寬敞。 有兩個列車員服務?! ≡O有酒柜,提供酒菜熱湯?! ∥兜勒?,價格高昂。 白仲上了豪華車廂,正好有兩個空位。 其他四個客人,每個人都長了一張很有錢的臉,吃著酒菜樂呵呵。 這一趟下來,車費是小錢,吃喝才是大錢?! “字賿咭谎郏退愠鲎郎系木撇舜蠹s價值二十兩?! ●R車在鐵軌上飛快行駛?! 〉搅说诙€車站,白仲帶著小黃門下車。 他們等待下一趟車,準備體驗普通車廂?! ∑胀ㄜ噹藬D人,連坐帶站,擠了五六十個人,嚴重超載?! 『钩粑稉浔嵌鴣恚撬崴 鞍汛皯舸蜷_透透氣。” “窗戶本來就打開地。” 窗戶只有框架,沒設窗紗。主要是因為現在天氣熱,方便透氣?! 拔铱毂粩D死了。” “誰摸老子屁股?” “車上是不是有賊??!” “大家當心自己的錢袋啊,千萬別被人摸去?!薄 霸缰罃D成這樣子,老子就多花點錢去舒適車廂?!薄 澳阌心清X嗎?就算你有錢,你舍得嗎?” “他奶奶的都是奸商,舒適車廂坐一趟竟然要五十文錢。誰坐得起??!” “聽說舒適車廂只設了十六個座位,還都是椅子,還可以在上面吃東西。” “豪華車廂更厲害,只有六個位置?!薄 罢嫦肷先ラL長見識?!薄 ”娙似咦彀松?,苦中作樂。一邊體驗雙軌馬車的速度,一邊圍著酸臭味,順便咒罵東家是奸商。 終于到站了?! “字俑杏X整個人都不好了,急匆匆下了馬車?! ∑胀ㄜ噹?,真是對人太不友善了?! ∧亲涛?,那酸爽,揮之不去?! ”亲臃路鹗ъ`,只聞到酸臭味,聞不到青山綠水的味道。 小黃門拿著扇子給他扇風,“師傅好點了嗎?” 白仲揉揉鼻子,說道:“得和寰宇車行商量,將普通車廂加寬加長?!?lt;/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