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茵海盜獲得角球機會,王光飛開出角球,林飛禁區內頭球破門,比分變為1比0。
馬思然在場邊顯得很平靜,他知道要等到第二個進球之后,他想要的效果才能達成。
進球之后,主隊華文中學變得有些慌亂,隊員們也顯得有些沮喪。
“好機會,我們要乘勝追擊再進一球。”林飛看出了對方的情緒變化,在心里想著這個時候趁對方軍心混亂剛好可以再進一球。
華文中學重新開球之后,幾次進攻都被綠茵海盜的高位逼搶破壞,比賽第40分鐘,張子龍后場搶斷,一個長傳找到右邊路的林飛,林飛帶球突破,他用一連串眼花繚亂的假動作晃過對方的后衛之后殺到禁區,然后倒三角傳回禁區中央。
一直埋伏在禁區內的蕭莫腳弓一推,皮球貼著地面飛進球門。
僅僅過了幾分鐘,綠茵海盜就把比分擴大到了2比0。
“時間剛剛好,上半場也要結束了。”馬思然對這個結果比較滿意,因為按照他的計劃,下半場才是真正的試煉!
裁判一聲哨響,比賽上半場結束。
“什么?主動犯規去得黃牌?”張子龍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驚訝的問道。
剛回到更衣室,馬思然就宣布了一個令人費解的決定:他要讓隊里三個首發隊員主動申請黃牌。
再加上他剛開場時讓隊員們這場最多只能夠進兩個球,隊員們都覺得馬思然這場比賽有些怪怪的。
“是的,根據賽制規定:累計兩張黃牌就要停賽一場。你們三個都已經得了一張黃牌,現在讓你們在這場比賽再得黃牌,那么下一場我們回到主場面對華文中學你們就會停賽,這樣剛好不影響半決賽。”馬思然解釋道。
看到隊員們仍有些不理解,馬思然只好又說道:“難得我們這次的對手比較弱,我們才可以這么冒險的去’洗牌’,到了半決賽,對手可都是極其強大的對手,我們必須保證到時候沒有人因為累積黃牌而不能參加比賽。”
“明白了。”張子龍點了點頭。
“這樣會不會有點不地道,有些違背體育道德?”林飛還是有些不能接受故意這么做,雖然他不是需要洗牌的三人之一。
“不會。”馬思然堅定的說,“我們沒有違反任何規定,也沒有傷害任何人的利益。”
“好吧。”林飛點頭道。
“我們已經走到了這一步,接下來的每一步都充滿挑戰,我們必須把可能出現的可能性都想好對策。”馬思然再次解釋道,想起宋天和吳非,他忽然深情的說:“希望大家不要有遺憾。”
隊員們聽了馬思然的解釋,心里也都明白了馬思然的用心,于是就沒有人再出來質疑這個安排了。
“行了,大家把握好節奏。我們已經進了兩個球了,下半場大家要憋著了。”
下半場快開始了,張子龍說完便帶著大家進了球場內。
“看看這個下半場會不會有什么有趣的事情發生。”馬思然重新坐回了教練席,對于接下了的45分鐘他充滿了期待。
他對華文中學下半場的表現充滿了期待,而不是對自己的球隊。
他甚至想華文中學表現的越頑強,給自己的球隊帶來約大的麻煩越好,他之所以開場的時候叮囑球隊最多只能進兩個球就是為了實踐他心中一個新的訓練方法:危機訓練。
比賽開始前,華文中學換下了一個后腰,換上了一個前鋒加強進攻,頗有孤注一擲的感覺。
“一般來說到了比賽60分鐘以后,落后的球隊才會這么冒險。”馬思然心里開始琢磨起來對方的意圖,他本來還有有些擔心對方的變化讓自己的危機訓練計劃落空,現在看來一切都在按照他期望的方向去發展。
而且,他之所以讓隊員最多進兩個球,主要的原因有兩個:
第一個原因是兩個客場進球可以確保球隊的優勢,就算最后被追平,帶著兩個客場進球回到主場,他也有絕對的信心帶領球隊晉級。
第二個原因就是,如果領先超過三個球,那么對方很容易就放棄比賽。馬思然知道如果要奪冠,那么就必須把握住所有的機會去磨練球隊讓球隊變得更強,而對手一旦放棄,那么自己的球隊也就得不到任何的提升。
最近馬思然看了很多國外優秀教練的訓練方法,而且不僅僅局限于足球領域,讓他感觸頗深的就是有些教練在訓練運動員時會故意制造一些小意外和困難去擾亂運動員的節奏,從而提高運動員的應對能力。
國外甚至存在一種找茬教練,專門在訓練時給運動員制造麻煩。
通過這半年多來的執教,馬思然發現越是高水平的對抗,越是考驗球隊應對意外情況的能力,比如主力隊員禁賽不能上場,意外丟球,誤判等等。而且在這種高水平的比賽對抗中,往往比拼的就是誰更穩定,誰會少犯錯誤,誰能在面對意外時能從容不迫的去應對。
而這次八強賽對陣弱旅華文中學,被馬思然當成實驗這個訓練理念的最好機會,現在球隊領先兩球,而對方在下半場就開始在進攻端增加兵力,這對于球隊正是最好的訓練機會:因為球隊按照他的安排不能再進球,所以接下來球隊能做的就是去抵抗對手的瘋狂進攻。
馬思然很想看看在這樣的情況下,球隊會如何應對,哪個隊員會忙中出錯?哪個隊員會在隊員在高壓之下失誤變得更多?
比賽開始后,華文中學便開始大舉進攻,大部分的隊員都攻到了綠茵海盜的禁區,只留了兩個后衛在自己的半場。
華文中學首先在右邊路發起攻勢,一時之間綠茵海盜的左路防守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馬思然站在場邊看著這一切,然后感嘆道:“就算是華文整體實力比綠茵海盜差很多,但是由于自己球隊的放棄了進攻,華文掌握了主動,他們在短時間內打的十分出色,頻頻的制造威脅。”
有點意思,馬思然忽然感覺很興奮。
從此時開始,馬思然終于開始建立自己的執教哲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