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安北驚訝于自己此時的心態(tài),為什么會有想要跟他同生共死的想法,是不是有點太荒謬了。
對這個人明明就沒有那么多別人想象中的感情啊。
后面的車輛跟上來的時候,是兩邊夾擊,硬是逼的他們在前面的路口下了高速,剛剛下過雨的山區(qū)雨霧迷蒙,一片濕漉漉的氣息。
安北不由得緊緊的抓緊了安全帶,“這里有點荒涼。”畢竟事剛剛才通車的地方,這里又是荒無人煙的地帶,誰知道會發(fā)生些什么。
“害怕了?”
“你不怕死嗎?”
“如果是跟你在一起的,死算什么?”男人回答的很干脆,安北夢的一怔,心臟的位置像是被什么狠狠錘了一下,疼的她發(fā)麻。
從前這個人對自己總是百般的不好,時隔多年之后,他又對她百般的好,想恨他,都不知道該如何去恨。
接下來的路變成了兩車道,后面的車仍然是緊追不不舍,沈東林在這樣狹窄的道路上車技明顯更好。
“這算是山路了,你慢點開。”
“我估計前面的地形會更不好,北北,你信我嗎?”沈東林忽然扭頭看她,安北被這個男人忽然這樣的眼神弄的有點不知所措。
“沈東林……”
“我賭我們不會死。”男人深沉的目光里都是堅定,足以讓她信任的堅定,安北下意識的深深吸了一口氣。
“我信你。”安北幽幽的回應(yīng)了一句,相信他吧,比當(dāng)年更加相信了,在這種生死關(guān)頭。
“待會車子沖出道路的時候,及時解開安全帶,知道了嗎?”沈東林回過頭,前面就是一道彎,這里四面環(huán)山,剛剛下過雨的地方地質(zhì)很軟,這一帶且沒有什么石頭,沖出去,起碼還能有一線生機(jī)。
不然后果會更糟,他倒是無所謂,但是安北就不一樣了,那些人如果是巴德手下,就會把她帶回去,如果不是,免不了會被人凌辱,其實對于安北之后也昂自尊心極強(qiáng)的女人來說,還不如死了。
安北看著反光鏡里距離他們還有些距離的車子,好像一下子明白過來了,他是為了護(hù)全她。
如果那些人比想象中更惡劣的話,她的結(jié)果是不會好的。
車子飛出去之后,沈東林將安北直接從傅家的位置上拉了出來,推開車門,兩人就摔進(jìn)了茂密深林中。
后面的車子追上來的時候只看到了車子摔到了山下,摔的變形。
“老板讓我們抓活的,現(xiàn)在怎么辦?”領(lǐng)頭的人看到摔下山崖的車子,這么高的位置,幾乎沒有生還的可能。
現(xiàn)在活人變成了死人。
“通知老板,任務(wù)失敗,他們死了。”領(lǐng)頭面無表情的說了一句之后,轉(zhuǎn)身就上了車。
安北一直被沈東林緊緊的花在懷中,整個頭都被他護(hù)在懷中,所以摔下去的時候,頭部一點都沒受傷。
停下來的時候,沈東林已經(jīng)暈了,安北從他懷里爬了出來,才發(fā)現(xiàn)他的手臂全都是傷,手臂的衣服被
拉扯掉了,皮肉都被血粼粼的撕扯了下來,猙獰可怖。
“沈東林,你醒醒。”這里的位置太低了,還是在這下面,想要從這里上去根本沒有那么容易。
男人緊緊閉著眼睛,沒有任何回應(yīng),他的額頭一直在流血,密集的頭發(fā)里根本看不出來到底是哪里受了傷。
安北心里頭不由得一涼,眼淚不爭氣吧嗒一下掉了下來,她都不知道這是哪里,手機(jī)也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了。
她只能無助的坐在一邊守著這個男人,一聲不吭。
天色很快就暗了下來,安北才想著要起身去找一個可以休息的地方,剛剛起身就被腳踝的一股尖銳的疼痛給驚的重新坐了回去。
他們兩個人身上的衣服已經(jīng)濕漉漉的了,沈東林身上的衣服更多是被鮮血染透的。
她想要再起來的時候,身邊的人忽然就動了,然后抓住了她的手腕,“你別動,你的腿應(yīng)該是摔傷了。”
男人的嗓音沙啞無力,安北驀地一怔,扭頭看著男人的臉,“你受傷了,有哪里覺得不舒服嗎?”
“我沒事,皮外傷而已,你扶我起來,順著光線比較亮的地方走,天黑之前,我們一定要找到一個可以休息的干燥地方,明白嗎?”
她的聲音盡管都是沙啞,但是一切都安排的有條不紊,安北像是一下子有了主心骨似的,撐著身體艱難的將她扶了起來。
沈東林的手腳應(yīng)該都受傷了,一下子扶起來之后,男人身體所有的重量全都壓在了她的身上,安北差點承受不住的跪了下去。
但還是狠狠地咬著牙努力的將他扶穩(wěn),一步一步緩慢離開這個潮濕的地方。
這里是半山腰,很難走,想要找到一個可以休息的地方其實挺難的,如果有水源的地方還好,要是沒有水源,他們可能會餓死。
“別擔(dān)心,這種深山都可能有天然的洞穴,動物的也好,還是人工做的也好,都會有的,等我們休息夠了,我們再想辦法離開,北北,我們還活著,就是有希望的。”
都這個時候了,沈東林仍然擔(dān)心她會害怕,溫聲的安慰她,安北心里一陣發(fā)酸,很想哭,真討厭這個男人這樣。
對她壞的時候壞透了,對她好的時候,又好的不得了,怎么會有這種兩個極端都占全了的男人。
“我知道,我沒事,不會害怕的,你別說話了,節(jié)省體力,我們可能還要走很長的路。”
她的身體不是很好,沈東林依舊會很擔(dān)心,摔下這么高的地方,他們還能活著,這根本就是奇跡。
就這樣,兩人在這潮濕陰冷的山林里走了很長的路,安北發(fā)現(xiàn)地面逐漸的有些干燥了,這里樹木茂密,中小雨根本滲透不進(jìn)來。
“我想我們可能很快就能找一個休息的地方了,這里有石頭,而且路面很干燥。”
“嗯,很好。”男人淡淡的應(yīng)了一聲。
安北很高興,扶著沈東林忽然更有了力氣,一步步的,終于還是在天完全黑完之前找到了一個淺淺的天然洞穴,很小,但是容納他們休息是足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