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楚硯握緊自己的手，視線艱難地轉開，看著拉了窗簾的窗戶。
“哥哥要告訴你，除了你的夫君，你不能跟別的男人睡覺，不能讓別的男人看你的身體，碰你的身體，所以……以后別人在的時候，都要穿著衣服。”
小姑娘雖然傻了一點，可是教她的事情她肯定會記得，就像不吃他給的東西一樣。所以她不懂這些事情，做出這樣的舉動，肯定是蘇家的沒有教的原因。
既然蘇家是一個大家族，肯定就很重視女子的德行，尤其是這樣受寵的，應該教得更嚴才是，不應該會讓她在別的男人面前這樣，畢竟她已經知道了，他不是她的夫君。
又是一個謎團。
“知道了……不過哥哥也不行嗎？”沒人教過蘇音音這些，因為除了父親，根本沒有男人能接觸到她，所以她根本不知道。不過既然哥哥說了，那她就聽話，反正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蘇音音是個傻的，以后又要被重陽仙君帶走做爐鼎，蘇家當然不會教她了。
可惜，這兩人都不知道其中的原因。
孟楚硯聽到蘇音音答應了，還挺滿意，他喜歡這么乖的孩子。可是她又說了后面那句，他又怔了一下，什么叫哥哥也不可以嗎，難道就一天時間，他就不是別的男人了？
“不可以，以后不要叫我幫你擦藥了，叫我幫忙做事的時候，你必須穿著衣服才可以。”
蘇音音系好梅花型扣子，然后點頭道：“知道了，不過……”
“不過什么……”孟楚硯忍不住打斷了她的話，再聽到挑戰定力他的問題，他怕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了。
“沒什么……”蘇音音識相地閉了嘴，她好怕哥哥生氣。
沒有再說話，蘇音音拿了一個精致的小盒子放在床邊打開放好，然后躺下。
孟楚硯打開床頭燈，然后走到門邊，把吊燈關了，他躺下以后，臥室瞬間進入了黑暗之中。
臥室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蘇音音有點害怕。她平時睡覺的時候不是這樣的，她要在床外面放一個夜光燈，有一點微弱的光她才能放心的睡。
可是現在孟楚硯把燈全關上了，他肯定就不喜歡亮著睡覺，蘇音音不敢說話，只好縮在被子里，努力讓自己睡著。
其實孟楚硯也睡不著，他白天睡了一天，現在還不算太晚，也沒有困意，而是閉著眼睛思考事情。
之前的事情看起來是解決了，其實還是留下了后患，他不得不考慮退路。
現在是一九六五年五月初，新一輪對外戰爭剛剛結束，外面是平靜了一些，可夏國內部，卻開始有了亂的跡象。
孟楚硯的爺爺在中央工作，他還有兩個叔叔，他們都身居要職，他的父親在對外戰爭中戰死，他是和爺爺長大的。
早年他留過學，可是這樣的履歷，卻很可能成為被攻擊的借口。要是國內亂了，家人都身居要職，他就是有能力走也走不出去，因為出去了勢必會連累他們。
所以他只能守在國內，最多能在國內徹底亂了之前，為自己找一個比較好的退路。最近做了一段時間準備，已經差不多了，只要出了問題，他隨時能退下來。
蘇音音的出現，是一個意外。
要是最終找不到她的家人，他有點舍不得把她送出去自生自滅。她太單純，又太漂亮，手上又有這種種不平凡當然東西，在這樣的亂世中，注定過不了安寧日子，也許，連活著都難。
雖然才相處了一天，她還那么麻煩，可他還是對她起了憐惜之心，蓋因她實在是太可愛，他被她吸引了。
……
半個小時后，蘇音音還是睡不著，她越睡越害怕，越害怕越想家，然后就更睡不著了，嫁人真的好可怕啊！
她想哭！
蘇音音坐了起來，撩開床幔，看著對面模模糊糊的輪廓，帶著哭音道：“哥哥，哥哥，我害怕，睡不著，你睡著了嗎？”
“啪！”
孟楚硯把床頭燈打開，看著連忙因為突現亮光而捂住了眼睛的小姑娘，他也坐了起來。小姑娘初次離家，沒有安全感很正常，他體諒她。
“怎么了，你害怕什么？”都睡一個房間了，還有什么害怕的。
“我怕黑！”蘇音音在黑暗中許久，本來就忍不住哭了，現在突然見了光亮，眼睛有點難耐的酸澀，沁出了更多淚水。
這樣一雙眼睛水汪汪地看著他，嘴里還嬌嬌地說“我怕黑”，讓孟楚硯這個見慣美人的人都震了一下，她很美，很誘人，比白天的她更誘人。
孟楚硯側了一下身子，哄孩子般的道：“那我不關燈了，音音好好睡吧！乖乖的啊！”
“好。”蘇音音覺得哥哥真的是太善解人意了，放下床幔擦了眼淚，乖乖繼續睡覺。
孟楚硯也躺了回去，床頭燈不是很亮，開著對他應該沒多大影響。
她那么乖，又那么傻，真的像一個小孩子，他這樣，應該是太久沒找女伴了……
有了微弱的亮光，蘇音音很快就入睡了。
孟楚硯本來沒有困意，后面卻隱隱約約地聞到一股香味，之后模模糊糊地也睡著了。
夢里，他家的院子里安了一個鑲著鮮花的秋千，她穿著一身精致的舊式服裝，沒有穿鞋子，露出了小腳。
秋千沒有人推，她在秋千上蕩來蕩去，笑的開心極了，眼睛彎彎的，粉嫩的小腳在他眼前晃過來，晃過去，晃過來，又晃過去，一會兒離他很近，一會兒又離他很遠。
那個兩個系在上面的小鈴鐺，一直“叮鈴鈴”地響個不停。
他看得眼熱，聽得煩躁，突然出手，就抓住了那只小腳。
她因為被抓了腳，輕飄飄地撲到了他懷里，嬌滴滴地叫：“叔叔，你干什么呀？我還想坐秋千……”
她看著他，眼睛亮亮的，他覺得很渴，很熱。
他把她放回到秋千之上，扯開她的腰帶，開始解她鑲了很多精致扣子的衣服。
蘇音音由著他動作，卻嘟著嘴不滿地嬌聲道：“叔叔，穿衣服很麻煩的，人家不喜歡這樣。”
“沒事，待會叔叔幫你穿，以后都幫你穿……”
孟楚硯聲音嘶啞，兩手努力解著衣服，最后沒了耐心，用盡力氣撕開，只留下她昨天晚上費盡力氣才系上的肚兜。
……
那個院子里，只留下還在晃晃悠悠的秋千……
早上先醒過來的是孟楚硯，睜開眼睛的一瞬間，他還有點茫然，可下一刻感受到身下多年未曾感受過的奇異觸感時，還有空氣中不一樣的味道，他臉黑了……
床頭燈還在亮著，略微帶黃色的光暖暖的。外面可能已經開始亮了，晨光透過窗簾，讓室內比夜晚更亮一些。
看著對面大床的床幔里面，蘇音音沒有要醒來的跡象，孟楚硯在心里松了一口氣，然后把床頭燈關上，臥室內瞬間暗了許多。
輕輕地下床，到衣柜里拿了衣服，孟楚硯悄悄開門出去，進了衛生間。雖然蘇音音很傻很單純，她不一定會懂，可他還是有一點心虛。
這種奇怪的夢，是獨屬于少年時代的，他成婚以后，就再也沒做過了，沒想到今兒被一個小丫頭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