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平搓搓下巴，為難：“我這次是去辦正事兒，不是旅游啊，就一周的時間，帶你去也沒時間玩。”
    顧菁嘟著嘴，把電話狠狠搖搖：“我要去！“
    楊平奇怪：“我每次出門你都有理由跟著，這次你打算怎么給社里說？拍段三Y買房攻略么？”
    顧菁小得意：“可每次出去成績都不錯，社里很多人都羨慕嫉妒恨呢。這次的理由嘛。唉呀，你替我想一個……“
    楊平撓頭：“我又不是你們社里的人，怎么想啊？要是你自己的**我倒是可以替你出個主意，保準你的人氣蹭蹭蹭地往上竄。”
    顧菁感興趣：“真的？那也好啊，快說嘛~~”
    四個加號絕對有，楊平哆嗦了一下，也不知道是石凳太冰還是被顧菁給麻的：“你拍旅游系列視頻，照片。上傳給優酷，轉發到你的**。”
    顧菁真心鄙視，撇嘴：“你還能不能再落伍點兒啊，旅游視頻，照片帖都爛大街了，還蹭蹭蹭呢，你是要我蹭蹭蹭地往下出溜吧。我還是請年休假吧，權當辛苦一年犒勞一下自己。”
    楊平好整以暇的點根煙，吸一口吐個煙圈：“敢于鄙視我的人下場都很慘，我的話還沒說完呢你就這么急于否定？生氣了，不說了。”
    顧菁一琢磨，難道楊平還真有料？他可從來沒騙過自己呢。立馬語音含糖量加成：“那就說說唄~不鄙視你了，我認真點嘍~~”
    楊平一手食指和中指夾著煙，剩下三個指頭拿著星月手串在額頭蹭蹭，另一只手拿著電話逗：“不說……沒興趣了。”
    顧菁繼續加成：“唐僧哥~哥~~，你就說嘛~~~”
    楊平后勃頸上的汗毛一下子都立起來了，受不了：“ok，停停，女兒國夜總會該下班了。我說，我說，是這樣，你別拍真人旅游照片和視頻，那樣沒新意。你拍你自己的縮小版BJD娃娃游記，用上帝視角，拍她被海風吹起的長發，背景是碧綠的亞龍灣的海水，白色的沙灘。拍她在小吃街和各種美食的合影，拍她坐在路邊道牙上孤獨的守望，嗯，背景最好是那種有大幅的落地窗的店鋪酒吧。怎么樣?喂？喂？顧菁？你還在不在……”
    顧菁已經聽癡了，被楊平的喊叫聲拉回現實，一手拍拍臉：“你……這個ider實在是太……太perfect，愛死你了。”
    楊平納悶兒：“你別說鳥語，剛說的啥意思？”
    顧菁吃吃笑：“不學無術，就是說你的想法太完美了，你明天什么時候的飛機？我現在就定機票，明早我去報社請價，王社長一準同意，太完美了。哈哈，明天讓小歡歡她們匍匐在我腳下顫抖吧。”
    楊平把星月手串帶好：“那如果王社長不同意呢？”
    顧菁給自己打氣：“絕對同意，即便不同意我就休年休假，反正我是去定了。”
    和顧菁約好行程，楊平看看川流不息趕著過圣誕節的小年輕，很多拿著各種氣球，鮮花追逐打鬧。隨便叫住個賣玫瑰花的小伙子：“你這玫瑰花怎么賣的？”
    小伙子縮在厚厚的圍巾里，抱著一大捧各色玫瑰：“紅玫瑰二十，粉玫瑰一樣。藍色妖姬和香檳玫瑰九十，都是一朵的價啊，要哪朵？”
    楊平大概看看，藍色妖姬和香檳玫瑰都跟給阿布和顧菁買的那種包裝是一樣的，大概十幾朵：“藍色妖姬和香檳玫瑰都要了，一千行不行？”
    小伙子高興，這生意，超火爆啊，左右看看沒見這位的女朋友啊，點頭笑：“行啊，大哥，一看你就是爽快人，我給你包一起。”當下麻利地把藍色妖姬和香檳玫瑰挑出來，用包裝紙包好遞給楊平。
    楊平掏出錢數出十張一百的，點頭笑：“這十三多玫瑰的花語是什么？十三點？”
    小伙子也笑：“哪能啊，大哥。十三多玫瑰的花語是：superjunioronly13，代表著寶藍家族的13位王子，妖精會永遠愛他們，很深很深。”楊平笑著接過，拿著玫瑰徑直回家。
    臭寶已經寫完作業給爸爸表功：“爸，作業寫完了，咦……玫瑰花？媽，我爸給你買玫瑰花了。”
    海蘭剛把電視打開，屁股還沒落在沙發上呢。跑過來滿眼都是小星星：“這么多？啊，藍色妖姬，香檳玫瑰？還有小熊呢，今天圣誕節啊，這得多貴啊。”說著接過玫瑰聞了一下。
    楊平回想一下自己好像從來沒送過玫瑰給海蘭，有點兒歉疚：“喜歡嗎？不貴。”
    海蘭白一眼楊平，還是幸福地笑：“你什么時候學會浪漫了？現在越變越奇怪了呢。”
    楊平攬過海蘭，扭頭給臭寶嚴肅：“去，穿衣服，咱們全家出動看看街上圣誕節的游人。”轉過來溫柔：“那我現在好還是以前好？”
    海蘭靠靠楊平，眼睛水汪汪的，輕聲呢喃：“都還行吧，以前好掌握，現在琢磨不定……以前沒這么隨意吧，但是咱們也算小康，每天正常上班下班，很安定的感覺。現在么……可以隨意支配的東西多了，總感覺失去了點兒什么……嗯，都很好……你說這玫瑰多少錢啊？”
    楊平還沉浸在溫存里，順嘴一禿嚕：“一朵九十，還行……”
    海蘭一把推開楊平，一手叉腰一手指點，經典的大茶壺造型：“你這是要瘋啊？！這些破花兒要一千多？老娘辛辛苦苦半個月工資就讓你這么給敗了？￥%#￥%……”
    楊平拉著換好衣服的兒子落荒而逃……
    臭寶一手牽著一個懶洋洋氣球，一手拿著杯奶茶抬頭抱怨：“爸，你咋又把我媽給惹了，咱們一會兒回去還有好日子過嘛。”
    楊平無奈地呲牙：“忘了不能說價了，唉，幾朵玫瑰引發的血案啊。回去你乖點兒啊，自己麻利點兒洗漱，睡覺。”
    臭寶點點頭，吸口奶茶，深沉：“嗯，爸你要挺住啊。”
    楊平被臭寶的神態逗樂了，拍一巴掌：“有你什么事兒啊，走著。”
    回到家臭寶很有眼力價兒的鉆進衛生間洗漱。楊平腆著臉坐到海蘭身邊：“看神話呢？沒電影版的好看哈。”
    海蘭白一眼，往邊兒上挪挪，沒理楊平。
    楊平訕笑：“我們剛才在廣場看見一個胖子，那~~么胖。”說著兩手比劃個大圈，順手圈住海蘭。
    “討厭，”海蘭掙了兩下沒掙開，沒好氣：“你現在是不是有點兒敗家？那么貴的東西，你買一朵不就好了。”
    楊平認錯：“是是。其實吧，我是想給你個驚喜，表達一下我對你的愛。”
    海蘭脖頸上的汗毛肉眼可見的立了起來：“噫~~別這么肉麻，冷……”
    楊平態度陳懇：“海蘭，咱們現在也算有點錢了，別總為這點錢鬧別扭，這錢還不是為人服務的。我記得你以前見到路上有拿著玫瑰含羞微笑的女孩，不是很羨慕嗎？別管多少錢了，你喜歡就好啊。大不了我明年給你種些藍色妖姬。”
    海蘭撇嘴：“你當我傻子啊。我也是知識分子，這點常識還是有的，藍色妖姬是人工種植的嗎？那都是白玫瑰染色的。bluerouse在英語里就是不可能的意思。根本不可能種植出來。你這藍色妖姬前幾年就賣三百多一支，我剛開始沒問你就是看你老實不。”
    楊平被噎住了，尷尬：“呃……嘿嘿，你早知道價格啊。那個……別人種不出來不一定我就種不出來，你老公什么人，百年難遇的天才。”說著說著就開始吹牛了。
    海蘭心里還是很甜蜜的，嘴上還是沒好氣：“百年難遇的天才是鳳姐。哼，那我就等著看，明年這個院子至少要半院子藍玫瑰，后院以后就叫小玫瑰苑了。”
    楊平看出海蘭不生氣，呼~長出一口氣：“那些玫瑰呢？”
    海蘭又白一眼：“我插花瓶里了，家里沒合適的花瓶，我把你書柜里那四個放葫蘆的瓶子拿出來插玫瑰了，呶，在窗邊的架子上呢。呵呵，一個瓶子最多只能插三朵，多了都放不下。還有一支我插那個水晶杯里了。”
    楊平扭頭看了看，心里直哆嗦：我已經夠能作了，這海蘭作的境界更高啊。我還知道把這幾個成華瓶子放在相對安全的地方，這海蘭直接把瓶子放客廳里的架子上，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釋。
    海蘭看楊平蹙著眉頭，還以為楊平不高興：“怎么了？用下你的瓶子不行？很貴嗎？要是貴我就放回去。”
    “不貴，不貴，就這樣挺好。幾個破瓶子嘛。”楊平恨恨地說，把破子壓得很重。
    “有意見就直說，你把那破字壓那么瓷干嘛？！噴我一臉吐沫。”海蘭不高興，用手背擦臉。
    楊平自己安慰自己：沒事兒，萬一砸破了咱能修復，沒事沒事，岔開話題：“真沒意見，我的葫蘆呢？”
    “還放在你書柜里，怕你的葫蘆有損傷，專門找新毛巾墊著呢。”海蘭從楊平懷里掙脫，端盤干炒瓜子過來：“吃不？看你的葫蘆去，別擋著我看神話。”
    楊平腹誹：你丫就是一神話！
    去臭寶房間看看，臭寶已經睡熟了。楊平悲憤低回到書房，開始收拾明天出門的裝備，卡，身份證這個最重要。冬天衣服兜多，超級鞍袋就不用了，牙具到地方現買，輕裝上陣。卡西歐，星月，九眼天珠，再拿個南紅彌勒佛把件沒事兒的時候玩玩，齊活兒。
    在網上訂好機票，一定要南方航空的，再這么說自己也炒股炒成股東，四大慘事之一呢。
    鑒于玫瑰花的威力，楊平這個晚上過得很愉快，第二天還是神清氣爽地送兒子上學。特意給臭寶交代：“我這幾天不在家，你要老實點兒，你媽虐待你可沒人救你。馬上要考試了，好好復習，到時候考不好，你媽一氣之下取消計劃我可沒招兒。”
    臭寶鄭重地點頭：“爸，你去吧，我會保護好自己的。”
    嗯~這話怎么聽著這么別扭捏？大有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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