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看到陸懷舟抽中蒙眼過平衡木吃餅干的任務已經開始鼓掌了,這個任務就是為了增進二人之間的親密。</br> “這個任務抽得好啊,這下不至于尷尬了吧。”導演笑著說道。</br> 旁邊的工作人員卻小聲地回:“這也說不好……”</br> 導演立馬瞪了他一眼,“不許烏鴉嘴!”</br> 在一旁角落看著的曲素和袁圓則是一臉擔憂地看著池茉。</br> “茉茉姐這樣行嗎?”袁圓擔心地問,“會不會有問題啊?”</br> 曲素神色微斂,說道:“總要靠她自己克服的,我們先看看。”</br> 只是一瞬間,池茉腦海中關于以往的一些回憶也倏地飛了出來。</br> “你裝什么裝啊!”</br> “為什么不答應?你有什么好清高的?”</br> “……”</br> 池茉深呼吸一口氣,又將那些不喜歡的記憶都趕出了腦海,她看著陸懷舟的手,目光也逐漸堅定了起來。</br> 就在所有人都看過來的時候,池茉微微抬頭,雙手抓住了陸懷舟的胳膊。</br> 導演:???</br> 主持人:……</br> 底下的工作人員甚至都懷疑起來地互相對視著,因為他們都記得剛才谷子寧那隊是牽著手的,怎么到這里變成抓胳膊了?</br> 不知是誰小聲說道:“這到底是關系有多尷尬才連手都不愿意牽啊……”</br> 導演此時已經氣得臉都紅了,“帶不動,真的帶不動!”</br> 陸懷舟感受到池茉是抓著他胳膊時,也稍稍朝池茉的方向偏了偏頭,雖然眼睛看不見,可鼻尖卻能嗅到一絲池茉身上的香味,清甜中帶著一絲水蜜桃的味道。</br> 池茉在抓住陸懷舟胳膊的一瞬間身體也渾身一僵,可那種如往日難受的感覺卻沒有同時到來,她驚訝地眨了眨眼睛,然后便扶著陸懷舟上了平衡木。</br> 平衡木不算高,但是很窄,睜著眼走都需要平衡力,更何況這是蒙眼的狀態下。</br> 池茉抓著陸懷舟的胳膊,此時已經沒有時間來得及想其他事情,小聲指導著陸懷舟前進。</br> 平衡木結束后,便到了單杠前,那里有懸掛的餅干,只要咬到餅干,任務也就立即完成。</br> “往左邊走一點點。”</br> 陸懷舟照做,仰頭便碰到了懸掛的餅干,他摸索了一下,然后一口咬下。</br> 而主持人也在這時計時結束:“讓我們看看,周末cp這隊到底有沒有在一分鐘之內完成任務!”</br> 陸懷舟摘下眼罩,等著主持人公開時間。</br> 池茉也站在一旁,默默祈禱著。</br> 主持人將計時器展現在鏡頭前,隨即大聲說道:“58秒,任務成功!”</br> 池茉眼睛瞬間一亮,她笑著回眸,激動地看著陸懷舟鼓了鼓掌。</br> 陸懷舟錄制節目這么長時間,臉色再也沒那么嚴肅,他看向池茉,對著她輕輕一笑。</br> 此時攝像機剛好拍著二人,導演看著監視器也忍不住吐槽:“看看他們倆之間的距離,站個我都行!”</br> ***</br> 第二輪運氣游戲,最終由池茉和陸懷舟獲得勝利。</br> 錄制也進入了中場休息的時間。</br> 池茉松了一口氣便去找了曲素和袁圓。</br> 袁圓將水遞給她,也用擔憂地目光看著她:“茉茉姐,你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啊?”</br> 池茉喝了一口水,然后便笑著搖搖頭:“好像還好。”</br> 曲素打量著她,也笑著道:“可能是你因為你只抓著陸懷舟的胳膊,不過也算是進步。”</br> 池茉點了點頭,讓她一下子就抓陸懷舟的手她沒法做到。</br> “既然有進步,你可以找陸懷舟聊一聊,看看能不能互相配合一下。”曲素想了想說道,“這樣你們之間不至于這么尷尬,也對于你克服陰影有效果。”</br> “這樣可以嗎?”池茉歪了歪頭,有些疑惑。</br> 曲素笑著回:“試試唄,總歸是個辦法。”</br> 池茉思索了一下,然后點了點頭道:“那我試試!”</br> 休息時間結束,剩下最后一輪,也是今天錄制的最后一個游戲。</br> “無聲的吶喊,也是考驗默契的游戲。”主持人介紹道,“我們為每隊都準備了十個問題,各自戴上耳機,不可以直接說出題目,用其他解釋讓對方猜中,三分鐘時間限制。”</br> 這次由丁菲那組先開始,與之前展現的默契一樣,他們總共回答對了六題。</br> 然后便是谷子寧那隊,總共答對七題,比丁菲那組還要多。</br> 綜合前面兩輪,谷子寧這隊目前已經暫居第一,就看池茉這組的表現了。</br> 池茉看了丁菲和谷子寧玩的過程,覺得這游戲有些費嗓子,會解釋有默契的話很快就能答對。</br> 等到她和陸懷舟正式開始的時候,她才知道原來她和陸懷舟是這么的沒有默契。</br> 游戲結束時,場上都有些安靜。</br> 主持人清了清嗓子給二人挽尊道:“雖然總共只答對了兩題,但是表現得還不錯。”</br> 導演心里的那個希望之火已經熄滅了,他此時面色十分平靜,“該怎么剪輯就怎么剪輯吧,至少討論度還是有的。”</br> 最后,綜合前面兩輪的成績,池茉和陸懷舟倒數第一,只獲得了最少的約會資金,而這個約會資金會在下次錄制節目的時候才公開。</br> ***</br> 第一次錄制結束,所有人心里都松了一口氣,雖然過程并不算完美,但至少是順利的。</br> 之后便是單個人的采訪,按照順序,陸懷舟和池茉是最后兩個。</br> 池茉心里還想著曲素的話,跟導演工作人員打完招呼以后就去尋陸懷舟的身影。</br> 最終,她在飲料自動售賣機前找到了陸懷舟,躊躇了幾秒后,她上前打了招呼:“陸懷舟。”</br> 陸懷舟剛好在這時按下售賣機的按鈕,咚一聲,飲料落下。</br> 他拿出買好罐裝水蜜桃,當著池茉的面單手打開,然后仰頭喝了一口,才斜睨著她道:“有事嗎?”</br> 池茉心里一抖,但還是鼓足了勇氣開口:“我們能聊一聊嗎?”</br> “聊什么?”陸懷舟幾乎惜字如金。</br> 池茉抿了抿唇角,雖然面對這樣的陸懷舟心里有些發怵,但還是開口說道:“我們這樣的狀態錄制節目是不是不太好?要不要互相配合一下?我們總得解決一下這樣的問題。”</br> 陸懷舟神色淡漠地回答:“節目錄制成功就可以了,不需要解決什么問題。”</br> 池茉不死心地又問了一句:“真的不需要嗎?”</br> 陸懷舟目光淺淡地看著她,甚至都沒有說多余的話。</br> 一瞬間,池茉感覺有股冷氣撲面而來,她心里跟著顫了顫,哪還敢再說其他話,掉頭就溜了。</br> 陸懷舟站在原地沒動,看著池茉離開,直到向光過來找他。</br> 見他手里拿著的是水蜜桃果汁,向光也微微一訝:“你平時不是最討厭甜的嗎?”</br> 陸懷舟眸光微動,隨即神色不自然地將水蜜桃果汁丟到向光手里:“好奇,一點也不好喝。”</br> 向光看著他轉身就走,也就納悶地說:“你什么時候有這種好奇心了?不喜歡你別買啊。”</br> 陸懷舟身形一頓,倒也沒理會他,徑自離開了。</br> ***</br> 被陸懷舟拒絕的池茉立馬就去找曲素,結果曲素根本不在休息室。</br> “素姐去見導演了,這會應該快結束了。”袁圓說了一句。</br> 池茉又出了休息室去找曲素,她等了一會,直到曲素過來,才將曲素拉到沒人的樓道間。</br> “怎么了?看你這個樣子像是出師不利?”曲素一眼道破。</br> 池茉嘆了口氣,臉色嚴肅地對曲素說:“素姐,你說的那個辦法可能行不通了,陸懷舟拒絕了我。”</br> “是不是你沒跟他好好說啊?”曲素有些不信。</br> 池茉把剛才和陸懷舟見面的過程復述了一遍,甚至還覺得有些委屈:“他有一點兇,空調制冷都沒他冷,我不想再跟他見面,也不想跟他說話了。”</br> 曲素有些哭笑不得:“可你過幾天還要跟他錄制節目,不可能不見面啊。”她頓了一下,又笑著調侃道:“不說話倒是有可能,你們總共也沒說幾句話,不然導演不會急著拉我商量。”</br> “我一句話都不想跟他說了!”池茉跺了跺腳,表情更快像哭了一樣,“我現在看見他都覺得腿軟。”</br> 曲素趕緊拍拍她的肩膀安慰著她:“你參加節目之前不是知道陸懷舟是什么性格嘛,實在不行,你把他當作空氣。”</br> 池茉想起剛才陸懷舟的語氣和表情還一陣心悸,“要是能換搭檔就好了。”</br> 見池茉小臉微白的模樣,曲素也有些不忍心,她又道:“換搭檔是不可能了,既然陸懷舟不愿意配合你錄制節目,那我也不讓你克服陰影了,你就把這個節目拍完就行了,到時候也就不用再見到陸懷舟了。”</br> “這樣可以嗎?”池茉有些遲疑地問。</br> 曲素笑道:“有什么不可以,你盡力做了,其他的問題又不在于你。說起來還是陸懷舟的錯更大些,女生都主動了,他還磨磨唧唧不配合。”</br> 池茉立馬附和:“就是就是!”</br> 正說著,曲素手機響了起來,她看了眼聯系人便說道:“是節目組那邊的電話,可能找我有事,我先過去。你去休息室待著,一會還有個單人采訪,結束后我就送你回家。”</br> 池茉默默點頭,然后目送曲素下樓梯離開。</br> 而等她轉身從樓道間出來,卻沒想到陸懷舟靠在墻邊,正好整以暇地看著她。</br> 池茉的大腦一瞬間空白,正如她之前所說的那樣,直接腿軟滑倒在地上。</br> “你……”她此時臉頰已經爆紅,結結巴巴了好久才懷著僥幸的心理開口問:“你沒有聽到什么吧?”</br> 陸懷舟低笑了聲,蹲下來與她平視著,唇角還勾著意味不明的笑:“你真這么怕我?”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