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茉眨了眨眼睛,就這樣看著陸懷舟的耳朵跟變戲法一樣變得越來越紅。</br> “你的耳朵怎么這么紅?”她好奇地問。</br> 陸懷舟的喉結又滾動了下,他默默后退,將自己與池茉的距離拉得稍遠一點,這才出聲說道:“休息室里太熱了。”</br> 池茉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你還沒告訴我你用的什么香水呢。”</br> “下次告訴你。”陸懷舟撇開眼神,立馬就下了逐客令,“你快回去吧,免得你經紀人著急找你。”</br> 池茉慢騰騰地站了起來,甚至還用疑惑的眼神看著陸懷舟,她手里瞬間被陸懷舟塞了一瓶水蜜桃汁,然后就被陸懷舟請了出去。</br> 只是將她請出休息室的時候,陸懷舟還不忘提醒:“別忘了我的生日禮物。”</br> 等將池茉送走,陸懷舟這才松了一口氣,他剛才差點就要把持不住,還好及時忍不住了。</br> 下一秒,他腦海中又浮現了池茉的臉,從精致的眉眼慢慢往下滑,然后便是嫣紅的唇瓣。這樣的想法一出現,他趕緊拿起旁邊的礦泉水猛灌起來,試圖將那躁動的心思給壓下。</br> 向光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br> “你不是要跟池茉聊天嗎?怎么她這么快就走了?”他有些驚訝。</br> 陸懷舟神色微斂,已經恢復了淡定,“我們聊完了。”</br> “那行吧,正好我這邊也結束了。”向光點點頭,“紀游說新編舞已經改好了,說是可以正式練了。”</br> 陸懷舟看著鏡子中的藍發說道:“mv是不是過幾天就要拍了,這次就用藍發吧,我想多留一段時間。”</br> “想留就留吧,雖然提前曝光了,但是粉絲都很喜歡這個發色,與這次的主題也很貼切。”向光說道。</br> 陸懷舟抿著得意的笑:“她也特別喜歡。”</br> 向光這時才恍然大悟,“我說你怎么突然換發色,原來是換給池茉看的!”</br> 池茉回去的時候,還在想著陸懷舟身上的香水味,因為真的很好聞,又舒服又有安全感的味道,她甚至想買一瓶給自己用。</br> 曲素見她回來也沒多問,只是說道:“下周劇要在飛鳥視頻進行宣傳,說不定還是這個直播,你今天來也算是提前熟悉一下。”</br> 池茉點點頭,隨即問:“那現在我們要回去了嗎?”</br> “梁總問你要不要跟她一起去吃個飯。”曲素又說道。</br> 池茉也沒問太多,回答:“可以啊,是她自己一個人嗎?”</br> “是的。”曲素點頭,“在西餐廳已經訂好了位置,我直接送你過去吧。”</br> 等池茉到的時候,見梁初蟬一個人坐在那喝著紅酒,她立馬也就明白了。</br> “又相親了嗎?”池茉坐下便問。</br> 梁初蟬見她來了,唇角也微微一勾,“是啊,恨不得我立馬嫁出去才好。”</br> 池茉皺著眉:“實在不懂你父母的想法,你獨立又自強,為什么一定要這么急著讓你結婚。”</br> “應該是急著給我找一個門當戶對的男人,這樣他們才安心。”梁初蟬嗤笑,“畢竟利益才是最重要的。”</br> 這時服務員剛好上了菜,梁初蟬指著牛排說道:“你急著過來還沒吃飯吧,這家牛排味道還可以。”</br> 池茉見她又抿了一口紅酒,有些擔憂地問:“你吃飯了嗎?還是少喝點酒吧。”</br> “你還擔心我啊,不知道我酒量有多好嗎。”梁初蟬輕笑,“你吃你的,我就是這時候想有個人在身邊陪著。”</br> 池茉默默喝了口橙汁,隨即又吃了口牛排,幾乎入口即化,確實很不錯。</br> 她邊吃還邊打量了一下梁初蟬,優越的頭腦家世和顏值,樣樣都是一等一的好,結果卻被強壓著見那些不喜歡的男人。</br> “你這么優秀,沒幾個男人能配得上你。”池茉忍不住說道。</br> 梁初蟬笑了聲:“所以我為自己準備了十次相親的機會,算作還他們的。今天的相親剛好是第十次,以后再也不會相親了。”</br> 池茉先是詫異,隨即便疑惑:“這是好事啊,應該值得慶祝,你為什么一副愁眉苦臉的表情?”</br> 梁初蟬又抿了口紅酒,唇角勾著涼薄的笑:“在電話里跟他們吵了一架,他們知道我的想法以后惱羞成怒了,說不認我這個女兒。”</br> 池茉微微蹙眉,對于這樣的話極其厭惡,父母本該是為女兒著想,怎么能這么強壓著自己女兒做不喜歡的事。</br> “要不今年過年你跟我回家吧,我爸媽到時候應該旅游回來了,他們肯定喜歡你。”她說道。</br> 梁初蟬看著她笑了笑,隨即也應下:“好啊。”</br> 池茉心滿意足地繼續吃飯,就在這時候她手機突然震了一下,打開后才發現是陸懷舟發信息來了,正是他身上香水的牌子。</br> “沒想到還真的發給我了。”她抿唇笑了笑,然后直接去官網下了單。</br> 梁初蟬見她眉眼含笑也好奇地問:“看什么呢?”</br> 池茉也沒隱瞞,笑著說:“是陸懷舟給我發了香水的牌子,我剛下單呢。”</br> 梁初蟬驚訝了一瞬,便意有所指地開口:“你跟他的關系似乎很親密啊。”</br> 池茉心跳也倏地加快了起來,“看起來很親密嗎?”</br> 梁初蟬笑著點點頭:“你又不是沒有跟別的男藝人合作過,別說關系親近了,就連距離都十萬八千里,陸懷舟在你這里難道不是例外嗎?”</br> 池茉愣在那,甚至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這個問題。</br> 梁初蟬見她呆愣愣的,也沒有繼續說下去,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還是讓她自己參透吧。</br> 陸懷舟回到練習室的時候,沈晏他們正在吃飯,紀游甚至一個人吃了兩份。</br> “你怎么吃這么多?”陸懷舟皺著眉便問,“馬上要發新專輯了,不管理身材了嗎?”</br> 紀游心里委屈,氣呼呼地說:“我不能談戀愛,我還不能吃飯啦!”</br> “紀哥,你失戀啦?”孟朝景驚訝地看著他問。</br> 紀游不想理他,低著頭繼續吃飯。</br> 沈晏在一旁嘲笑:“一般人失戀沒胃口,你失戀倒好,胃口大增。”</br> “嗚嗚嗚欣欣說我太忙了根本不愛她,所以要跟我分手。”紀游直接哭了起來,飯也不想吃了。</br> 孟朝景本來以為只是猜測,畢竟從下午開始紀游的表情就一直不對勁,沒想到還真的分手了。</br> 他也反應過來:“怪不得下午陸哥直播的時候,我在那看直播,你在一旁冷嘲熱諷,原來是嫉妒了啊。”</br> 陸懷舟的目光瞬間落在紀游身上,嚇得紀游止住了哭,趕緊解釋:“我就隨口說了幾句,朝景你能不能不要添油加醋!”</br> “陸哥一看就知道沒經驗,池茉會被他嚇跑的。”沈晏模仿著紀游的語氣,隨即嘖了聲,“這是你說的吧。”</br> 紀游:“……”</br> 他失戀了為什么沒有人安慰他,還要懟他!這個世界為什么會這樣!</br> 陸懷舟又朝紀游看去,他神色淡淡地開口:“情有可原,一會練習結束你可以提前下班。”</br> “哇,陸哥現在真的變得好有人情味。”孟朝景一臉羨慕,“想當初我手指受傷都還要繼續練習呢。”</br> 陸懷舟回他:“手指受傷不影響你跳舞,而且等他從失戀狀態中出來還是要加練的。”</br> 孟朝景立馬閉上了嘴。</br> 紀游收回了感動。</br> 沈晏在旁邊幸災樂禍地笑了笑:“他的人情味又不是給我們的,清醒點吧。”</br> “……”好的呢。</br> 再次錄制是第二次約會,因為池茉和陸懷舟表現優異拿了第一,節目組給了二人一個厚厚的信封。</br> 池茉笑瞇瞇接過,隨后打開熟練一數,是十張。</br> “一千塊可以吃很多好吃的了!”她彎眸看向陸懷舟,“你接下來想去哪里玩?我陪你。”</br> “陪我?”陸懷舟有些訝異,他沒想到池茉今天竟然這么積極。</br> 池茉點點頭:“不能總去我想去的地方,也去你想去的地方吧。”</br> “去游樂園吧。”陸懷舟記得池茉的問卷里寫過這個。</br> 池茉眸子一亮,她沒想到陸懷舟竟然也喜歡游樂園,隨即語氣也激動了起來:“好,那就去游樂園。”</br> 游樂園有很多素材可以拍,而且今天是工作日人也不會特別多,節目組也就欣然同意。</br> 車上。</br> 開車的是向光,副駕駛坐著工作人員,因為到游樂園還有一個多小時的車程,節目組不想浪費這個時間,便提議玩游戲。</br> 玩游戲之前,池茉朝陸懷舟問道:“你要喝水嗎?”</br> 還沒等他回答,就倏自將瓶蓋擰好遞給他,“喝吧。”</br> 陸懷舟接過以后也沒覺得不對勁,默默喝了一口才問:“要玩什么游戲?”</br> 工作人員拿出了上次玩過的鱷魚道具遞給他們,“我們準備了小問題,贏的人隨機抽取然后問輸的人問題。”</br> 這種運氣游戲,池茉向來有自信,她甚至將鱷魚遞到陸懷舟面前,“我讓你,你先來吧。”</br> 陸懷舟無奈一笑,但也沒推辭按下了第一顆牙齒,好在他的運氣也沒那么差,鱷魚的嘴巴并沒有合上。</br> 池茉迅速選擇了一顆按下去,依舊是安全的。</br> 幾輪過后,二人都躲避了那顆牙齒,戰況竟然有些激烈。</br> 這時,又輪到了陸懷舟,在僅剩的幾顆牙齒面前他猶豫再三,選擇了一顆自己認為是安全的。</br> 結果,按下去的一瞬間,鱷魚的嘴巴合上了。</br> “你輸了!”池茉差點激動地鼓掌。</br> 陸懷舟從小到大最討厭輸,可見池茉這么開心,倒也覺得這輸的感覺竟然有些好。</br> 他抿唇輕笑,隨即溫聲開口:“問吧。”</br> 池茉選了藍色的紙,她打開,倏地便愣住了。</br> 陸懷舟見她沒念出來也就開口問道:“什么問題?”</br> 池茉拿給鏡頭前,隨即抿著唇說:“用一種顏色來形容自己的理想型。”</br> “藍色。”陸懷舟絲毫沒有遲疑地回答,他的眼神甚至還停留在池茉臉上。</br> 作者有話要說:你干脆報茉茉身份證號算了不是</br> 感謝在2021031820:56:262021031917:55:3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br>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南有喬木1個;</br>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糖果島4瓶;沈適的底牌74、溫肆1瓶;</br>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