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他已經(jīng)來到她的身邊,將她深深地納入懷中,“顧柔,我們還會有孩子的?!?br/>
顧柔整個人頓時一震,他的心境總是如此的透析,竟然知道她在想什么。
“下一次,我一定每時每刻都守著你,絕不讓再有什么意外出現(xiàn),我們的孩子也會像秋楓女兒一樣健康成長,順利到來,我跟你保證。”季宸希繼續(xù)深情低吟著,嗓音里透著難以抑制的悲痛。
顧柔身體也繼續(xù)僵硬,她不禁想起何濤曾經(jīng)說的話,說失去孩子季總也很痛,甚至痛得不比她少。是的,他愛孩子,她一直知道,他比她更希望孩子的到來。
只可惜,有些事冥冥中總是自有注定。
好一陣子,顧柔總算平復(fù)下心情,從他懷里出來,望著他,道,“我今晚想在熙熙這里睡,可以嗎?”
季宸希微怔,隨即輕輕一笑,“如果我說不可以,你會怎么樣?”
她會怎么樣?
其實,這一刻她心里還真沒具體想法,要是以前,她甚至連這句話都不會問出來,她會直接在這里睡,才不管他同不同意。
但今天,她也不清楚自己為什么會跟他商量,在好聲好氣地征詢他。
季宸希已經(jīng)再次說話,“顧柔,我知道不管我說什么,道多少歉,你都不會接受,誠如我白天跟你說,你能回來,我真的很高興,那一刻,我覺得就算失去所有,都無所謂,只要你在我身邊就好。”
顧柔這也做聲,自顧道,“我還不會走,秋楓過幾天就生了,我會等她生了再走?!?br/>
聽到此,季宸希心頭悲喜參半。
她會留下來,但始終還是走。
顧柔,你這磨人的小丫頭,到底怎樣你才能留下來?難道就真的不能留下來永遠陪著我嗎?
也罷,不是還有幾天嗎,自己就好好把握這幾天,說不定能讓她改變主意的。“那這幾天,你多陪陪我好不好?”少頃,季宸希問了出來,見她面色微變沉吟不語,他接著講,“剛才熙熙和我在外面玩,他說很想我,想到過幾天又要離開,他心里很難受,問我,爸爸,到底怎樣才能讓媽媽留下來不走?那一刻,我真的找不到話來回答,因為我自己都不知道。顧柔,我明白你還沒法放下那件事,但既然回來了,我們就好好享受這幾天的團聚?也算是補償一下熙熙?他是我們的兒子,我
們都不想他不開心,是不是?”
不可否認(rèn),他還是使了一點手段,故意這樣說來撥動她的心,顧柔果然如他所愿,滿面哀痛和愧疚,然后他又趁機游說,總算讓她答應(yīng)了。
他高興,抱住她親吻,顧柔驚慌,掙扎,“你……你放開我。”
季宸希繼續(xù)溫存一會,才終于舍得松手,來回摩挲著她粉嫩的臉兒,問,“今晚跟我睡好不好?”
呃——
“也就幾天,你放心,只要你不愿意,我不會強迫你,雖然……我是那么想要你,但我會顧著你的感受,你不想,我不會胡來。”季宸希一本正經(jīng)地解釋,其實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那會真的這么安分。
顧柔并沒有正面應(yīng)承下來,卻也沒有拒絕。
而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推開,一顆熟悉的小腦袋伸了進來,天真無邪道,“媽媽,爸爸,你們在談什么呢?”
話音尚未落下,小家伙已經(jīng)來到他們的跟前。
想起季宸希剛剛那番話,顧柔很是心疼地摸了摸小家伙的臉,喉嚨哽咽翻騰,訥訥地問,“想睡覺了沒?媽媽帶你去洗澡?”
然后,帶小家伙步出寢室。
最終她還是回到了自己和季宸希的那間主臥室過夜。
因為小家伙也在一個勁地勸她,求她,甚至還說他長大了,是男生,不想跟女生睡。
顧柔被弄得哭笑不得,故作生氣地板著臉,離開。
盡管某人說過不會強迫她,不會隨意碰她,但顧柔還是控制不住緊張和心慌。
床依然是記憶里的床,舒適,柔軟,她卻仿佛躺在什么很坎坷危險的地方,身體一直緊繃著不敢放松。
浴室里面不斷傳來嘩嘩水聲,她的心情就像小時候每次面臨考試,那么驚慌、不定。
為杜絕這樣的現(xiàn)象,顧柔不禁拿著手機拼命刷新聞,企圖分散注意力,可豈是那么容易的。
一會,她索性放下手機,沿著整個房間打量起來。
她離開了快半年,這間臥室基本上沒什么變化,唯一改變的是,四面墻壁都掛滿了相片,都是她的相片,有她的單人照,有的是她和兒子合影,還有他、她和兒子,一家三口。
他曾跟她講過,每天回到這里他都孤枕難眠,借助看著四面墻上這些相片,心靈總算有些許歸宿,感受到自己還活著。
有那么嚴(yán)重嗎?
她不是他,沒切身體驗,還真無法篤定,在西藏那些日子,盡管她也會偶爾想起他,但不至于出現(xiàn)他說的那樣被思念折磨得夜夜失眠。
由此看來,他愛得比她深?
“在想什么?”驀然,耳邊傳來一聲低沉熟悉的呼叫,某人洗完澡出來了。
身上只穿一件長褲,頭發(fā)吹得八成干,整個人清新俊逸,別有一番滋味。
“怎么?看呆了?你要記住,這是你的,永遠都是你擁有!”男人磁性動聽的嗓音再起,俊美絕倫的臉龐如放大鏡般呈現(xiàn)在眼前。
顧柔俏臉驟然一熱,本能地輕推他一把,無意識地說道,“你怎么不穿件上衣,這樣很容易著涼的?!?br/>
季宸希聽罷眸光立即一閃,驚喜交加,“丫頭,我可以把這個當(dāng)成你是在關(guān)心我?”
顧柔窘,索性不理他,心想管他呢,就算真著涼感冒了,那也是他的事,是他自找的。
不過稍后她發(fā)現(xiàn),某人已經(jīng)過去衣柜取出一件淺灰色上衣套在身上,上衣跟褲子是同一色系同一款式,很明顯是搭配褲子的睡衣。
她不禁有些后悔自己剛才的多管閑事,是呢,大冷天的他怎會真光著膀子,人家本來就打算穿一套的。越想顧柔越覺得煩躁不安,習(xí)慣性地抓了抓頭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