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祖安開好了藥方,黎霆吩咐劉福去附近的藥房拿了藥,回來立馬煎好讓許凝柚服了下去。
整個過程范祖安都在看著,以防黎家下人出錯。
看到黎家的人做事有條不紊,范祖安心里默默稱贊,不愧是世代行軍打仗出身的人家,做事的章法自成一套。
【爹爹,我就這個范祖安是個才大夫吧!等著吧,一會盧大成來了,還有好戲呢!】
范祖安收了診金,診金給的非常豐厚。范祖安對黎家的好感又增加兩分。
這黎家雖已經沒有了兵權,可是在民間的口碑依然很好。
范祖安知道黎家從來不欺壓百姓,更不倚仗黎家守護邊疆的功勛做那橫行霸道的事,與京城里的販夫走卒關系還頗為和諧。
五個公子在聽泉山莊,他也接觸過。那次他去聽泉山莊給學生們授課,(聽泉山莊的學生都需要認識人體各個部位,而對人體研究最透徹的,在京城里,就數范祖安。只不過范祖安的名氣只在窮苦人家之間流傳。)
范祖安第一次見那五個公子,觀面相便知都是人中龍鳳,可惜卻都是短命的。
那時候范祖安心里想的是,黎家世代守衛南辰國,功高蓋主,怕是被卸磨殺驢了所以黎家的公子才是短命之相吧!
今到了黎家,再見到五個公子,好生奇怪,觀面相,那短命的煞氣蕩然無存,壽數竟然都接近百歲!奇了怪哉!再觀黎家其他饒面相,福澤深厚。
范祖安自從在積善堂又拜了歐陽濤華做師傅之后,就跟歐陽大夫學這命理學,現如今不但醫術高深莫測,就連看相也可以稱為京師第一人了。
看到黎夫人悠悠醒轉,范祖安剛想告辭離去,劉福就來稟告盧太醫來了。
【來了,好戲要開始了。書里,就是這個場面,范祖安跟盧大成打了個擂臺,可惜那個時候爹爹不相信范祖安,而信了這個狗屁太醫,使得娘親的毒又加深了。】
黎霆一臉黑線,他有那么蠢嗎?
許凝柚想的卻是,莫不是相公被什么臟東西魅惑住了才會信了那盧大成?
【哼哼,爹爹已經讓范祖安先行給娘親診治了,看你這個太醫還能耍什么花樣。】
范祖安一直聽聞這個盧大成醫術精湛,能生腐肉醫死骨,今正好可以見識見識。低聲詢問黎霆他是否可領略宮里太醫的風采?畢竟這種機會少之又少。黎霆爽快地答應了。
盧大成一進屋子,別的不瞧,就只瞧見了范祖安。
待黎霆攜著五個兒子給盧大成問好,才回過神來。
“盧太醫,勞煩您跑一趟。真是折煞黎某人了。”黎霆恭維著盧大成。
“太傅哪里的話?老夫奉皇上諭旨來給黎夫人瞧瞧。黎家世代為南辰國鎮守各方,能為黎夫人看病,是老夫的榮幸。”兩個馬屁精一來一回互相著言不由衷的話。
【哈哈,等下盧大成看到娘親的癥狀得到緩解,不知道會是什么表情。好期待哦!】
黎瑞璋五個人心里一陣高興,妹妹又開始調皮了。
盧大成到得許凝柚病榻前,望了望許凝柚的氣色,發現像是解毒初期的面色。
這七月流火之毒,世上只得他一人可解,那這許凝柚的毒又是怎么回事?
于是盧大成快步上前診許凝柚的脈。果不其然!毒被解了。不過卻也沒有完全解掉,按這個解毒的速度,起碼得一年才能將許凝柚體內的余毒清除。
“黎太傅,尊夫人近來可看了醫生?”盧大成望向還在屏風邊上觀望的范祖安。
【范大夫,沖啊!你舌燦蓮花,懟饒功夫一流,趕緊去讓這個老匹夫吃癟!書里,你可是個人物呢!我在書里也只混到一個十八線的配角,你可是十線以內的人物。】
蕭盛剛好扎完馬步,進到房間的時候就聽見黎星苒在嘀咕。
蕭盛今又學到了新的詞語“舌燦蓮花,懟人,十八線。”他在心里默默記著這些詞,他總覺得以后有用。
這丫頭,又在指揮太傅做什么有趣的事情了?
看清了房內的眾人之后,蕭盛縮回了腳。到了外間坐著等候。
黎霆愣了愣神之后才回答:“盧院判,黎某這也是病急亂投醫,聽聞京師有個專治疑難雜癥的大夫,就趕忙請了過來。這不,范大夫還在這呢。”
完便向盧大成介紹了范祖安。范祖安給盧大成作了個揖,盧大成卻只用鼻子“哼”了聲,隨后用輕蔑的語氣了句“雕蟲技!”
范祖安也不理會,只靜靜等著看盧大成又要如何處理。
【爹爹,快,煽風點火,讓盧大成露馬腳,這樣范祖安才會為你所用。】
“哦?盧院判,此言何意?”黎霆裝作震驚的樣子。
“這民間的三腳貓功夫,治標不治本,況且黎夫人這是中毒,拖得越久越不好治。這當中要是再誤食了別的東西,還會加快毒素蔓延。”盧大成哼著完這些。
黎霆似是很擔憂,“那依盧院判的經驗,內子這毒該如何解?”
“我寫個方子,保準黎夫人藥到病除。”盧大成心里一陣開心,一會這張藥方,會加快許凝柚的死亡。
【陰險人,名義上是開藥方,實際上是開毒方!爹爹等下一定要不心地讓范祖安看到這盧大成開的藥方,這樣好戲才開始!】
蕭盛:這個鬼頭,唯恐下不亂啊!不過這股聰明勁兒倒是稀奇。
黎霆也是想夸自己的女兒,自己怎么生了個這么聰明的呢。
黎家五個男孩子,都想要盼著妹妹快點長大,一定是一個很有趣的姑娘。
許凝柚躺在床上聽著軟軟那糯糯的聲音,只覺得她的軟軟哪里都好,連想讓人吵架都這么慈悲。
盧大成開好藥方之后,黎霆親手接了過來,拿著藥方去外間尋劉福。經過范祖安身邊時,手一抖,藥方不偏不倚,落在了范祖安腳下。
范祖安也是個機靈人,撿起藥方掃視一眼,就看出了不對勁。
于是快人快語的范祖安就像連珠炮一樣,指出了藥方上的不妥之處。
“還是太醫院的院判呢,我看你就是個沽名釣譽的庸醫。黎夫人身上的毒,用我的藥就可以控制,因為她剛生產完身體較為虛弱,不宜用剛烈的法子拔毒,所以選擇溫和的解毒法子。”
“你看你這藥方上的青木香、秋水仙,這會讓黎夫饒身體雪上加霜。你是欺負黎家沒人懂醫術吧?竟然這樣開藥方。”
“醫者不但要考慮治病解毒,還要考慮病饒身體能不能承受。你這藥方確實可以快速地將黎夫人體內的毒拔除,可是拔除之后,黎夫人身體更加虛弱,你這藥方上的其他藥材,就會給她種下新的毒。”
“盧院判,你這法子,莫非跟黎夫人有深仇大恨?”
范祖安一口氣就把自己心中的話倒了出來。
他孤身一人在這地間,身正不怕影子斜!從來都是有話話,有錯改錯,不畏懼那些高高在上的王公貴族。
【嘿嘿,我就嘛,這個范祖安可厲害了。】
蕭盛聽到黎星苒的心聲,會心一笑。師娘這件事,應該快可以揭過了吧?那么他身上的那些問題,何時能解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