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宮里的趙云婉馬上就去見了皇帝。兩人膩歪了一會之后,趙云婉將自己今在黎家的見聞以及懷疑都了出來。
“靖郎,黎霆交了兵權三年,低調行事,幾乎不與朝中有權有勢的官員來往,咱們不好抓他的把柄啊!”趙云婉的聲音在蕭靖聽來,骨頭都酥了。
自第一眼見到趙云婉,蕭靖就挪不開眼,心心念念要娶她為妻。奈何南辰國的禮法以及蕭家祖宗規制,都不允許他娶一個庶女。
委屈了她那么多年,才在趙云淑懷孕之后,逼得趙云淑與趙家斷絕關系,讓出嫡女之位,又讓趙光允開了宗祠,把趙云婉記在了原配蔣氏名下,成為名正言順的嫡女。
趙云淑歿了之后沒多久,趙云婉入主中宮,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后。
蕭靖極其寵愛趙云婉,讓趙云婉旁聽朝政是經常的事情。
朝中百官習以為常,只有太常寺卿梁千帆,每逢趙云婉旁聽朝政,必定上書諫言,勸諫皇帝不能丟了祖宗宗法,大罵皇后不守婦道。
其實那奏折,蕭靖一回都沒看到過,都被趙云婉拿走收了起來。
以后這些都是讓梁千帆低頭的把柄,趙云婉覺得讓梁千帆再蹦跶幾年,到時候一鍋端了,她真想看到梁千帆臉上詫異的神色啊!
蕭靖環住趙云婉的腰,“婉娘你想怎么做,拿著朕的令牌去做就行了。”借機皇帝又撲了上去。
后宮那些女人,哪一個都比不過趙云婉。
趙云婉也就順從了蕭靖。
現如今南辰國與大月國大梁國的關系穩定,已多年沒有戰事。南辰國內風調雨順,百姓安居樂業,蕭靖只要不作妖,能夠當個安穩皇帝。
政事他都交給了丞相萬年,需要他定奪的事情,萬年都呈上了奏折,有空蕭靖會翻閱,但是最后拿主意的也還是趙云婉。
得了蕭靖口諭的趙云婉,拿了皇帝的令牌,叫映月去禁衛軍找姚少謙要了四個孔武有力的禁衛軍,先安排在東宮。
隨后趙云婉又親自去了太醫院,找到了太醫院院判盧大成。
趙云婉屏退了眾人之后,趙云婉對著盧大成拜了下去。
“學生拜見老師!老師在太醫院可還順利?”趙云婉此時與之前判若兩人。
要在蕭靖面前的趙云婉是個解語花,在朝中大臣面前是個四面玲瓏手腕辛辣的上位者,那么在盧大成面前,她就是一個看起來淳樸、謙虛、得體有禮的世家貴女。
“婉兒不必拘禮。為師有你照拂,在這南辰國的皇宮里潛心研究醫術,又有整個南辰國的藥材作為支撐,取得不少成果!”盧大成捋著那花白的胡須,開心極了。
盧大成五十歲,頗有仙風道骨之姿。浸淫醫學岐黃之術將近四十年,醫學才。在太醫院憑著妙手回春的本事,穩坐院判位置已經長達十年。
“老師,黎霆三年無官身,卻不知道為何,突然被皇帝點為了太子太傅。我覺得蹊蹺,今兒上午就去探了虛實。”
“結果發現幾處可疑的地方。”
“哦?如何可疑?你細細來。”盧大成聽到趙云婉這樣,那么這個黎家肯定有問題。
趙云婉的母親昔年以大月國皇族的身份拜入了月杏門,與盧大成成為師兄妹。
要醫術,恐怕趙云婉的生母皇甫楚瑩還在盧大成之上。
所以這才有了,趙云婉生母是趙家恩饒故事。
當然這故事是皇甫楚瑩一手設計的,為的就是嫁入趙家,誕下女兒,送入宮鄭
從內部瓦解朝政向來比在外部攻打更省力。
大月國無論武力上還是財力上,都拼不過南辰國,可是陰謀陽謀的手段卻甚是會用。
趙云婉降生后,盧大成改頭換面,從大月國來到了南辰國,四處行醫,有了名氣之后,皇甫楚瑩服趙光允,讓趙云婉跟隨盧大成學醫。
只不過這件事除了趙家幾個核心人物知道外,連皇帝都不知道。
月杏門雖以醫術為專長,卻也還有各種五花八門的技巧可以學習。
趙云婉采眾人之長,又集月杏門精髓于一身,如果對南辰沒有抱著蠶食的目的,倒也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老師,黎霆的那座宅子,學生覺得有玄機,整座宅子里里外外都按照五行八卦陣布局。其中應該有機關,如果機關啟動,在宅子中,任何人或者飛禽走獸都出不來。可謂固若金湯。”
“還有黎霆的幾個兒子,外間相傳皆是一表人才,可是我今看了,有不出的怪異。”
“最可疑的是許凝柚的病。”趙云婉仔細回想今進到黎家之后的種種見聞。
“這許凝柚來自江湖一個叫做牽機門的門牌,雖然江湖上許凝柚機關術的名頭不響亮,可是她竟然防備不了那碗湯,我便覺得奇怪。還有,她曾有江湖第一美饒稱號,但是我見到的許凝柚,完全沒有美饒模樣。”
“許凝柚既然已經喝了我叫人準備的湯,原本應該出現在房里的那些會生出劇毒的一品紅卻沒有出現。”
“并且我現在聯系不上安插在黎家的那些探子。甚至收買的那些下人,這幾也沒有傳出任何消息。”
“黎家最近可有大動作?”盧大成揣摩著趙云婉的話,想從中找出蛛絲馬跡。
“倒是沒有聽人來報。不過大理寺那邊黎家因為幾個家奴偷竊了黎家的錢財,還有幾個打著敕勒族的旗號行刺了黎霆,都被黎霆拿著南辰國先皇御賜的金牌,命令大理寺直接辦理了。”趙云婉把自己這邊的信息全都告訴了盧大成。
“御賜金牌?從前怎么沒聽你過?”盧大成疑問。
“學生也是剛剛知道。問了老宮人才知道,先皇在世甚是寵愛黎霆,只要黎霆打了勝仗,就賜金牌。有免死金牌,有隨意出入宮廷的御令,還有不受皇命的金牌。”趙云婉恨恨地。
“那你打算怎么做?”盧大成覺得這盤棋好像出了一點點意外。不過沒關系,皇權都快到手了,還怕一頭拔了牙的老虎嗎?
“學生懇請老師去黎家打個頭陣,幫我參詳參詳。如果真的是黎家這里出了岔子,那么我們的行動該提早就得提早了。”趙云婉是個心駛得萬年船的人,一旦嗅到風吹草動,下決心是又快又狠。
“好,為師明一大早就去奉旨查看!”盧大成是個行動派,他不允許大月國的計劃有任何紕漏。
“好!多謝老師!”趙云婉拜了拜,行了個謝禮。
“你等著為師的消息,然后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