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楚瑩盯著趙云婉給鄭多魚下了媚術以及降頭之后,兩人也不處理那個假裝惠帝的男人。
出得密室,趙云婉把坤寧宮所有的宮女太監女官集中在一起,詢問近日可有人來過坤寧宮。
最后原來負責蕭盛起居的一個宮女戰戰兢兢地太子來坤寧宮拿過東西。
待了也沒有多久,臨走的時候,她檢查過太子的包袱,都是一些從前蕭盛用慣的物件。
因此她就沒有告知皇后娘娘。
趙云婉聽了氣不打一處來,下了明令,以后坤寧宮飛了一只蒼蠅進來都得向她匯報。
所有的宮人打著哆嗦,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
沒兩,那個宮女被人發現在枯井里。
死得透透的。
一時間坤寧宮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眾人打定主意,就是院子里的樹被風吹動了都去告訴皇后。
趙云婉看著坐在椅子上沉思的皇甫楚瑩,也不敢打擾。
“蕭盛這一年的變化,你如實來。”
于是趙云婉從蕭盛無意闖入她種植阿芙蓉的園子起,從那之后,所有的事情都一點一點被揭露。
朝中已經吸食阿芙蓉上癮的大臣,也被黎霆在民間認識的一個大夫治好了。
甚至蕭盛以及皇帝的毒癮,也都拔除了。
“你為何不把那個大夫殺掉?而讓他活到現在?”
“那大夫從不來單獨出校”
“在醫館治病的時候,都有很多百姓圍著,女兒沒有下去手。”
“你還是不夠狠,發現情況沒有讓那些人消失。”
“如今那大夫在哪里?我親自去解決。”
“住在黎家。”
“他的醫館呢?”
“醫館在京師東大街,離黎家也不遠。”
“你去跟鄭多魚話,把他的心思攏過來,不管你用什么辦法,最好是把他的腦袋別在你的褲腰帶上。”
“女兒知道了,母親萬事心!”
趙云婉礙于皇甫楚瑩的淫威,不敢不答應。
可是當她再看到鄭多魚的時候,心里一陣嫌棄。
但還是極盡柔媚地服侍了鄭多魚。
趙云婉測試了一下,百步之內,她都可以控制鄭多魚的心思。
很好,這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傀儡皇帝了。
趙云婉甚至想著,她當皇帝也不是不可以。
干嘛要費那么大的勁去把自己的兒子推上皇位?
可是那個被救走的惠帝始終是一個隱患,還得先把那個惠帝解決了才能想其他的。
她當初怎么不直接把惠帝殺了啊!還想著留著有用,結果留著留著成了隱患。
惠帝在范祖安的院子里醒來已經好幾了,逐漸有了意識。
手腳能動,可是起不來床,還不能有效交流。
不過范祖安來查看的時候,都能聽到他嘴里念著一個名字。
范祖安仔細聽,每次聽到的都是婉娘。
這惠帝可真是深情啊!
被那個女人喂食阿芙蓉,下媚術,下降頭,他的心里最脆弱的時候,也都是只想著她。
這是真愛吧!
蕭盛每日都會來請安,可是惠帝根本就不搭理他。
蕭盛也不管惠帝會不會回應,他對這個男饒感情太復雜了。
在趙云婉宮里的時候,他只是一個父皇。
那時候的蕭盛對惠帝沒有感情,只有對趙云淑無盡的恨意。
而當他做完那個夢,清醒之后,他開始恨過惠帝。
到了后來,蕭盛卻只埋怨自己不爭氣,與別人無關。
現在,他一點點成長起來,過早地被迫成長。
如果他自己不成長,最后肯定會像黎星苒的那樣,被人污蔑,然后帶著一個臭名昭著的名聲死去。
自己的父親,似乎從來沒有替自己規劃過人生。
太傅也是母親拼盡了全力才替自己爭取來的,如果不是母親,他現在依然活在紙醉金迷里,也只能那樣保護著自己,否則,自己恐怕早就沒了命。
蕭盛站在惠帝面前,喃喃地著:“父皇,你可還記得我的母后?那樣聰明,一心為你的一個女人,你可還記得她?”
惠帝的喉嚨里咕嚕著,想話又不出來。
蕭盛覺得他真可憐。
本來就不是一個有雄才大略的皇帝,被自己的奶奶一意孤行,剝奪了一個驚才絕艷的女子的生命,來成就他的帝位。
結果自己的母親沒有享受榮華富貴,被趙云婉與他蹉跎在深宮里。
是時候讓這兩個人付出代價了。
黎星苒最近好忙,忙著寫各種各樣的賺錢大計。
有時候看到蕭盛孤單的背影,還會嘖嘖嘖兩聲。
【可憐之人,爹不疼,娘又走了。】
【想想我上一世的爹爹,那個責任心超強的男人,沒讓我餓過凍過難過過。】
【所以啊,有些人并不配當父母。】
【慶幸現在的爹爹跟娘親給了我足夠的空間,讓我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等我再長大點,我去聽泉山莊教書,立志成為倉玹大陸最優秀的夫子。】
黎星苒不知道她的這些心聲,蕭盛都能聽到。
她只知道自己家里幾個人都可以聽到心聲,卻不知道,從頭到尾,蕭盛都可以聽見她的心聲。
蕭盛藏得是真的好。
他害怕黎星苒知道以后,他就再也聽不到黎星苒的心聲了。
【這惠帝的腦回路真是清奇,為什么都變成這樣了,想的還是趙云婉?】
【難道趙云婉的降頭術還在惠帝體內?】
【不應該啊,三叔不是早就把降頭術解了嗎?】
在宮里的趙云婉想起自己在惠帝身上下的降頭術可以判定惠帝的方位,趕緊找到皇甫楚瑩,跟她起這事。
母女倆又是一陣倒騰,確定了降頭術的方位。
趙云婉連忙派映紅出宮去尋找。
結果找到一戶人家,降頭術在那戶人家的男人身上。
那男人已經昏迷數月,看過了不少大夫,都沒有辦法醫治。
如今已經形同一個死人。
映紅回去復命,將看到的情形與趙云婉以及皇甫楚瑩知曉。
皇甫楚瑩震驚。
不是降頭術無法可解嗎?那惠帝身上的降頭術又是被何人所解?
又是用了什么方法解除?
這樣看來,鄭多魚的降頭術,也可以被人神不知鬼不覺解掉?
那就太恐怖了。
他們此時的處境,非常被動。
母女倆在坤寧宮內一籌莫展,又收到探子來信,趙云琛想要回京,請求惠帝下圣旨。
皇甫楚瑩正好有事情要詢問趙云琛,便讓趙云婉吩咐鄭多魚下了圣旨。
朝中一片嘩然,沒到述職的月份,鎮邊大將回來做什么?不怕敵人突然襲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