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芬的母親一聽,說道:“你說什么,讓張影去造紙廠上班?什么意思?”。王強就道:“我只是來通知,什么都不知道,你要問就問張影好了”,王強說完,就扭頭走了。留下了一臉狐疑的張芬跟他母親。
等張影回來,張影的母親就亟不可待的問張影:“那個王強來找你,說是讓你去造紙廠去上班?怎么回事?”。張影一聽王強來找她了,甚是高興,就對母親說道:“媽,造紙廠不是每年都招臨時工嗎?我想去試試”。張影的母親就道:“聽說造紙廠臨時工都是男人干的活,又臟又累,你能干的了?是誰讓你去的?”。
張影道:“是我親自找的那個造紙廠的廠長,是他親口答應(yīng)我的,男人干的活怎么了,我這么年輕,什么苦不能吃?總比在家里刨那二畝地強吧?”。張影的母親就道:“你說的也是,在農(nóng)村里是沒有出息,一年也賺不來一百塊錢,既然你不怕吃苦,那就去吧”。張芬見張影去造紙廠上班,又是高興又是羨慕,還一股酸酸的味道。張影去了,就跟王強天天見面了,要是換成自己該有多好啊。可是,老天就是這么作弄人,非讓妹妹去,而不是自己。
張影第二天就來到了十全鎮(zhèn)造紙廠,王強把她領(lǐng)到人事科,辦理了入廠手續(xù)。王強見到手續(xù)上是寫的去辦公室做招待員而不是去破碎車間做臨時工,就問人事科的人,道:“你們弄錯了吧?”。人事科的人就說道:“沒弄錯,怎么了?”,王強就問:“不是去破碎車間?”,人事科的人道:“不是啊,是去辦公室做招待人員啊,這時龍廠長安排的啊”。
王強一聽,就知道這是老板照顧自己,又在這件事上幫了自己一個大忙。于是,就領(lǐng)著張影來到了辦公室,對張影說道:“張影,你就在這里上班了,我去跟辦公室主任說說”。張影也問道:“不是去車間做臨時工啊,怎么成了辦公室人員啊?”,王強道:“這是老板安排的,總比去車間好吧,你先干著,有什么事就跟我說”。
一會,辦公室主任過來了,就對張影介紹說:“是老板安排的,你就在這上班吧,平時沒事,就是接待個人什么的,關(guān)鍵是眼好使,嘴要會說,手腳要麻利,說穿了就是得會干眼前活。沒事的時候就自由活動,只是不要隨意出廠門就行了,你要等著領(lǐng)導(dǎo),別讓領(lǐng)導(dǎo)到處找你就可以了”。
張影的性格就是屬于活潑潑辣的哪一種人,倒是很適合做辦公室人員。見自己一來就成了辦公室人員,不禁就覺得十分的高興,就麻利的對辦公室主任說道:“主任,您就放心吧,我絕對能做好工作,不給您丟人”。張影話說完,就看看辦公室的四周,開始打掃衛(wèi)生,整理起辦公室來。辦公室主任一看,滿意的點了點頭。對王強說道:“王強,你介紹來的這個姑娘真不錯,怪不得老板要親自安排了”。
張影干了幾天后,龍霄就聽辦公室主任匯報,說是張影干的不錯,人長的漂亮,又機靈,是個人才。龍霄就會心的一笑,心道:“王強這小子可是撿了大便宜了,艷福不淺啊”。龍霄正在辦公室里喝茶,桌子上的電話就響了,龍霄接過來,道:“我是龍霄,您是哪位?”,只聽電話里人道:“龍主任啊,我是顧德明,你有時間嗎?來一趟我辦公室,我有事找你”。龍霄就讓張影安排王強出車,龍霄就來到了鎮(zhèn)上。
到了顧德明的辦公室,見顧德明在那里喝功夫茶,就笑道:“顧鎮(zhèn)長,您越來越會享受了,天天喝個小茶,日子很舒坦啊”。顧德明也笑著說:“呵呵,我上有鎮(zhèn)長,書記,下有你這干將,我不舒舒服服的在辦公室里喝茶,到處跑惹人嫌,我不是腦袋進水了嗎。來來,先喝杯茶,潤潤嗓子”。說完,就給龍霄斟上,龍霄一連喝了幾杯道:“顧鎮(zhèn)長,您找我來什么事啊?”
顧德明就說道:“沒事,就是想跟你聊聊”,顧德明的話,龍霄是不相信的。要是沒事的話,也不會把自己從造紙廠里叫過來,就也不說話,靜靜的等著顧德明問自己。顧德明自斟自飲的喝了幾杯后,才有意無意的問道:“龍主任,你是不是最近在造紙廠招進了幾個人啊?”。
龍霄一聽,覺得問題來了,不過,也沒多想,就道:“是啊,顧鎮(zhèn)長,招了一個司機給我開車,又招了一個質(zhì)檢員,還有一個辦公室人員,怎么了?有什么不對嗎?”。顧德明一笑,道:“很正常,你一個廠長,要是連這點權(quán)利都沒有,那還干什么?”。龍霄就問道:“那顧鎮(zhèn)長的意思是?”。
顧德明就道:“龍主任,你還年輕,做領(lǐng)導(dǎo)的時間還不很長,不知道這里面的道道。尤其是鎮(zhèn)辦企業(yè),畢竟不是私人的,做什么事要顧全大局,要考慮各方面人的感受,不然的話,你什么時候得罪了人都不知道”。龍霄一聽就覺得好笑,對顧德明道:“真是好笑,這是誰這么愛嚼舌頭,連這樣的雞毛蒜皮的事都告道您這里來了?”。
顧德明見龍霄生氣了,就勸道:“龍主任,你也別生氣,有干事的,就會有說事的,一點都不奇怪,你也別問是誰來鎮(zhèn)上告訴的,因為我也不知道,是亓聯(lián)軍書記把我叫去跟我說的,也許是有人找到了亓?xí)洠習(xí)浺彩菫槟愫茫妥屛野堰@事跟你聊聊”。龍霄就道:“顧鎮(zhèn)長找我,就為這事?”。
顧德明一笑,道:“哪能啊,要是一個副鎮(zhèn)長跟一個廠子凈談這樣雞毛蒜皮的事,咱什么都甭干了,大家都拉老婆舌頭好了。我今天找你來,是鎮(zhèn)上的另一件事。鎮(zhèn)黨委今天開了一個黨委會,決定把鎮(zhèn)磚瓦廠收回來,你看看怎么操作才是”。
龍霄道:“鎮(zhèn)磚瓦廠不是干的好好的嗎,怎么又收回來?”,顧德明就苦笑道:“龍主任,你知道磚瓦廠一年上繳多少錢嗎?”龍霄道:“我還真沒來得及查資料,有多少啊?”。顧德明就伸出了一個手指頭,說道:“這個數(shù)”,龍霄就問:“是一萬?還是十萬?”。
顧德明就笑道:“要是十萬的話,鎮(zhèn)上就不準備收回了,是一千”。龍霄驚倒:“鎮(zhèn)磚瓦廠那么一大片土地,一年就交1000?,只是那片土地就得五六十畝,怎么會這樣低?”。顧德明道:“這都是郭德昌在位時創(chuàng)造的奇跡,你還沒看合同那,你要是看了就得發(fā)笑”,說著,就把磚瓦廠跟鎮(zhèn)上簽的合同拿出來,遞給龍霄。
龍霄一看就笑了,這那里是合同啊,簡直就跟甲午風(fēng)云的《馬關(guān)條約》一樣,是不平等條約啊。就見上面寫著:“由十全村民刁新成承包鎮(zhèn)磚瓦廠一座,坐落十全村西頭黃土嶺,年繳一千元承包費,磚瓦廠所有設(shè)備為鎮(zhèn)政府所有,每年的更新設(shè)備由鎮(zhèn)政府負責(zé)”云云。這就是說:由鎮(zhèn)政府出錢出設(shè)備出土地,刁新成是坐享其成啊。鎮(zhèn)上所收的1000元承包費,說穿了連建磚瓦廠的利息都不夠。也不知道,郭德昌是腦子讓狗給踢了,還是進水了,竟然簽訂這樣的合同。
龍霄就問:“那鎮(zhèn)里是什么打算啊?”,顧德明就道:“亓?xí)浉埳芥?zhèn)長也沒有明確的指示,只是說承包費太低了,沒法對干部群眾交代,只要收回來就行了,具體操作還是得你來,至于怎么合適,就看你龍主任的了”。
龍霄想想,就說道:“鎮(zhèn)上也真是的,是不是看著我最近很閑啊,非要給我安排這個得罪人的工作”。顧德明就笑道:“龍主任別見怪啊,不是有句俗話叫做能者多勞嗎,你就多辛苦一些。再說了,這也是領(lǐng)導(dǎo)對你的信任啊,別人想接這個工作還不一定撈得著啊”。龍霄道:“顧鎮(zhèn)長,那您還是另請高明吧,這件事實在是忒得罪人,弄不好刁新成就得跟我急”,顧德明趕緊對龍霄道:“你看看,都是我說錯了,這是一項艱巨的任務(wù),還真得你來完成,別人啊,還真玩不轉(zhuǎn)。你就接下了吧,這也是龍山鎮(zhèn)長的意見”。龍霄一聽,大哥龍山還支持這件事,就苦笑道:“我大哥倒是很了解我啊,服氣了”。
龍霄回到鎮(zhèn)工辦自己的辦公室里,見方德木跟徐子水在辦公室里沒出去,就問道:“你們兩個沒出去啊?”。方德木跟徐子水連忙站起來,方德木說道:“沒有啊,龍山鎮(zhèn)長要鎮(zhèn)工辦的材料,我們兩個正準備那”。徐子水就道:“龍主任,您今天怎么回來了,有事啊?”,龍霄就坐下,把手一招,對他們兩個說道:“你們兩個都過來,我問你們一點事情”。
方德木跟徐子水就靠攏過來,龍霄就問道:“你們兩個誰對鎮(zhèn)磚瓦廠比較了解啊?”。方德木就講:“龍主任,我對磚瓦廠比較熟悉”,龍霄就道:“那你給我說說磚瓦廠的事情”。方德木道:“磚瓦廠已建成十年了,最早是由鎮(zhèn)政府管理的,后來連年虧損,就承包給刁新成了。磚瓦廠占地60余畝,雖然是村西黃土嶺上,但那可是天然的土料廠,很容易開采取料,現(xiàn)在整個廠子有100余號人,機器也是兩年前由鎮(zhèn)政府出錢購置的,據(jù)說每年能出1500萬磚坯,生產(chǎn)量還是不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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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editorbyjack2014-0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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