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星歲說:“沒什么的話你就幫我填一下吧,我還要回去交。”
“哦……”安冉的心情蠻復雜的,他試探地說:“那爸媽……哦不是,叔叔阿姨會來咱們這里嗎?”
簡星歲不確定,他說:“可能會來。”
安冉笑了笑:“那也挺好的,也好久沒見面了,應該也會比較想念吧。”??Qúbu.net
簡星歲想,應該是想念你吧,來不來見我可真是不一定。
不過這種事情他也沒必要說了,于是只安靜地等待安冉把表格填完后接了過來,說了一句:“謝謝。”
就在他要走的時候,身后的安冉說了一句:“等等!”
簡星歲轉身回來看他。
安冉站在那里,好像有些糾結,最后還是開口說:“簡哥,可能過兩天爸爸和哥哥們也會來看我,你們……”
簡星歲停在了原地。
原來是痛到極致的話,身體是會有記憶的,當安冉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的心臟不自覺地痛了一痛,腦海里對簡父的回憶,只余留在那天,站在自己的房間時,那冰冷的話語,和那張打發自己的卡。
其實有的時候他當然也會回憶起一些別的,比如年幼時期父親也曾經會帶著他們一家人出去春游,他會一手抱著自己,一手牽著哥哥,而母親也會為他做喜歡吃的菜,大哥會給他買最新的玩具,二哥會在下雨天的時候來他房間里給他唱歌。
他們一家人曾經也是很好的。
可是后來,隨著慢慢長大,自己的愚笨不堪,直到他步入初中和安冉一個班級,不知道什么時候起一切就變了,就像是開啟了炮灰光環一樣,所有人對他投來的就漸漸都是失望的目光。
他也想努力,成為家里人的驕傲,可他永遠都在把事情搞砸,有些東西并非是死死抓住不放就可以的,這些年他活得是那樣的不懂變通,就像是一根棍子,明明已經感受到壓力了卻還是不肯彎腰和放手,最后只能粉身碎骨。
回不去了。
他知道。
“和我說這個做什么。”簡星歲再轉身的時候,目光已經是寧靜無波的:“我與他們已經沒有關系了。”
安冉一哽。
這好像是他想要的答案,又不是。
看著簡星歲離開的背影,他莫名地覺得,這個人好像和以前不一樣了,再也不同了。
……
第二日
節目組開始錄制,因為暫時不錄制舞臺,所以節目組給所有人安排了一個任務,就是對著鏡頭給父母打電話,目的則是想看看大家的父母在時隔一個月沒見到孩子們時的反應。
在打電話之前,工作人員還過來詢問說:“采訪一下,你們覺得父母在接通電話后會是什么反應呢?”
學員們回答都不相同。
沈星辰:“那還用說,想我唄。”
寧澤言簡意賅:“會讓我好好努力。”
李絮安掛著笑容:“他們應該會很想念我,然后會叮囑我一些話。”
安冉也是露出了一副感動的表情:“我覺得只要能和父母說上話就夠了,說實話出來這么久,我也很想念他們。”
工作人員又將鏡頭轉給簡星歲說:“那你呢?”
簡星歲沒想到連自己也不放過。
面對鏡頭,他輕輕地尬笑了一下:“這個,我也猜不出來。”
工作人員哈哈地笑了笑,到底還是放過了他,不過越是這樣,大家也就更好奇到底會有什么反應了,接著有人進來將放著手機的盒子交給所有人:“現在有五分鐘的時間,請大家趁這個機會給父母打電話聯絡一下。”
所有人拿到了手機后,就開始撥通電話。
沈星辰是第一個,他將電話撥打出去,就聽到那邊接起來了,是個低沉的男音,沈父說:“有事?”
“喂,爸。”沈星辰的聲音拉得老長,吊兒郎當的:“是我呀,你兒子!”
沈父:“怎么,又闖禍了?”
直播間在看的觀眾們要笑瘋了。
沈星辰“嘖”了一聲,臉上掛不住:“爸你說什么呢,我這不是想你了嗎,過兩天我們這里有活動你知道嘛,帶著哥哥一起來看我哦,這個是這幾個月唯一的機會啦!”
“……”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沈星辰很得意:“怎么樣,是不是很高興。”
“就幾個月嗎?”沈父似乎嘆息了一聲:“我還以為能多消停會呢。”
?
沈星辰瞪大了眼睛。
直播間的觀眾們都被這父子倆的反應給逗得哈哈大笑,沈總作為大總裁雖然嘴上嫌棄兒子,但是話語里滿是寵溺,倒是讓人好笑之余又羨慕。
之后又是其他選手了。
寧澤的父母果然是關心他,叮囑他努力。
而安冉的電話打過去,電話那頭接了的簡父也同樣溫柔:“冉冉,我們都有看你直播的,你做得很不錯,我們都以你為驕傲,你放心,爸爸媽媽都是你的后盾!”
一番話說得安冉熱淚盈眶。
直播間的觀眾們也為之動容。
所有人幾乎都在趁著機會抒發感情,只有簡星歲坐在一邊,他在撥通電話,然而電話卻一直打不通,五分鐘眼看三分鐘都過去了,當其他人都已經和父母情深時,只有簡星歲這里一直都是冰冷的機械音:“對不起,您呼叫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
工作人員鏡頭對著簡星歲,就差沒把鏡頭懟臉上了:“怎么了,沒人接嗎?”
簡星歲抬頭看向鏡頭,不知道說什么,他放置在腿上的手不自覺緊了緊,垂下眸掩蓋住眼底劃過的一抹黯然,勉強笑了笑:“嗯,應該在忙。”
真的那么忙嗎?
沒人知道。
這五分鐘,所有選手們都在和家里人火熱聊天,只有簡星歲一直坐在那里,一言不發。
最后,當拍攝結束后,節目組要收回手機了,就在簡星歲準備把手機還回去的時候,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接著鈴聲響了,他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要不要接,因為五分鐘已經過了。
工作人員卻溫柔笑了笑:“沒關系,接吧。”
簡星歲遲疑:“但規定……”
“沒事的,規定是死的。”工作人員指了指沒人的角落:“去那里,打完了手機給我就好。”
簡星歲這才拿起手機走開了。
工作人員看著他的背影嘆了口氣,不是她特地愿意給簡星歲破例,主要是這個孩子剛剛坐在那里時,雖然已經盡力在克制了,但是那個眼神,實在是太讓人心碎了。
……
另一邊。
簡星歲接了電話后遲疑地開口:“喂。”
張父說:“喂,是星歲嗎,我那個剛剛在店里忙啊,沒聽到。”
簡星歲連忙說:“沒事的。”
雖然當時離開那個家是有些意氣用事,但是時隔一個月了,他當時的氣早就消了,看到別人的父母這么疼惜孩子,心中竟是隱隱期待起來,想著張氏夫妻會不會也關心自己。
他等了一會,聽到張父說:“你在那里還好吧?”
簡星歲的臉上緩緩露出笑容來,他說:“挺好的。”
“那就行,冉冉還好吧?”張母從旁邊湊過來:“他有沒有很辛苦啊,我看直播他都有點瘦了哦。”
簡星歲握著手機的手一緊。
安冉累嗎,或許吧,但是自己不累嗎?
一公一整個舞臺,他瘦了五六斤,卻沒能出現在張氏的嘴里一句。
簡星歲僵硬地說:“還好,他還好。”
張母嘆了一口氣:“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對了,星歲,你打電話來給我們什么事?”
到了這里,簡星歲一點也不想邀請他們來看望了,于是隨便扯了個理由:“沒什么,節目組要填寫父母血型,你們什么血型?”
張父脫口而出沒想那么多:“哦,B型”
簡星歲不自覺地皺了皺眉:“B型?可我是A啊?”
“……”
電話那頭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網頁版章節內容慢,請下載愛閱小說app閱讀最新內容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網站即將關閉,下載愛閱app免費看最新內容
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