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這小子怎么回事？”杰森的舉動引起了廣場上戴姆勒和赫伯特等人的注意。
    “這種感覺？”杰森眉頭緊皺，他的眼神中帶著驚訝。
    這是一種說不出來的古怪感覺，像是有某種神秘的力量在撩動他的心神，讓他有種迫切想要沖入云端深處與之相聚的感覺。
    杰森抬起頭，云層深處，階梯若隱若現，給人以神秘飄渺之感，讓人捉摸不透。
    “不過，我勸告你們，千萬不要深入，一旦進入階梯深處，十死無生！”
    弒神納迪姆警告的話語猶自回蕩在杰森腦海。
    然而杰森臉上卻是笑了，他不知道自己身上為什么會有這種感覺，但是在這一刻，他心中已經做出了決定。
    他邁開步子，沿著階梯而上，向著階梯深處緩緩走去，很快的功夫便是消失在了戴姆勒等人的視線之中。
    “這小子！”先前還極有耐心盤坐在廣場之上的戴姆勒等人再也忍不住了，他們豁然站起，雙眸中精芒閃爍。
    “這小子還真有膽，居然敢走上階梯，那納迪姆可是說了，進入階梯深處，那可是十死無生的，難道這小子不要命了么。”戴姆勒洪亮的嗓音在廣場上響起，眼神中卻是帶著一片訝然。
    一旁的克拉拉不禁感到了無語，心道：“有我們在，難道他走出禁靈領域來就能活了么？”
    “戴姆勒大長老，稍安勿躁！”赫伯特的臉上卻是一片平靜：“那弒神納迪姆說了進入階梯深處，十死無生，可誰知道走上多少階階梯算是深處，說不定那小子正躲在云層中的某個階梯上，等著我們離開呢。”
    戴姆勒一怔，赫伯特所說的，也并不是沒有可能的事情。
    當即，戴姆勒再次盤膝坐下，體內靈力運轉修煉起來。
    階梯上，杰森身形飄逸，朝著最頂端方向不斷前進。
    這階梯，全都由白玉鋪砌而成，寬十多米，長度一直蔓延到視線盡頭。
    “那弒神納迪姆說了，進入階梯深處，十死無生，不過，到現在我怎么沒有發現任何危險？”杰森的臉上帶著疑惑，不過他的心中，卻是沒有放松絲毫警惕。
    那種召喚他的感覺，卻是隨著杰森走上階梯的深入，越來越強烈了。
    突然間，杰森的視線處有一絲黑色的氣流一閃而逝。
    杰森被嚇了一跳，猛地停下了腳步。
    “剛剛那是什么？”杰森凝神望去，只見那白玉階梯之上，各處時不時的閃現出一道黑色的氣流，那黑色氣流，正是那沾上一點，便是讓尼克松這些七階低級皇靈師瞬間泯滅的強大氣流。
    杰森的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那黑色氣流的強大他之前可是清晰的感受過的，連尼克松他們都是毫無反抗的死在了下面，杰森可不認為自己的身體能夠扛住。
    “難怪那弒神納迪姆說了，進入階梯深處十死無生。”杰森嘴角露出了一絲苦笑。
    “怎么辦？難道只能退回去嗎？”杰森的臉上帶著一絲不甘，回去沒有生路，可是前面同樣是條死路。
    杰森心中萬分猶豫，難以抉擇。
    “嗯？”突然間，杰森似是看到了什么，他的視線落在了不遠處，死死的盯在了那里，心中，卻是在默默計算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一道黑色的氣流突然在杰森所盯出出現，而后迅速消弭不見。
    “這……這是……”杰森的臉上當即露出了一絲狂喜的神色，他發現，這些黑色的氣流似乎并不是隨即出現的，而是秉承著某種獨特的規律和循環。
    若是叫一般人過來，就算是韋恩這種八階巔峰帝靈師，也是絕對不會發現這種極為細微的規律。
    放眼望去，一路通向前的階梯上時不時的會出現一些黑色的氣流，整個階梯如此之長，黑色氣流的數量是一個極為恐怖的數字，誰又能注意到，哪個階梯什么時候會出現氣流，哪個階梯又緊接著出現？
    但是杰森這個技術流靈藥學的開拓者，專門觀察靈藥劑反應中細微表現的靈藥大師，卻是不經意間發現了這個秘密。
    “既然這些黑色氣流的相互出現都是有著某種獨特的規律，那么我是否可能通過這些規律來躲避開這黑色氣流，而后登上這階梯深處呢？”杰森心中忍不住思慮。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便是在杰森的腦海中一發不可收拾。
    那種階梯之上強烈的召喚之感，以及出于對自己極強的信心，杰森開始在階梯之上盤膝坐下，靜靜的觀看著視線所能看到的所有階梯來。
    一個個黑色氣流在不同的臺階之上不斷閃現、泯滅，而杰森，也是完全陷入了記憶之中。
    一個時辰過去了……兩個時辰過去了……三個時辰過去了……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大量的汗水從杰森的額頭流下，他的臉上漸漸露出痛苦之色，身子也是微微顫抖起來……“不行！”他猛地站了起來，神色蒼白。
    長時間的觀察，讓他終于確定，這些黑色氣流的確是有規律的，可是整個階梯上的黑色氣流實在是太多了，這是一個無比龐大的數據，龐大到根本無法計算。
    一百種變化杰森可以記住。
    一千種變化杰森同樣可以。
    一萬種變化杰森通過長時間的觀察也能牢記。
    可是十萬種，百萬種，千萬種，甚至于一億種呢？
    以杰森現在的實力和大腦，還無法將這些數據全都清楚記載自己的腦海中，而只要有一個地方記錯，結果便是――死亡！
    這可不是游戲！
    杰森有些蒼白的握緊了雙手。
    人生最可悲的，并不是無法解決問題，而是找到了解決問題的辦法，結果卻發現自己的能力不夠。
    杰森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
    事實上，若不是一開始那兩道黑色氣流的閃現，像極了某種數字定律，杰森可能還無法發現這黑色氣流是有規律的。
    可是如今，發現了規律卻無法記住，反而比一開始來的更為痛苦。
    杰森忍不住搖了搖頭，暗中嘆了一口氣，突然間，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的愣住了。
    “某種數字定律？”杰森的腦海中似有一道光亮掠過，他的眉頭緊縮，回憶起之前所記憶的黑色氣流出現的規律來。
    驀地，杰森的兩眼瞬間瞪得滾圓，他的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那黑色氣流出現的規律……”他猛地盯住了某個階梯上出現的黑色氣流，隨后望向了另外數個階梯，那幾個階梯上，緊接而過的出現了一道黑色氣流。
    杰森張大了嘴，“竟然是阿伏伽德羅定律……”
    他的口中喃喃出聲，雙眼死死的盯著階梯上的變化，每一個變化，都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杰森驚駭的，這黑色氣流的出現規律，竟然用靈藥學中的阿伏伽德羅定律完全可以推導而出。
    阿伏伽德羅定律是個奇妙的靈藥難題，從上古某本靈藥古籍中發現，逐漸的為整個大陸所有靈藥師所知。
    阿伏伽德羅定律一出世的時候，整個大陸的靈藥師都為之瘋狂，因為據那本古籍上的記載，據說只要完全掌握了阿伏伽德羅定律，就可以完美的掌握靈藥學的規律。
    然而結果卻是讓所有靈藥師無比灰心。
    它包含了一千零八十條公式，可是這一千零八十條公式間都是相通的，組成了一個完美的循環，找不到起始點。
    如果靈藥師能夠完全掌握這個定律，就可以推導出最原始的那個排列，而這個最原始的排列順序，據說包含了靈藥學的某種真諦。
    可是這個定律最奇妙的地方卻是，每個能掌握它的靈藥師，推導出的原始排列都不一樣。這導致了阿伏伽德羅定律無法通過書本學習。就算一個靈藥師把經驗告訴你，你還是需要從頭開始，一點點的學習，最后根據自己的推導，完成循環。
    更重要的是，每個人得出的原始排列都不一樣，每個人都認為自己的原始排列才是正確的。
    這個爭論，在靈藥學上，一直都沒有休止。
    在那個時代，無數靈藥師都是刻苦學習阿伏伽德羅定律，然而最后的結果卻是――阿伏伽德羅定律的發現，從一開始被譽為大陸靈藥學跨時代的飛躍，最后變為，大陸靈藥學史上十大最為荒誕的發現之一。
    前世的杰森自然也是學習過這大名鼎鼎的阿伏伽德羅定律，不過和所有人不同的是，前世沒有靈識的他，無法對這定律進行推導，自然也就無法得出那原始的排列。
    因此一開始杰森雖然記憶了部分黑色氣流出現的規律，但卻并沒有往阿伏伽德羅定律上去想。
    可是如今，面前那些黑色氣流，卻是讓他重拾了記憶。
    杰森快速的走入了那片階梯之中，黑色的氣流不斷幻滅，杰森的腳步卻是飛快。
    一個個公式不斷的在的腦海中浮現而過，和面前的黑色氣流的出現結合在一起，整個阿伏伽德羅定律此刻在他的腦海中不斷被推導著。
    而那些黑色氣流，卻不再是死神的鐮刀，而像是杰森靈藥學上的導師，一旦杰森出現阿伏伽德羅定律無法繼續推導，出現難題的情況，便會給予杰森提醒。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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