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去……”
武寧抱怨一聲,隨之便是翻身躺在地上:“呼……呼……這小子還是人嗎?我還以為這半路上就折騰死了,怎么這樣都死不了!?不行,我不能這么背著這小子了,否則還沒到族里,我就得先掛掉,得想想辦法……”
烏寧趴在溪邊喝了幾口水后,隨之抬頭看了看地界,不由喃喃道:“看樣子,想要到蠻族的地界,還得有上三十余里。”
就在這時,烏寧的眼光不覺掃到了前方的一處柵欄建筑,雖然很遠,但驛站馬棚里那些養的溜肥的馬匹卻是十分的顯眼。
“大秦國的驛站?”
看到這兒,烏寧突然心中一動,不由得咧開嘴壞笑一番,再次將白付扛起,沖那驛站近去。
驛站的管理人員也不多,僅有幾個喂馬的驛差。
待到了驛站近前,烏寧將白付藏到附近的一顆大樹底下,隨后找到驛站籬笆墻的一個空隙,鉆了進去。
用地上的稻草遮著面目,環視四周,發現此刻幾個驛差正聚在一起聲色并行的聊著什么,烏寧心中大喜,隨手抄起一根大小合適的木棍,小心翼翼地來挪到馬棚前。
馬棚有八匹馬,各個膘肥體壯,即便是不懂馬的平常之人,用眼一瞧也知道盡是上等的馬匹。
烏寧偷偷地將養馬的柵欄放開,當開開最后一個柵欄時,不料,其動作竟被一個驛差給察覺。
“小兔崽子,你在干什么!快住手!”
那驛差話落,原本談笑風生的幾個人,也看到了這一幕,俱都是臉色大變,急忙沖烏寧跑過去。
“住手?嘿嘿,住你奶奶個嘴兒……”
烏寧被發現卻也是不驚不慌,笑盈盈地看了幾人一眼,隨即提起手中的木棍,卯足了勁,快速跑動著抽了其中七匹馬的屁股。
“嘶嘶!~”
隨著這一棍棍的落下,一聲聲的馬匹嘶鳴聲便驟然而起,一匹匹馬飛也似的撞開護欄,眨眼就跳出了籬笆墻外。
“馬……馬跑了!”
其中一名驛差見此狀況,不由驚喊道。
“趕緊追啊!”
“那小子呢!?”
“先不管了!馬要緊!”
驛站的人手本來就少,遇到這一狀況,頓時慌了神,這要是丟一匹馬,上面責罰起來,可不僅僅是丟飯碗的事了!眾人急忙停住腳步,紛紛掉轉了身子,追向那受了驚的馬匹。
“嘿嘿,這下清靜多了……”
烏寧見這驛站一時間沒了人,一時間喜形于色,不過手里的動作卻是未停下分毫,迅速將馬鞍套好,一刻不遲疑的跳上了馬。
“啪~”
烏寧左手牽著韁繩,用右手得勁的拍一下馬屁股,就聽見那馬亢奮地嘶鳴一聲,隨即就沖出了圍欄,幾個呼吸就到了白付的近前。
用余光一掃遠處,就看到那些剛剛被驚跑的馬匹已經被那些馬差給一一制服,烏寧心中不由一驚,暗道一聲‘厲害’,隨即單手抓著馬鞍,側下馬身,一個海底撈月,便將白付給抓上了馬背。
話說這馬跑起來,只感覺像是在乘風一般,烏寧不由地感嘆自己為何不早些鼓搗一匹千里駿馬來耍一耍。
平洲城南邊八十里處,有一個古老的部族,名叫蠻族。
大秦國征討天下,一統八方后,蠻族也是順勢加入了大秦,不過卻是依舊高度自治,說其族長是個土皇帝也不足為過。
待夜幕降臨之時,烏寧已經帶著白付便到了蠻族部落的大門外,此刻蠻族部落大大小小的寨子上面,火把俱都點燃了,眺望看去,那點點閃爍的火光連起來就好似一條條騰龍一般。
“終于到了!兩年過去了,這里是老樣子!”
正當烏寧愣神之時,只聽得‘咻’的一聲,一只暗箭側面襲來,駭得烏寧身子一歪,竟坐不穩了馬背,隨即從上跳了下來。
“你是誰?不知道這里不叫騎馬嗎?”
聽得一個稍顯稚嫩的聲音傳來,烏寧急忙看去,這才發現不遠處竟有一個背著弓箭,梳著諸多麻辮小姑娘,其腰上還掛有幾只野兔。
“是烏綿嗎?”
烏寧看著那有些面熟的小女孩,試問道。
小姑娘聽得烏寧開口,先是游戲不可思議,隨即竟不由地激動起來,回道:“你……你是烏寧哥?”
見烏寧點點頭,小姑娘再也忍不住,急忙沖其奔了過去,和烏寧撞了個滿懷,哭喋道:“烏寧哥,都兩年了,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嗚嗚……”
烏寧見此,也是眼睛一酸,但是卻忍住了情緒,拍了拍烏綿的肩膀,安慰道:“沒事了,我這不是回來了么?對了,烏綿,父親在嗎?我找他有點急事。”
烏綿聽到此話,也是急忙擦了擦眼淚,先是沖其默默點點頭,隨后又看了看那在馬背上趴著的白付,疑問道:“恩,我帶你去,這馬背上的人又是誰?烏寧哥的朋友?都不下來跟我說話,真是小氣!”
“恩……算是吧,誒!烏綿不能掀……”
烏寧一愣神的功夫,卻瞧那烏綿已走到馬前,一把抓向那蓋在白付身上的破衣袍。
“呼!”
衣袍被掀開,瞬間露出了光著腚的白付。
“啊!”
烏綿臉色煞紅的尖叫一聲,卻是急忙跑到大門前,揮手敲開了大門。
“烏綿你回來啦?”
開門的守衛剛想說些話語,卻是被烏綿給揮手拍到了一旁,閃身進入了門去。
“真是的……都說了不叫掀開的……”
烏寧嘟囔一番,又看了看那趴在馬背上的白付,不禁搖了搖頭,將那掉在地上的衣袍重新蓋在其身上,并拉起韁繩,沖大門走去。
“怎么了這是?真是奇怪……”
守衛一頭霧水的喃喃一句,目光也是看到了烏寧:“少族長......您,您回來了!”烏寧點點頭:“是的,族長在嗎?”
守衛看著烏寧很是激動道:“族長他不在,只有大長老現在在族內。”
“他們去哪里了?”烏寧問道。
“毒霧嶺。”守衛回道。
“毒霧嶺......”
烏寧喃喃一句,隨之便是說道:“我知道了,你繼續站崗吧,我去大長老那里一趟。”
話落,烏寧便是牽著馬匹,快速的進入了大門口中。